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賭(1 / 1)
茶鏡中呈現一座道觀,雲霧繚繞之間道觀竟然發著微微的金光。
書畫仙說道:“這是根據你和神器的氣息搜尋的結果。可以肯定,這第二件神器,就在五雲臺。”
“那五雲臺的人會不會已經得到了第二件神器?”墨未濃道。
書畫仙:“這個我就不敢肯定了。”書畫仙如實地說道,“五雲臺雖然比我這差了點,但是也是不容小覷的,他們的四位仙師,都是蠻厲害的。”
“厲害不厲害,會一會就知道了。不過,這茶鏡,倒是神奇呀,那以後豈不是靠它就能找到神器了!”
“這個寶貝,可是隻能用一次呀——”書畫仙惋惜道,“我寶貝了這麼年,以後它也只是一面鏡子了……”
“什麼??”
————分割線————
“哈,未濃兄,新的冒險又開始了!真是激動啊!”
“激動?上次可是差點丟了小命!”
“哈,只是不能帶著碧薇小姐一起,不然,我會更開心的!”光子鷺往飛天豬的背上一躺,開始哼著跑調的小曲兒。
“子鷺兄,你哼的太難聽了……”墨未濃聽著跟受罪一般,“碧薇小姐知道你哼曲兒這麼難聽嗎?”
“哈!碧薇小姐可喜歡了!她還誇我有天賦!怎麼到你耳朵了就不行了?”
“有天賦?你這哼的要是有天賦,我就是天下最厲害的歌姬了!”
“哈!你當歌姬,本少爺天天都要包你的場子!來!你現在就給本少爺哼一個聽聽!”
“滾……”
“哈,哈哈……誒,未濃兄,我怎麼聽說你出了師門自立門戶了啊?”
“確有此事,子鷺兄,我不想給師父他們添麻煩,如今神器在手,不知道多少人前來搶奪,我怕會讓師父他們陷入險境,所以……”
“哈,未濃兄,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或許根本沒有擔心過這些,他們只是會擔心你呢?”
“子鷺兄,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做的對,我應該把他們的危險降到最小。”
“哈,好嘛好嘛,你開心就好,不過你自立的門派叫什麼啊?我都沒聽你提起過。”
“全開門。”
“哈?有點意思啊,是個奇怪的名字!”光子鷺點著頭,“那你現在豈不是成了一門的大仙師了?哦……難怪書畫仙總墨仙師墨仙師的叫你……聽起來還挺氣派的——”
“怎麼,不如你也自立個門派來?以後我也叫你光大仙師!”
“哈!不不不,我可沒那個精力!我畢生所願就是跟我的碧薇小姐遊山玩水,逍遙一生……弄那什麼門派,豈不是浪費生命!”
“那我讓你不要來,你還非跟著我!”
“哈!你個不知好歹的墨未濃,作為兄弟,我能讓你一個人身犯險境嗎?要是那樣,我也不配做你的兄弟,也不配娶碧薇小姐啊!”
“那看來,你跟碧薇小姐遊山玩水的計劃要往後拖一拖了……”
“哈,跟兄弟遊山玩水也很好呀!未濃兄,若是以後這神器的事情都解決了,你也帶著香囊姑娘跟我們一起遊山玩水怎麼樣?”
“甚好啊!”
“哈,那就這麼定了!兄弟我先幫你搞定這些個瑣事,然後咱們四人個,瀟瀟灑灑,暢遊天下——豈不快哉!”
“哈哈——”
半個月後,兩個人來到五雲臺山腳下的鎮子,找了間客棧住下。這次墨未濃再也不用睡在破廟裡了,有了光子鷺這個行走的錢袋子,墨未濃再也不用愁沒錢花了。
吃晚飯的時候,墨未濃就看見外面的人都急匆匆的往一個方向跑,光子鷺這個大八卦早就坐不住了,趕忙吃了兩大口飯,說道:“哈,未濃兄,咱們也去看看。”
墨未濃還沒吃完,光光子鷺見他猶豫,拉起墨未濃就往外走,“哈,回來吃!小二,把我倆的飯菜送到房間!”
