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汲蟲印記(二)(1 / 1)
“誒,你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啊?”
“哎呀,我這是要帶孩子去全開門!”
“全開門?”
“是啊!你還不知道嗎?全開門的掌門就是現任的魔神,非常厲害!化解霧氣危機,喝退鄴若女王!就在前幾日,五雲臺的和三山純陽臺的上全開門找事,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了?”
“爹爹……”
“乖哈,吃這個,哎呀,把五雲臺和三山純陽臺的弟子打的那叫一個慘喲!”
“這麼厲害嗎?”
“知道魔神師出哪裡嗎?”
“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這個魔神啊,叫墨未濃,師出浮雲梓熙宮!我都打探的明明白白了!現在啊,浮雲梓熙宮的掌門逐臣,鳳凰無鳴朱辰宮的宮主書畫仙,都在全開門呢!這不,我就趕緊帶著我兒子過去拜師呢!再晚,那得比別人低出去多少輩分啊!”
“可是,你說的那兩位都不是全開門的人啊!”
“哎呀,你這人怎麼是個榆木腦袋!你想想,逐臣是墨未濃的師父,那書畫仙……”說話的人放低了聲音,“聽說是心儀墨掌門呢……那肯定是支援全開門的啊!”
“最近我看好多人都要去全開門呢!”
“哎呀,可不是,自從那個五雲臺霧氣的事兒出了,現在修仙的都少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鬼城的那場大戰!”
“哦?鬼城大戰?”
“這你都不知道啊?”
“只是聽人說起過,但是具體的,還真不知道,兄弟,你給講講唄!”
“你可真是孤陋寡聞啊!前幾個月,鬼城大戰,那鬼城城主微塵施十階鬼術開啟鬼城結界,可是那鄴若女王魔法高深,身後三隻巨龍更是厲害無比啊!”
“鬼城城主都對付不了嗎?”
“哎呀,你聽我說,那鄴若女王已經打破了結界,眼看著鬼城就要淪陷了!你猜怎麼著了?”
“怎麼著了,你快說啊!別吊我的胃口!”
“那全開門的掌門墨未濃,站在鄴若女王面前,同那鄴若女王對峙。竟然生生將那鄴若女王嚇了回去,你說厲害不厲害!”
“那鄴若女王連十階的鬼城城主微塵都不怕,竟然怕小小全開門的墨未濃嗎?”
“你這怎麼說話呢!怎麼能是小小全開門呢!現在全開門弟子上千,你當還是小門小派嗎?而且,你想啊,鄴若女王不怕微塵,反倒是被墨未濃喝退,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什麼啊?”
墨未濃也豎起耳朵聽著,他想聽那人到底會說什麼。
就聽見那人無比仰慕,無比自豪地說了句:“這說明墨未濃比微塵都要厲害啊,你說我兒子要不要拜他為師?”
另一人點頭,“要!那自然是要的!”
“唉,這就是了,所以啊,我這吃完就得趕緊上路了!不然啊,我都怕排不上號!”
“若是依兄弟你這麼說,那我也得趕緊帶我家孩子上那全開門啊!”
“那你還不趕緊回家準備準備啊,不過我可不等你,我這吃完飯就要走了!”
墨未濃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現在在外面的名聲這麼好,難怪最近門種弟子一天比一天多,竟然是這樣流傳的。
“哥哥,你笑什麼?”一個小男孩抓住了墨未濃的衣服。
“哦……哈哈,我沒笑什麼啊!”
“爹,這個哥哥剛才聽了你說話,就一直笑個不停。”小小孩子,竟然還會跟他的老爹告狀。不過,自己笑就笑了,幹別人什麼事。
“乖兒子,咱們不說他了啊,咱們得趕緊趕路咯,抓緊去那全開門,給你拜墨掌門為師!”說著,那人便抱起了孩子離開了酒樓。
“哈哈,哎呀我說親家公,沒想到你現在真是聲名遠播啊!”
“哪有……”墨未濃擺了擺手,“你也看見我這現實的情況了,可見傳言不可信啊!”墨未濃看著乞丐,他現在已經穿上了乾淨的衣服,不再是破衣爛衫的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乞丐夾了口菜放在嘴裡,“吾叫染吾錦,今年二十了。墨賢弟。”
他倒是不客氣,直接稱呼墨未濃為‘賢弟’了。
墨未濃倒了被茶,“以茶代酒,敬染兄。”
“哥哥……”點點坐在一旁拉了拉染吾錦的衣服,染吾錦端起茶的手就沒辦法將茶水送到嘴裡了,便看著點點說道:“怎麼了?”
點點指了指旁邊,“那群人總是看我……”
墨未濃順著點點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桌上座了幾個年輕的公子,有說有笑的,不時看看點點,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染吾錦拍了拍點點的手,“不必理會他們,咱們吃咱們的。”
點點皺了皺眉頭,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好吧……”
這時便從樓梯上走上了一個人,那人長身玉立,長相也不錯,手裡握著一把寶劍,他一上樓,就看見了體型龐大的點點。倒不是他有意看點點,實在是點點的身形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隨後他就看見了坐在點點對面的墨未濃,臉上就露出了開心的神色,“哎呀,墨仙師!”
