第74章 得手後逃離(1 / 1)
雨越下越大,似乎要將世界徹底沖刷。
楓木身上的鮮血順著雨水流淌,直到傷勢恢復,他揮動黑刀,將刑蘭重重的甩在地上,突如其來的變化也將對方的術直接打斷。
刑蘭渾身沾滿泥水,不甘的坐起身,而脖頸處卻傳來一抹冰涼,狹長的黑刀探出,筆直的擔在她肩胛骨處。
“你不能殺她!”
已經解決黑色刀芒的四傑紛紛上前,而長髮青年更是與楓木只有百米之遙。
“哦?給我個理由。”楓木看了眼將他合圍的四人,淡淡道。
“這個女人和藍心月關係不一般,你不要亂來。”
左側的雲冉眼神冰冷,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不免有些後悔此次帶刑蘭前來,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昨日接藍心月走時,對方本應該是和他一同回去的,但這個大小姐太過執拗,非要會會楓木,而自己的任務又不能耽誤。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雲冉只好通知警署總部,要求那邊增援,故而才有了後來白家出面一事。
今天刑蘭要是死在這裡,警署總部第一個就會拿他開刀。
他只能搬出藍心月先穩住對方,讓這個楓木別那麼喪心病狂,當然這也只是他隨口編造的而已。
“哼,她下手時可沒顧及藍心月的面子。”
楓木絲毫不買賬,他不信對方的鬼話,即便就算有關係,眼下情形他也不會手軟。
“你可以走!”
見對方很難纏,為首的長髮青年終於冷冷開口,不禁暗歎,刑蘭跟過來時,他就感覺要壞事,但沒辦法這個女人不能死。
聞言,楓木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個刑蘭是警署總部一把手的孫女,這個身份很有價值。
“看來你們四傑也有害怕的東西,省城警署總署長家的孫女如果死了,你們回去也無法交代吧!”
楓木話音剛落,警署幾人眼底都是浮現一抹不可思議,這個人不僅實力非同尋常,竟然還知曉刑蘭的身份,看來事情有些難辦了。
“我可以放過她,不過……”
只聽楓木話鋒一轉,仰頭看向臉戴娃娃面具的神秘女人,沉聲道:
“我的異肢呢,只有那東西才可以交換。”
此時楓木並不想與這幾人再做纏鬥,四傑個個實力強悍,手段又頗多,彼此配合上更是天衣無縫,這些都讓他尤為忌憚,真的以一敵四打下去勝負難料。
而剛才自己底牌盡出,手段也早已暴露,現在想從滿是警惕的幾人手中殺掉神秘女人又全身而退並不太現實。
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回自己的異肢,這樣一來神秘女人也無法繼續追蹤,也算是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在楓木分析局勢之時,四傑相互之間也在暗自交流,此時他們難掩心中的驚訝,這個楓木居然連千里定位的關鍵之處都知道。
現在幾人不再認為楓木只是普通的通緝犯,他身後必然有其他人,刑蘭的身份也好、千里定位也罷,這些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清楚的。
長髮青年看了看其他幾人,又望向前方的楓木,緩緩收回手中長劍,此人很是辣手,剛才的交戰對方經驗老道,沒有半分驚慌,與之前那些逃犯完全不同。
要知道很多人只是聽見他們四傑的名號就已經自亂了陣腳。而這個楓木不僅戰力驚人,智謀更是出類拔萃。
看來要重新部署再做打算,長髮青年扭頭看向另一側的神秘女人,微微點點頭。
可神秘女人卻並沒有什麼表示,臉上的娃娃面具依然詭異,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楓木,不知在想些什麼。
“別猶豫了,刑蘭不能有事……”
見自己的同僚有些不甘心,一側的雲冉不耐煩的催促到,月雨以後可以再想辦法,但是刑蘭被殺這個責任他可擔不起。
此刻被幾人圍在中央的楓木很有耐心,他冷冷的盯著神秘女人,體內充沛的元氣開始緩緩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他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些人既然想要月雨,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了。
天空的雨漸漸轉小,地上漣漪點點,水面圈圈相交,角落裡偶爾傳出幾聲蛙鳴。
柳州省最耀眼六個年輕人在雨中僵持了許久,像是雕像一樣,誰也不曾移動半步。
就在楓木開始失去耐心之時,神秘女人突然抬了抬手,一物被她扔了過來,楓木接住一看正是自己的異肢碎片,形狀、尺寸都與角上的缺口吻合。
他長舒口氣,抬頭看向其他幾人,後方的雲冉和壯碩青年相視一眼,同時退開,幾個閃身來到長髮青年的身後。
一直跪在地上的刑蘭此時有些萎靡,這次她備受打擊,自己不僅被對方擒獲,還因此造成了任務的失敗,驕傲的自尊心讓她難以忍受這種屈辱。
忽然感到肩膀上一輕,刑蘭眼神凌厲的回過頭,看著已經遠遠離去的楓木,眼中盡是恨意,她掙扎著起身抬起狙擊槍就要射擊,卻被上前的長髮青年緊緊握住了槍口。
對方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刑蘭,你太急於證明自己,要學會接受失敗,只有這樣才會變得更強更出色,四傑中永遠會給你留著位置。”
我艹,一旁同樣上前的雲冉見此心中暗罵,什麼叫留著位置,四傑一共就四個名額,她進來誰被踢出去?感情自己這個後來者這麼不受待見!