“得勒——”
“哈,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
“…………子鷺兄,你慢點……”墨未濃被光子鷺拽的都快跑起來了。
前面早已經圍了一圈的人,光子鷺拉著墨未濃使勁的往前擠,旁邊的人就不樂意地說道:“擠什麼啊!”
“哈,借過借過——”
擠到前面,墨未濃就看見一個女子倒地,旁邊還坐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哇哇地哭著,女子身下一灘發汙的血跡,顯然人已經死了多時了。小女孩的嗓子都哭啞了,還在哭。
“哈,這什麼情況啊?”光子鷺就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大娘就嘆了口氣,“唉……造孽啊!死的這個是李家媳婦,跟隔壁的王三啊,偷情,被她男人抓了正著!兩個男人就動起手來了,這女人拉架,結果被自己男人給誤殺了……這不,男人嫌棄她,也不給她收屍,連女兒都不要了,說這女娃也是這女人跟那王三生的——你說,這是不是造孽啊——”
“哈,確實是造孽啊……”
那大娘看光子鷺很感興趣,又接著說道:“公子啊,你是外地來的吧。”
光子鷺點頭。
大娘剛要說什麼看光子鷺身後的墨未濃,驚訝道:“呀,這位公子可真是俊啊!”
“哈?誒……大娘,您先別管他,您剛才要說什麼啊?”
“哦,哎呀,我要說啊,這李家媳婦死的屈啊,那個王三,就是浪花從中一隻蝶,是挨朵花采啊,跟好多人家的女子都有染呢……”大娘的聲音變小了很多,“這李家媳婦一死啊,王三看都沒看一眼,拍拍屁股就走了,剛才我還看見,跟王家小姐在街角卿卿我我呢……”
“哈!那可真是過分啊!”
“哎呀,你看,李家男人來了。”
墨未濃順著大娘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男人一臉怒色地走進了人群,衝著地上的女人啐了一口,然後把屍體往身上一抗,對著那個小女娃娃喝到:“還不快走!嚎什麼喪!”
小女孩被嚇得一下子憋回了哭聲,墨未濃看著那個男人,這人墨未濃認識啊,墨未濃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這個男人不就是茶極嗎!
“竟然是他!”
“哈?是誰啊?未濃兄?”
“這個人是五雲臺的弟子,茶極。”墨未濃小聲地在光子鷺的耳邊說道。
光子鷺不敢置信地看著墨未濃:“哈?真的嗎?”
墨未濃點頭,“千真萬確!”
兩個人再轉頭去看的時候,茶極已經走遠了。
“哈,未濃兄,咱們跟上去看看!”此時人群已經開始散了,光子鷺拉著墨未濃跟在茶極後面不遠處。
“兩位公子,娶親了沒啊!沒娶親,我可以給你們說媒啊……”後面的大娘還衝著墨未濃和光子鷺喊道。
墨未濃對大娘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跟著茶極來到一處院落,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墨未濃和光子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環視了一圈,四下無人正是發現秘密的好時機!墨未濃和光子鷺輕抬腿,跳上了房頂。
兩個人趴在房頂上,墨未濃輕輕地掀起一塊瓦片,兩個人就趴著往屋內看去。
茶極坐在椅子上,女子的屍體被隨意地丟在地上,小女娃娃不敢大聲哭,在旁邊輕聲地一抽搭一抽搭的。
“還哭!不是告訴你不許哭了嗎!”茶極怒聲道。
小女娃娃嚇得面色蒼白,止住了嗚咽聲。
茶極看著地上的女子屍體,罵罵咧咧地說道:“不要臉的!老子一回來就碰見你這個賤人揹著老子偷人!死了也活該!”茶極起身走到後屋,不一會拎了一把鐵鍬出來。
茶極把屋子裡的地磚都撬開了,接著就挖了起來。
這傢伙不會是想把人埋在自家屋子裡吧?
