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指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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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未濃,想不到你心思如此狡詐,竟然早早就設好了連環計!”雲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竄了出來,尖聲地說道!“心師姐,你可擦亮了你的眼睛看一看,這個人就是你不吃不喝違背大仙師要嫁的人!現在大仙師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並沒有殺害大仙師,也沒有偷盜‘無憂花’!”墨未濃氣憤地說道,“你們如此誣陷我,就是想把我置諸死地!”

“誣陷你?那‘無憂花魂’難道不是跟著你來的!不是同你住在一個院子裡!這些日子所有人都知道!難怪我們苦苦尋找,都找不到!”雲改厲聲道。

“難道我會拿我兄長的命來誣陷你嗎?!拿命來吧!”竹華陽再也遏制不住心頭的怒火,飛身上前,一掌直擊墨未濃的天靈蓋!這一掌來勢洶洶,若被擊中,定然腦漿崩裂,墨未濃堪堪躲開,竹華陽的術法遠勝於墨未濃,竹華陽如今下了殺手,再難躲過!

竹華陽從身後抽出長劍,“墨未濃,我今天就要了你的性命!”言畢,竹華陽的長劍卷著仙氣就刺了過來,無處躲避,墨未濃雙手交叉,一道藍色火焰對上竹華陽的長劍,一階‘青匆’對八階‘化魂’簡直就是螞蟻對大象,螳臂擋車一般。長劍將藍色火焰一分為二,直接刺穿墨未濃的肩膀,劍的力道將墨未濃帶出去十幾米,墨未濃跪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竹華陽一個揮手,劍從墨未濃的身體抽出,鮮血像綻放的花朵一樣噴湧——墨未濃的身子也像後倒去,此刻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後看到的,彷彿是父親微笑的面孔,那張臉慢慢清晰,又慢慢模糊……

墨未濃幾乎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去……

“墨公子!”碧海心失聲喊道,身體卻被碧卓雁死死地按住!“師妹!你做什麼!他可是殺害師父的人!”

竹華陽的劍再次飛起,由上而下,便要一擊殺死墨未濃,那劍快刺中的時候,一把扇子橫空飛來!擋住了那刺下的長劍,是光子鷺的混元七寶扇。光子鷺飛身上前,一把背起了墨未濃,“哈,二仙師,事情沒弄明白,別濫殺無辜啊!”

“哪裡來的小輩!竟敢多事!”

“嘎嘣”——一聲,混元七寶扇的扇骨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光子鷺見勢不好,身子躍起,轉手收回混元七寶扇,“哈,晚輩先走一步!”揹著墨未濃就逃之夭夭。

竹華陽哪肯放過!躍起便在後面追!

光子鷺揹著墨未濃,“哈,未濃兄,平日裡不見你怎麼吃,你怎麼這麼重啊!”

“哪裡跑!”竹華陽在後面已經騰雲追了上來。

光子鷺袖子一揮,一頭肥胖粉白的豬就從袖子裡竄了出來!

光子鷺自己跨上那頭豬,把墨未濃背的緊緊的,“飛天豬!快跑!後面的追來了!”

肥胖的飛天豬打了一聲哼哼,一溜煙的就跑沒了影。

“墨未濃!我——不會——放過你的!”竹華陽的聲音被落下很遠,幾乎聽不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未濃才睜開了眼睛,引入眼簾的便是光子鷺那一張臉,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哈,未濃兄,你可算醒了!”

墨未濃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了,光子鷺還擔心他小命嗚呼了呢!

“我……這是在哪裡……”墨未濃還是很虛弱,竹華陽那一劍刺的可是不輕,墨未濃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哈,未濃兄,這是在我家。你感覺如何啊?”光子鷺關心地問道。

“有點……難受……”墨未濃勉強地說道。

“哈,可不得難受,被八階‘化魂’的仙師一劍刺穿,你現在能活著,可真是不可思議!”光子鷺擺了擺手,便有小丫鬟端上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哈,未濃兄,我的千年人參,可都放裡面了!”

那藥的味道十分刺鼻,聞了都讓人發暈,墨未濃勉強將那碗藥喝下,又重重地躺在床上。視線又開始模糊起來。

迷糊間,墨未濃就聽見有人在喊他。

“徒兒……徒兒……”

“師父……是你嗎?師父——”墨未濃彷彿置身在浮雲梓熙宮的院中,逐臣正站在院子的中間。

逐臣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一隻雞腿在啃,一邊啃,一邊朝墨未濃走了過來,“感覺怎麼樣啊?”