雲冉剛要出口陰陽怪氣幾句,突然眼神一變。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高昂的叫喊聲。
有些疲憊的五人均是尋聲望去,只見空曠的稻田上,一個拖拉機正快速駛來,而一個農民打扮的人正向他們揮舞著手。
很快拖拉機就甩著泥水來到跟前,農民扛著鋤頭一躍而下。
“哎呀,還是來晚一步,怎麼讓那人走了,你們這幾個小崽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看著這個頭頂草帽身穿背心的老漢,長髮青年皺了皺眉,可隨即他的臉色就變了,猛然抓住雲冉和刑蘭身形暴退百米。
可還是慢了一步,只見老漢鋤頭一丟,如同一道流星快不可及,不僅將地面突然出現的高大土牆洞穿,更是精準地將空中三人擊落。
“無森老漢。”
後方的壯碩青年大驚,他和神秘女人直接高高躍起,紛紛接助雲冉三人。
壯碩青年看了眼嘴角滿是鮮血的長髮青年,震驚的望向前方,這個不起眼的老漢,他無比熟悉,正是通緝榜上排名第三的無森。
當年雲家鎮千人慘案的製造者,柳州省總部上任警署長死亡事件也與他有關,絕對的A級強者,甚至在A級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咳咳……”
長髮青年神色冷峻的站起身,他看了看手中的斷劍,心中掀起驚天駭浪,剛才若不是同僚用出土牆幫他擋住片刻,爭取了拔劍的時間,僅僅那一擊自己三人就得重傷。
這時其他幾人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紛紛聚在一起,剛剛雲冉和刑蘭被長髮青年護在身後,並未受傷,只見雲冉惡狠狠的盯著正咧嘴衝他們笑的老東西。
“你膽敢傷警署之人,活膩了是吧。”
而神秘女人見狀悄悄在雲冉耳邊低語幾句,後者聽後臉色一白,咂了咂嘴,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只聽最前方的長髮青年冷哼一聲,體內的戰意洶湧而出,凝重的盯著來人,沉聲道:
“無森,我知道你背後是暗軍衛,別以為有靠山我們就不能收拾你,你的賬警署每筆都記著呢!”
“小娃娃別生氣,剛才我以為你們要跑情急之下才會那樣,這次過來只是上面交代要帶回月雨,和你們沒有關係。”
老漢捲了卷溼漉漉的褲腿,一把拾起地上的鋤頭扛在肩上。
“警署和暗軍衛早有約定在先,月雨是柳州省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插手。”長髮青年冷聲道。
“所以我來了,我又不是暗軍衛的人,不能算越界,而且……上面早就談妥了,不信你打電話問問。”
重新戴好草帽,老漢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坐回拖拉機,咣噹……咣噹……咣噹,濃濃的黑煙從煙筒噴出。
見狀,為首的長髮青年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他緩緩掏出手機撥打了出去,不大一會就陰沉著臉結束通話,看了看其他幾人。
“走!”
“老大!”雲冉等人慾言又止,可在長髮青年冰冷的眼神下,終忍住沒有說出口。
他們明白這個老漢看起來不起眼,卻是十惡不赦的魔頭,現在即便四個人都在,也不是對方的敵手。
四傑確實每個人都有與A級抗衡的實力。但遇到這種A級中的佼佼者,也是略顯無奈,對方的實力早已無所畏懼。
就在警署四傑和刑蘭考慮再三打算暫先回到白城之時,突然微不可聞的聲音傳入耳邊。
“哥哥,救救我們!”
忽然一陣風吹過,夾雜著細雨將拖拉機後車鬥上的雨布掀開一角,幾個滿臉泥濘的孩子面容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只有五六歲大,有男孩有女孩,皆是驚慌失措,一看就是驚嚇過度的樣子。
而駕駛拖拉機的老漢聞聲無奈一笑,一搞頭砸在其中一個小男孩腦袋上,頓時血流如注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