挖了小半個時辰,坑終於挖好了,茶極把女人的屍體往坑裡一丟,就開始填土。
“娘……”小女娃喊了一聲。
“喊什麼!憋回去!你還叫她娘?她就是個賤人!”茶極憤怒地道。
小女孩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說出一個字。
“我說師弟啊,早就告訴過你,女人靠不住,你非是不信。”說話間一個人走了進來,墨未濃一看,這個人自己也認識啊,這不是那個茶子嘛!
“你特意來看我笑話?”茶極不回頭地說道,“練個童子功把自己練成個太監,你有什麼好說我的!”
光子鷺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笑,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才沒有發出聲音來。
茶子就說道:“師父交給你辦的事,你都辦砸了,我看你回去怎麼跟師父交代。”
“哼,師父交給你辦的事,你不也沒有辦妥?還說我?”
“師弟,你跟我較勁較了這麼多年,哪回是得到好處了?我勸你還是舍了這個心思吧。柔兒,來,到大伯這。”茶子說著,對小女娃娃招了招手。
小女娃娃看著茶極,一動也不敢動。
“師弟,你看你把孩子嚇得……”
“請你出去!”茶極填好了最後一鍬土,對著茶子下了逐客令。
茶子一動也沒動,說道:“我是來傳師父的話的,你接二連三的失利,還損失了兩條蜈蚣,師父讓你速速回山。”
“知道了。話傳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你這麼對待你的大師兄,可是十分的無禮啊!是不是啊,房上的兩位?”茶子抬頭看著棚頂說道。
“哈,糟糕,被發現了!”光子鷺小聲地驚呼一聲。
既然被發現了,也沒必要再躲了,墨未濃和光子鷺兩個人飛身一跳,落入院中。
茶子和茶極從屋子裡走出來。
茶極滿面怒氣:“竟然是你!”
墨未濃一笑,“好巧啊!”
“師弟,你這術法是退步了嗎?他們兩個一路跟著你到家你竟然都不知道……”茶子諷刺道。
茶極因為自己女人的事情心煩意亂,哪裡能知道被人跟蹤了,此刻被自己的師兄揭穿,更是覺得丟人!“找你們還找不到,沒想到你們還送上門來了!”,茶極怒喝,隨即就跳入院中,準備先抓住這兩個偷聽賊再說。
“師弟,何必著急呢?”茶子說道。
“怎麼?師兄,你是怕我搶了功勞嗎?”茶極說道。
“師弟,司馬仙師都打不過他,何況你呢?我是勸你珍惜生命——”說著茶子一揮手。
墨未濃和光子鷺還沒來得及反應呢,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師弟,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來人——”茶子一聲令下,從院外進來十幾個五雲臺的弟子。
“把這兩個人抬走!”茶子瞥了一眼茶極:“師弟,我先走一步了。告辭。”
墨未濃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的像個粽子一樣的被關在一個石室裡,旁邊的光子鷺還昏迷著呢。
墨未濃滾到光子鷺的旁邊,用頭頂了頂光子鷺的腦袋:“子鷺兄?子鷺兄?”
“……哈……”光子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這是……哪啊?”
“咱們被茶子那個小子不知道關在什麼地方了。你感覺怎麼樣啊,子鷺兄。”
光子鷺眨了半天的眼睛,腦袋清醒了有些,“好像,沒事……”
兩個人互相靠著對方坐了起來,試圖互相解開繩子。
這時候,石門嘎吱吱一轉,茶子就走了進來,他樣子還像個孩子一般,但是實際的年齡到底是多少,沒有人知道。
“哈!快點放了我們!”光子鷺衝著茶子喊道。
“放了你們可以啊,交出神器!我就放了你們!”茶子看著墨未濃。
墨未濃心說,這人怕是個傻子吧?都綁了自己了,不知道搜身嗎?看情況,看來是不知道,這還要自己交出來呢!