顯然逐臣問的是墨未濃的傷勢。

“還好……師父”

逐臣拉著墨未濃坐到了臺階上。

“來,咱們一起看看這段日子,你與人鬥法的情況如何……”逐臣將手一揮,頓時院中便出現了兩個黑色的人影,一個手中拿著鞭子,正是那個葛大俠,另一個則是墨未濃自己。

“咱們先看你與人鬥法的這第一局。”逐臣說完,再一揮手,院中那兩個人影便動了起來,一招一式都跟當天鬥法臺上一模一樣。

“這個葛大俠,跟你一樣都是一階‘青匆’的品階,雖然這個人品性不佳,術法也不怎麼樣,但是今天,為師還是跟你說一說,這個葛大俠身上的優點。”逐臣難得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墨未濃便坐在逐臣的旁邊,認真地看,也認真地聽。

逐臣一揮手,院中兩個人的動作停止,畫面便定格在了這一刻,“你看這個葛大俠的鞭子,雖然我們看上去,他的鞭子綿軟無力,甚至可以說是花架子,但是,注意他的起手,發現什麼了嗎?”

墨未濃仔細地看著,只覺得這葛大俠的招式實在是沒什麼特殊的,再仔細看去,就發現葛大俠的腳站的很是有蹊蹺,並不是雙腳抓地,而是一隻腳的腳尖翹起,“師父,他這時候就一局在準備摔倒了!”當時正是葛大俠假意摔倒,墨未濃才疏忽大意被葛大俠的鞭子纏住了脖子。

逐臣點了點頭,“這個人,術法平平,甚至可以說是不入流,但是這種人,在鬥法的時候,會用小心思,你看他這個時候,就已經想著,硬碰硬是打不過你的,準備尋找機會佯裝敗退了。”

“正面不敵,另尋他法,這個葛大俠倒也是聰明人。”墨未濃說道。

“葛大俠是聰明人,那你呢?”逐臣捋了捋鬍子,“即使是遇見不如你的敵人,也不能心生大意,因為一個人若是不如你,還想要贏你,那麼他一定會另闢蹊徑,來對你下手,當日,你就是輕信了這葛大俠跌倒,才被他鞭子纏住了脖子,險些就丟了性命。”

墨未濃點頭。

“不光是術法,徒兒,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不要輕看了每一個人,每一件事,凡事,多思多慮,多面衡量,縱使人不如己,不可心生驕意。”

“是,師父!”

“修煉——修煉,既要修氣,也要修心,術法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性。若心中有靈,完事完事皆可化氣為你所用。這個是要慢慢學習的,你修煉時間尚短,倒也不必太難為自己……”逐臣再一揮手。

院中便出現了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高的正是墨未濃,矮得則是茶子。

“茶子,是五雲臺的大弟子,你看他好像是七八歲的娃娃,其實年紀比你還要大一點,他七歲的時候,便已經是三階‘混元’的品階了,可謂神童,不過嘛,這神童後來就不知道怎麼不神了,三階之後,再未進階,身體也停留再了七八歲的樣子,不層長大了。”逐臣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來,咱們再來分析一下,你跟他的這一局。”

墨未濃認真地看著,“他脖子上這個鈴鐺,倒是著實厲害。”

“這是他的法器,珏鈴鐺,法器也是有品階的,這個之前跟你們講過,還記得嗎?”

墨未濃點頭,“記得,師父。”

“一般法器的品階會隨著主人品階的晉升而晉升,主人是什麼品階,法器就是什麼品階,當然了也可以越階佩戴法器,比如光子鷺,他術法是二階,但是他的混元七寶扇,就是一件七階的法器。不過越階佩戴的話,法器是發揮不出本來的威力的,就像你喝湯,我給你配了一雙筷子一樣,也能用,只不過不是很匹配。說道法器,為師再多講一講……”逐臣捋著小鬍子,“法器呢,是要跟自己的主人培養感情的,就像你養了一隻小動物一樣,雖然不是活物,但是也是認主人的,別人是用不了你的法器的,若是一定要用,也是要血祭之後,才可以。”

“什麼是血祭?師父……”

“額……血祭嘛,就是用原主人的鮮血熬成一碗濃漿,注入法器,洗去法器的所有記憶,這樣,法器才會重新擇主。不過,咱們修魔,一般都是不用法器的。”

“這又是為何?”