說著就大步走到墨未濃的旁邊坐了下來。
“唐白!”墨未濃看見唐白也是吃驚,“你怎麼在這裡啊?”
唐白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這正準備去找你們呢,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上,墨仙師,你這是準備去哪啊?”
“去一趟都宜。”
“都宜?”唐白來了行頭,“那正好啊,青峰山就在都宜,我正好帶你去!”唐白看了看染吾錦和點點,“墨仙師,這兩位是您的朋友嗎?”
染吾錦倒是不客氣,“哈哈,你好你好!吾是墨賢弟的親家!這是吾的妹妹!”
唐白看了看染吾錦,又看了看墨未濃,“親家?”
染吾錦點頭,“正是正是。”
“你妹妹嫁給他了?”唐白的腦子也不靈光,就問著染吾錦。
染吾錦搖頭,“不是不是……是我的孩子跟墨賢弟的孩子訂了娃娃親了。”
點點小姐也點著頭,“對!他是我侄子的媳婦的爹!”
“侄子媳婦的爹?墨仙師,你都有孩子了啊!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墨未濃哭笑不得地看著染吾錦和唐白,心說,這一路上不用無聊了。
從酒樓裡出來,,唐白就跟著墨未濃了,墨未濃想,正好,有個認識路的,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唐……唐……”點點小姐走在唐白的身邊,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叫唐白。”唐白一點也不嫌棄點點的身材,也不把點點看成是有問題的人,只是像正常人一樣跟她說話。
點點小姐紅著臉看著唐白,雖然唐白沒有墨未濃長得好看,但是起碼自己是可以接近的啊,墨未濃自己一接近他就要撞柱而死,實在是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唐……公子,你可真好看!”
“我?好看嗎?”唐白哈哈笑起來,“謝謝,不過,我也覺得我挺好看的!”
“染兄,點點這病不能治嗎?”看著前面走著的唐白和點點,墨未濃問染吾錦,起身點點也不是一個壞姑娘,只是有時候腦子不怎麼好使。
染吾錦嘆了口氣,“唉……不是我不給她治啊,而是醫者說了,這病啊,得心藥,心病要心藥醫,其他的都沒用。”
墨未濃看著點點寬大的背影,“那點點這病是怎麼得的呢?”
染吾錦又嘆了口氣,“天下涼薄之人太多了,我妹妹就遇到了一個。”
“可否說來聽聽?”
“墨賢弟,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吾便說給你聽。我妹妹曾經雖然說不上是傾國傾城,但也算得上是個標誌的美人,曾經我們居住在都宜……”
都宜四季如春,唯一的不好就是下雨,一年下兩次雨,一次就是半年,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晴好的天氣,點點便拿著衣服到河邊去浣衣,剛到河邊,便看見了一個人倒在河岸上,面色蒼白,似乎是受了傷。
於是點點便上前去看那個男子,男子也睜開了眼,對點點說道:“姑娘可否救我一命……”
點點自幼生活在都宜邊的村落,性情善良,也未多想,便將男子帶回了家中,那時候染吾錦正是外出,於是男子在點點家一住就是兩個月。
那男子容貌俊美,儒雅非常,點點喚他‘小郎君’。
這兩個月之中,男子第一個月便養好了傷,第二個月,他成日裡不是幫點點幹農活,就是給點點送點有趣兒的小玩意,點點是個情竇初開的姑娘,遇見這樣俊俏儒雅的男子,自然被迷得神魂顛倒,便也許了芳心。
男子說得倒是好,什麼此生非卿不娶,他日八抬大轎迎過門,甜言蜜語地說了一羅筐都不止,沉醉在愛河之中的點點,自然是百分百的相信。
墨未濃聽著染吾錦說道這裡,說道:“看來是個負心漢了!”
染吾錦擺手,“非也非也!”
“不是負心漢?”就這橋段,十個民間話本里能有九個半都是負心漢吧!
就聽見染吾錦繼續說道:“倒還真不是個負心漢,那男子確實下了聘禮。不過當時我也不在家,這都是後來聽鄰居們說的……”
那男子下聘的當天,便是出了差頭了。
男子到了點點家中,一切都已經放好,這時候啊,就有一個男子罵罵咧咧地跑來,上來就罵這個小郎君是個變態!
“變態?”
染吾錦點頭,“沒錯,是罵他變態,還拉了兩個孩子來,說這兩個孩子都是這小郎君的!”
“難不成這小郎君已有家世?這前來鬧事的男子便是他娘子的家中之人!”
“唉……”染吾錦嘆氣,“那人確實是……不正常啊!來鬧事那個男子正是那小郎君的丈夫!”
“啊?”墨未濃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的丈夫?”
染吾錦點頭,“是啊,那小郎君,根本就不是個男人,是個男扮女裝的女人啊!”
“女人?”
“是啊……要麼他丈夫怎麼說他是變態呢,那小郎君自幼便喜歡男兒裝備,被家裡逼得沒辦法了,成了親,生了娃娃,可是日子過得不如意,他又不喜歡女兒身,便換了男裝,跳了河……”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