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愛無心(二)(1 / 1)
“十年百年千年過……前生今生來世償……無人無主菩提樹……有說有笑鬧市堂……再見不過三聲語……分別卻是淚兩行……有趣無趣笑滄桑……是生是死是淒涼……”
這一段童謠般的聲音傳入四個人的耳中。
墨未濃:“你們聽見了嗎?”
光子鷺點頭,“哈,這麼詭異的聲音,當然聽見了!”
碧海心緊緊抓住墨未濃的衣袖,“這個聲音好恐怖啊!”那聲音就像是小孩被人掐了脖子尖著嗓子嚎叫一半,既尖銳,又淒厲。
書畫仙的銀針已經在指尖,做好了準備,只要一發現危險就會即可飛出!
“嘿嘿……嘿嘿……嘿嘿嘿……”一陣詭異的笑聲。
“哈,笑得我真是發毛啊!”光子鷺大聲說了一句,就在他這句話剛說完,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根本不再是書畫仙的書房了。
‘滴……’一滴水落在了地面上,一圈圈波紋盪開……
一隻綠色的蟲子從那一圈圈的波紋之中爬了出來,它不大不小,如同一隻兔子大小般,靜靜地停在波紋之中,頭頂的觸鬚向四個人的方向探著,六瓣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啵……”那綠色的蟲子一張嘴巴,竟然吐出了一個人,那人周身上下被粘稠噁心的綠色液體包裹著,躺在地上也看不清楚是誰,身體一抽一抽的,好像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
“嘔……”碧海心看著那人噁心了起來。
墨未濃強壓住自己胃中翻湧上來的酸水,看著那蟲子和地上抽動的人。
此刻的局勢正是,敵不動,我不動,一動不動,看誰先動!
地上那個人嘴巴里面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抽動了半天,才兩腿一登,好像是死了。
“哈,真是噁心,蟲子都搞這麼噁心的事兒嗎?”
“別的蟲子我不知道,但是照現在這麼看來,這隻蟲子是這樣的。”墨未濃說道。光子鷺顯然是被面前這隻綠色的蟲子給噁心到了,“哈,未濃兄,果然啊,神器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這都什麼啊!太噁心了。”
“……”墨未濃此刻也沒工夫跟光子鷺鬥嘴,便沒回他的話,繼續盯著那蟲子,那蟲子頭頂的觸鬚四下探了探,“啵……”又吐出了一個東西,這回吐出來的不是一個人,好像是個什麼物件,方方正正的樣子,不過同樣被裹在了噁心的綠色液體之中,就算是千金之寶,恐怕也沒人願意去拿吧?不過也說不定,畢竟總有人是貪財勝過噁心的。
四個人不再說話,那蟲子本身又不會說話,於是時間似乎就靜止了一般。
在絕對安靜又如此詭異的環境之中,大家的神經都繃得比較緊,因為不知道下一刻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突然地上那人一個直挺,竟然站了起來,碧海心下意識的緊緊攥住了墨未濃的胳膊,她險些尖叫了出來。
其餘三個人也是嚇了一跳,書畫仙的銀針早就飛了出去,直釘在了那人的額頭之上。直挺著站起來的人甩了一下頭,將銀針連著噁心的液體一起甩掉,他睜開了一隻眼,綠色的液體還從他的睫毛上滴落。更讓人看著難受。
“朱秤!”墨未濃看著那站起來的人,自己無比熟悉,這不就是那個跟自己作對,時刻都想找自己報仇的朱秤嗎?
“嘿嘿……嘿嘿……”朱秤眼露兇光,神情卻呆滯,只是嘿嘿地笑著,頭歪向了一邊,“嘿嘿……嘿嘿……”他的嘴巴咧開了一條縫隙,‘嘿嘿’個不停,好像是在笑,但是一點笑的感覺都沒有。
“哈……這,這傢伙陰魂不散啊!”光子鷺心說,真是難纏啊,“我說未濃兄,你怎麼總是碰上之種打都打不走的狗皮膏藥啊!”另一個狗屁膏藥當然就是那個竹華陽了!
墨未濃心說,我也想知道,我怎麼總是讓這種人給纏上,難道我是天生命中帶煞,這些個人就我命中的煞星,每次碰見都沒好事?轉念一想,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應該是自己的責任啊!
就總是有些人,覺得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圈圈,若是稍有不如他的意,他就覺得被整個世界背叛了,從此他就是要跟整個世界作對。墨未濃遇見的恰巧就是這樣個狗屁膏藥。朱秤是,竹華陽和竹華年也是。
墨未濃看著朱秤,朱秤一臉的痴呆樣子,就是不死,估計也跟死沒什麼區別了。
書畫仙,“你看他的腿。”
書畫仙這麼一說,墨未濃便下移視線,去看朱秤的雙腿,就發現他那一雙腿已經不再是人的雙腿了,而是變成了蟲子的樣子,還長了很多倒刺一養的絨毛,看上去更是噁心。
“這……”墨未濃看著,覺得面前的哪裡還是個人了,分明就是一個人身蟲腿的怪物。
朱秤還再‘嘿嘿……’個沒完,只見從他的口中也不斷地開始冒出綠色的液體,黏乎乎的,還拉著絲,看著叫人想把昨天吃的飯都給吐出來。
這時候,書畫仙卻突然拉住了墨未濃的另一隻手,這樣一來碧海心和書畫仙便一人拉了墨未濃一隻手。
墨未濃一愣,看著書畫仙,書畫仙盯著墨未濃說道:“不介意吧?”