“這……魔氣可幻化實體,比如你師妹的‘銀天’,你師兄的‘金龍’,還有你的火焰,都可以直接擊中敵人,便沒有用法器的必要了,法器可以增強自己身的攻擊力,但不是必備的東西,為了更好的修煉,咱們修魔一門,便省去了法器,不過也會有人使用,這個就看自己了。一件稱心的法器很難得,既要你選中法器,也要法器選中你,你看那三山純陽臺的人,用的都是劍……哈哈”逐臣就笑了起來,“可見,沒有法器選他們!哈哈……”

“你來看茶子的這一招。”逐臣用手指著院中的兩個人影,此時兩個人影已經靜止不動,茶子整個人懸坐再空中,正是在唸咒。

“這是他的絕技,天禪變。”逐臣說道。

“他這招很厲害,那珏鈴鐺的聲音本就擾人,再加上這卍字元,更是威猛,我當時幾乎抵擋不住!”若是當時自己退縮,恐怕就要敗給茶子了。

“茶子這招,以聲擾心,以符加持,雙管齊下,確實挺厲害。”

“我當時只是想著不能退,便直接迎上了茶子這一招!”

“哈哈”逐臣笑道,“若是你當時心中不堅定,恐怕就要死在茶子手中了——徒兒,你看這茶几的仙氣,化了形,有了聲音,仙氣與法器融合的極好,相輔相成,不過他心中雜念甚多,那像‘惡鬼’一樣的形狀,便是他心中經常想象的模樣。他雖修仙,卻沒修心。”

“這氣化形,是可以自己來控制的嗎?”墨未濃問道。

“你覺得‘氣’有形嗎?”逐臣便問墨未濃。

墨未濃想了想,“若說無形的話,山川樹木,河流湖泊,日月星辰,都是靈氣所在之處,皆是有形,若說有形的話,所有的形都無法統一,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那便是無形了。”

“哈哈,我徒兒果然聰慧。這氣,千變萬化,拿到自己手中來用,最後出現的,便是你心中所想,你現在的氣,是藍色的火焰,初始形態,但是這火焰,還可以化成不同的形狀,你需要認真的練習。做到心中所想即為所見,眼前所見,即為所想。”

這對於墨未濃此刻來說,不免有一些深奧,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茶子這個人,年少成名,很驕傲,但是也有些敏感,因為後天發力不足,品階再無突破,也最受不了別人對他提這件事,下次,你若是遇見,不妨就說他兩句,亂亂他的心神,哈哈哈……”逐臣笑得很開懷,墨未濃卻感覺他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不過啊,說人的短處總是不好,還是不要總說,偶爾說說,還是無妨的,哎呀,做人嘛,哪能十全十美呢!哈哈哈……”

墨未濃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逐臣破袖子一揮,院中的影子就成了三個,“這是你同雲笛喝碧卓雁鬥法的,你來看看——”

墨未濃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邊,這次,逐臣沒有說話。

“師父,我覺得奇怪,那劍,怎麼就飛向了小師妹呢?”

“你再看一遍。”逐臣一揮手,那三個身影又重新動了起來。

墨未濃看了三遍,終於發現其中的蹊蹺!

“原來是這樣,想不到這個碧卓雁,竟然如此陰險。”末尾你看了三遍,才發現,那劍飛向自己的時候,碧卓雁的手微微的轉動了一下,那個動作的幅度很小,幾乎是不可察。“他竟然用這種方法來讓我分心。”

逐臣點了點頭,“是呀——”

墨未濃蹙眉,“平日裡看他,謙謙君子的樣子,人也是很溫和,還層同我和光子鷺一同飲酒,不想竟是一個偽君子。”

“徒兒,所謂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難知心。日後你在江湖行走,還是不要太過輕信於人呀!你別光看他,你看看你自己呢?”

“我自己?”墨未濃便又看了一遍當日打鬥的情形。

“後來,我幾乎處於劣勢了……”

“天地幽火,便是你的招式”逐臣笑道,“有了第一招便會有第二招,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過你看這裡——”逐臣一指,“雖然雲笛與碧卓雁聯手對你,但是他們二人的攻擊顯然是貌合神離,都是自己顧自己,這鬥法之中,不光光是看個人的術法高低,也是有戰術的,若你發現他二人這中間的關係,大可以借碧卓雁的攻擊,化解掉雲笛的攻擊……”

逐臣這樣一說,墨未濃的眼睛一亮,“師父你是說,用碧卓雁來擋雲笛?”逐臣點了點頭,“可是你當時主觀的認為他們都是三山純陽臺的人,肯定會同心協力,其實不然,你仔細看!”