“真是有意思,有本事,自己拿啊!”墨未濃說道。
“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來人啊——”說著便有人提了一把兩米長的大刀走了進來,刀刃鋥亮,一看就是剛剛魔過的。
“我知道神器在你手裡,墨未濃,但是神器認主,我拿了也沒有用,對於認主的法器,往往只有一種辦法——”茶子冷笑道。
“哈!你們要幹什麼!”光子鷺瞬間緊張起來,心說,這傢伙不會真的要拿墨未濃血祭吧!
“本來,你昏迷的時候,我就可以動手,但是那樣,你死的一點都不痛苦!怎麼報我當日之仇!”茶子陰冷地笑著。
“哦,對了,你這麼說我突然就想起來了,你還欠我一聲爺爺沒叫呢!”那日鬥法,茶子可是輸了,當日他們打賭,誰輸了誰就叫對方一聲‘爺爺’!
茶子的面上抽搐了一番,左右的其他人眼神都不自覺地看向茶子。
“怎麼!你還想耍賴嗎?”墨未濃道。
“我茶子,說道做到!從來不是一個耍賴的人!”茶子綠著臉說道,他真後悔自己提鬥法這個茬兒。他是一個極其守信用的人,甚至可以用嚴苛來形容。所以下一刻,墨未濃和光子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就聽見茶子歪著臉,極其不情願地喊了聲:“爺爺”
墨未濃愣了半天,沒想到啊,自己現在被茶子捏在手心裡,對方竟然還能願賭服輸——真是大大地沒想到!
“我已經履行了當初的賭約。”茶子的臉色難看到無以復加。
“……既然如此,快快給我鬆綁吧!”墨未濃道,“你都喊我喊得這麼親切了——”
“一碼歸一碼!現在我還是要拿你血祭神器!放幹你的血!”說著茶子就對著提刀的弟子一揮手,墨未濃心說,完蛋了,現在繩子也掙脫不開,自己怎麼就把小石頭人給丟在鳳凰無鳴朱辰宮了呢,帶著多好!此時還能幫幫自己。
“哈!未濃兄!完蛋了——”光子鷺感覺自己跟碧薇小姐的逍遙生活已經泡湯了,不免哀傷。
“等等!”墨未濃說道,“茶子,你敢不敢再賭一次?”
“賭什麼?”茶子不僅極其守信用,還極其的好勝,上一次他輸給了墨未濃,總是想贏回來,聽見墨未濃說再賭一次,茶子不由自主地就開口問道。
“誒,你沒見過神器吧?”墨未濃得意道,“這神器啊,與眾不同,一眼啊就能認出來,我拿出幾件法器來,你來猜哪個是神器,你若是猜中了,我把神器給你,命也讓你拿去血祭,你要是猜不中,那神器還是我的,你得放我走,怎麼樣?”
茶子想了想,“不成。”
“怎麼不成?你怕自己沒那個眼力?辨別不出哪個是神器?不至於吧,你可是五雲臺的大弟子啊!難不成你跟那個茶極一樣,是個飯桶?”墨未濃看著茶子,茶子盯著墨未濃說道:“若是你贏了,咱們再比試一場,誰輸了還叫對方爺爺!”
“行啊!”墨未濃一口答應了,輸贏根本不重要,墨未濃只是不想現在死,拖延時間另想辦法而已。
茶子心說,不管你墨未濃是輸還是贏,都跑不出這五雲臺。
“不過,我可是有要求啊,咱們賭,就光明正大的賭,得有人見證!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耍賴!”墨未濃說道。
“我茶子向來守諾,絕不食言!”茶子道。
“那不行,得有公證人,不然,我可不信,這畢竟是在你的地盤,萬一你耍賴,我有什麼辦法?”
“好!我就給你找個人來!”說完,茶子帶著人走了。
“哈,未濃兄,你還真有一套啊!”光子鷺佩服道。
“你看他剛才,鬥法大會那麼久之前的事兒了,他還能願賭服輸地叫我‘爺爺’,就證明茶子這個人,好賭,好勝,而且重賭約。他對於上次敗給我的事情,耿耿於懷,自然很想贏了我,若是有能在我死前贏我一次的機會,他是不會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