“嗯?”墨未濃沒懂書畫仙的意思,書畫仙接著說道:“我拉著你的手……你不介意吧?”
墨未濃的臉突然就覺得有些燙,沒經過大腦思考,怎麼想的就是怎麼說的,說了句,“啊……不……不介意。”
碧海心卻一把將書畫仙的手拿開,“你幹什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她這句話說得沒錯,她是跟墨未濃有婚約的,此刻見到別的女子竟然敢當著她的面拉自己未婚夫的手,她怎麼能夠視若無睹呢?
光子鷺看著兩個女人之間有火焰在燃燒,便趕緊後退了兩步,以免這種‘酸醋’之火燒到自己。
書畫仙看著碧海心,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寫著‘關你屁事’四個大字的樣子,說了個:“哦?”
“書宮主,您是女子,怎麼可以隨便拉男子的手呢?”碧海心說道,“而且,還當著我的面!”
書畫仙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就有了一絲冷笑,“當著你的面怎麼了?有何不妥?”
碧海心的柳眉豎了起來,面上有了怒氣,雖然書畫仙是鳳凰無鳴朱辰宮的宮主,但是也不可以這樣無禮,“我可是未濃的未婚妻!書!宮!主!”碧海心怒視著書畫仙,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地說道,她在提醒著書畫仙,你可是鳳凰無鳴朱辰宮的宮主,難道就不知道自恃身份嗎?
書畫仙放開了墨未濃的手,語氣很是冰冷,“未婚妻,就是說,尚不是妻,既然不是妻,又何必呢?”
光子鷺看著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心說,一向少言寡語的書畫仙嘴巴也是真毒啊,這一句,豈不是要把碧海心給氣死了。
墨未濃夾在兩個人的中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向著碧海心吧,他還不忍心去說書畫仙,向著書畫仙吧,那碧海心更是不能說啊!正在兩難的時候,他看見了光子鷺。
於是墨未濃就對光子鷺使眼色,示意他能不能想辦法救救自己。
書畫仙再次拉過了墨未濃的手,她的這一拽,墨未濃沒留意,就不小心靠在了書畫仙的胸口上……
瞬間……墨未濃的臉就通紅了起來,他分明是觸碰到了什麼!
碧海心的此刻已經毫不掩飾自己面上的怒氣了,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這把劍她甚少適用,甚至在墨未濃的面前,她一次都沒有使用過,一是因為她喜歡墨未濃的保護,總想自己在墨未濃的面前是柔弱的小女人,惹人憐,二是因為這把劍是她幼時候,風屏影送她的,也是碧海心收到的唯一一件來自母親的禮物,所以碧海心格外的珍惜,捨不得用。
碧海心將墨未濃拉回到自己的身邊,劍已經搭在了書畫仙的肩膀上,“未濃是我的!”
書畫仙斜睨了一眼肩頭的劍,一點也不在意,“他是誰的,應該讓他自己選吧?”
說著,書畫仙和碧海心同時看向墨未濃。
墨未濃心說,糟糕!但是此刻,已經被兩頭老虎給盯上了!
他想說些什麼話來緩解現在的氣氛,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書宮主絕世姿容,傾國傾城,又是一宮之主,自然是我的良配!”
說完,墨未濃自己都震驚了,心裡罵了句“臥槽!我特麼在說什麼?這根本不是我想說得話啊!”便想開口解釋,於是就聽見墨未濃說道:“要不是你爹逼著我,我根本就不會同意那門婚事!”
說完,墨未濃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結果手揚起來,沒打自己,反倒是打了碧海心一個耳光,“以後別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特麼……根本不是要說這個啊!我是要打自己啊!”墨未濃心裡想著!但是嘴上說得和手上做的都完全跟心裡想的不一樣!
墨未濃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想說,‘我不是要打你,我是要打我自己!’結果出口卻是,“看什麼看!打得就是你!”
碧海心的眼中滿是淚水,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墨未濃。
此刻光子鷺就說道:“哈!香囊姑娘!你也別灰心,大不了做小!”
光子鷺自己的眼睛睜得老大,也是不敢相信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做什麼?在勸碧海心做小妾嗎?
光子鷺便想要解釋,於是對著碧海心說道:“哈,香囊姑娘,沒關係,大不了讓書宮主做小!”說完,光子鷺又愣了!這……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說的話啊!
書畫仙的嘴巴動了動,卻沒出聲,她的表情很奇怪,說了句:“做小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做大!”
墨未濃想說,‘什麼大啊小的,剛才那些話可都不是我的心裡話啊!’出口卻是,“你們兩個都只能做妾!”
說完,墨未濃就驚了!心裡罵自己,墨未濃你真是狂妄了啊,還讓這兩個都做妾!你怕是嫌自己命長了吧?
光子鷺想說‘你們都在說什麼啊?’結果出口就成了,“哈!對,都給我未濃兄弟做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