墨未濃又看了一遍,才發現,雖然雲笛和碧卓雁一同進攻,但是碧卓雁總是擋在雲笛的前面,這讓雲笛的招式難得發揮,便總是在後面有一種伸不上手的感覺,最後雲笛沒辦法,才自己在後方縱劍攻擊,也是插著空隙才能出手,當時的墨未濃以為這是他們兩個人完美的配合,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這分明是碧卓雁不想讓雲笛在眾人面前展現自己,才故意壓了雲笛一頭。

“我當時,竟然沒有發現這一點……”墨未濃驚訝到。

“有時候,看似很厲害的東西呢,其實都是紙老虎……”逐臣坐在臺階上,有些犯困起來,打了個哈欠“哈——你自己再把這三場鬥法仔細看幾遍,為師得去睡覺了——”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墨未濃又看了幾遍,直到將這三次鬥法每個人的一招一式都印在了腦子裡,開始坐下來打坐凝神。

迷迷糊糊地就聽見光子鷺的聲音,“哈,他還睡著呢啊?”

“回少爺,還睡著呢!”

“哈,他怎麼這麼能睡,距離上次醒來這都三四天了——藥喂下了嗎?”

“回少爺,喂下了。”

“哈,那他醒了你喊我啊!”

“是。”

又是五日。

墨未濃的身子慢慢的好了起來,他已經臥床快一個月了。

“哈,未濃兄,你可終於能下地了!”光子鷺一臉的開心。

“子鷺兄,我還沒好好地謝你救命之恩——”

“誒,說什麼呢!”光子鷺一擺手,“哈,我之前不是說了,你就是我的兄弟,兄弟有難,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光子鷺坐了下來,命丫鬟端上了茶,“哈,我可是打聽了訊息,那竹華年也沒死啊!”

“沒死?”墨未濃聽到這個訊息很吃驚,光子鷺連連點頭,“哈,那竹華年好像是大病了一場,從那日我救你出來周,病了三五日,竟然就好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墨未濃這時候突然想起了春葉……春葉是‘無憂花魂’她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分明就是陷害自己的話,難道她從一開始,就是被人安排到自己身邊的?那她有很多的機會殺死自己,為什麼沒這麼做呢?還是在三山純陽臺的時候,被人收買的。

“哈,未濃兄,你在想什麼?”光子鷺看著墨未濃髮呆,便問道。

“哦,沒什麼,只是有些事,覺得奇怪而已。”

“哈,我也覺得奇怪,不過既然竹華年沒死,那竹華陽想來也不回在抓著你不放了。”

“唉——”墨未濃長嘆了一口氣,“對了,知道碧海心現在怎麼樣嗎?”

“哈,你還想你的香囊姑娘呢啊~這個我可沒打聽到。”光子鷺笑嘻嘻地說道。

墨未濃便不自覺地往自覺的懷裡一抹,發現香囊不見了。

“哈,別摸啦!”光子鷺說道,“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都幫你找了,沒找到,可能是你被竹華陽打到的時候掉出去了……”

墨未濃的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難受。

“哈,告訴你個開心的事吧,我還打聽了你的小師妹,她已經醒過來了,什麼事都沒有,你可以放心了!”

“多謝子鷺兄,你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哈,那是自然了,這回參加這個鬥法大會,我可是收集了好多的好玩事,回頭整理整理,定是有趣呢!”

墨未濃髮現光子鷺平日裡不離手的混元七寶扇今天沒拿,便有些奇怪,“子鷺兄,你的扇子呢?”

光子鷺笑著說道,“哈,被那個竹華陽的劍打的裂開了,我正想著怎麼辦呢——誒?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不是說要給你也弄件法器嘛!正好!”

墨未濃看著光子鷺,就見他一臉的開心,“哈,未濃兄,這馬上就是過年了,等年後,我帶你去做件法器,順便把我的混元七寶扇扇也拿去修修!我可是認識一個鑄造法器很厲害的人,他肯定能給你鑄一把讓你心儀的法器!”

墨未濃看著光子鷺一臉的開心,也不好掃他的興,便點頭道,“那可又得麻煩子鷺兄啦~”

光子鷺笑得開心,“哈哈……誒,我可不是白幫你啊,到時候你也得幫幫我!”

“有什麼忙需要我,子鷺兄儘管開口!”

光子鷺神秘的一笑,“哈,這個嘛,暫時不告訴你。”

墨未濃也沒有再問。

轉眼便是新年,這個年墨未濃同光子鷺一起在蘇山上過的,光子鷺的父母都出去雲遊了,只剩下光子鷺一個人,幸好有了墨未濃的陪伴,兩個少年倒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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