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以為情深(1 / 1)
落水的是個年輕公子,此刻雙眉緊鎖,面有愁容。正是跟那店小二說得一般不二,湖中女妖專挑長得好看的男子當‘壓湖丈夫’!
可是轉頭一想,也不對啊,剛才他們三個人都走在湖邊,為什麼不捉他們三個,偏偏捉這個人呢?難道女妖也是欺軟怕硬?見到墨未濃他們是三個人,所以慫了?
光子鷺將那年輕公子嗆入的水給拍了出來,唐白則是在給那人順氣,不多時,原本昏迷不醒的人,便已經醒了過來。
他雙眼空洞,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唐白就說:“完了,看樣子真跟那小二說得一樣,救上來就是傻了!”
“哈……”光子鷺嘆了口‘哈’,便問那個躺在地上四肢放開,雙目無神的年輕男子,“你叫什麼啊?家在哪?”
墨未濃也看著這個人,他沒說話,只是在觀察著這個落水者。他眉目修長,皮膚白皙,此刻眉頭微微蹙著,但是雙目無神地盯著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墨未濃順著那人的目光,也看去,只有一片星空。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什麼?”墨未濃沒聽清,本能地問了一句。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那人說話有氣無力,好像是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
唐白就說道:“你落水了啊!不救你,還能看著你被淹死的!”
有淚水從那人的眼眶流出,痴痴傻傻的人怎麼會這麼平靜地流眼淚呢?墨未濃斷定,他一定沒有變得痴傻!
“你叫什麼名字?”墨未濃蹲下身子,想將那人扶起來。誰知墨未濃的手剛碰到那人,那人就閃電般地躲開了自己的胳膊,“別碰我!”他的語氣充滿了防備,墨未濃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不起來嗎?”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那人用手捶打著地面,“怎麼想死都這麼難!”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看來這個人沒傻啊,還知道剛才自己是要死了。
光子鷺就說道:“哈,兄弟,你怎麼要尋思啊,有什麼事想不開啊?”
唐白也跟著說:“就是啊,大好的人生,死什麼啊!快起來,哥哥帶你去喝酒!”
那人像是沒聽見似的,突然就坐了起來,然後迅速地站起來就往湖裡面跑。
墨未濃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
“讓我死!讓我死!我不想活了!放開我!放開我!”一個好好的大男人卻渾然像個撒潑的女子。
墨未濃自然是不會鬆手的了,唐白和光子鷺也趕緊上來,拉住了那人,那人縱使再大的力氣,也敵不過三個人,掙扎了半天,一步都沒動!他嚎啕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墨未濃看著他,“你有什麼問題,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解決,你這要是死了,你說你家裡人多難過?”
光子鷺也說:“哈,就是啊!小兄弟,你說說,你有什麼難處,說不定我們能幫你呢!”
那人就是搖頭,“沒用!沒用的……”估計是他覺得在這三個人的面前也死不成了,乾脆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唐白:“你一個男人,有事兒就說事兒唄,你哭能解決什麼問題啊?”
那人抬起頭,“問題都解決不了了!還不讓人哭嗎!”
唐白一愣,抬起頭看了看墨未濃和光子鷺,“好像,也有道理啊!”
墨未濃說道:“你且說說,你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我的未婚妻,去年病逝了,我把她埋在了山上……”
去年病逝的,不會是今年才來殉情吧?
顯然不是。
“今天我上山!發現她的墳被人給刨了!”
估計是盜墓賊吧,以為棺材中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便為了錢做了這等損陰德的事兒。
“那墓碑山上,還有狗血潑了‘女妖’兩個字!”
女妖?看來是以為這人的未婚妻便是湖中搶男子的妖怪了。
“你們三位說說!我未婚妻都死了一年了!怎麼就成了女妖了!那些個人也沒證據,就把她的墳給刨了,我……我連屍骨都找不到了……”男子是又氣又傷心,“我還活著幹什麼!我連我未婚妻的墳墓都保護不了……”
這個尋短見的理由好像是有點牽強,但是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墨未濃說道:“那你的未婚妻是女妖嗎?”
男子抬頭看著墨未濃,眼神堅定:“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若死了的話,還有誰會為她證明清白呢?”墨未濃說著,對男子伸出了手,“起來吧。”
男子怔愣了片刻,抹了一把眼淚,自己站了起來,“讓開!”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墨未濃看著那男子,他一臉的堅定,彷彿是對某件事下定了決心一般。
“讓開!”
墨未濃同光子鷺和唐白對視了一眼,都退讓開。
就見男子徑直地走向了湖邊。
唐白想上去阻攔,墨未濃對唐白搖了搖頭,示意他先觀察。
男子走到湖邊,對著湖面大喊:“妖怪!你給我出來!妖怪!你給我出來!”
光子鷺:“哈,他這是幹嘛啊?”
唐白:“看架勢好像是要把妖怪交出來然後單挑她。”
墨未濃:“估計是想為自己的前妻證明清白吧,不過他這麼叫,估計妖怪也不會出來吧?”
光子鷺:“哈,妖怪……”
光子鷺想說妖怪才不會出來呢!
可是這個時候,三個人都發現湖面有動靜了,接著月光,就看見湖中心水花翻湧。
一朵大型的連環緩緩地從水中浮了上來。
一個白麵的男子站在上面,為什麼說他是白麵呢,因為真的太白了,就跟麵粉一樣,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他的臉也要白的發光了。
那多大型地蓮花緩緩地靠近湖邊。
蓮花上的男子白得嚇人,他這個白還不是自己長得白,而是在臉上抹了什麼增白的東西,感覺都有點掉渣的意思,他緩緩地開口,“誰……喊我啊……”聲音就跟宮裡面的公公們一樣!
輕生的男子剛才雖然目光堅定,視死如歸,但是真見到有這麼個白麵精從湖裡面冒出來,早已經嚇得抖如篩糠,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了!
墨未濃趕緊上前,將輕聲男子拉至身後,對著面前的‘白麵精’說道,“你是什麼人?”
大型蓮花上的‘白麵精’看見墨未濃,眯著眼睛不以為然地說了句,“我是這湖中的湖神。”
聽說過水神,河神,還沒聽說過湖神呢!
唐白便在後面喊:“是不是你啊!總把人拖下水!”
‘白麵精’眯著的眼睛睜了睜,看見了後面的唐白和光子鷺,“關你屁事啊?”
唐白被噎了個沒話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了。
光子鷺便道:“哈!你把我們的朋友帶道哪裡去了?”
“又關你屁事啊?”
這白麵精,兩句‘關你屁事’將唐白和光子鷺頂了個沒話說。一想,人家當人家的湖神妖怪,好像是不關自己的事兒哈,可是邏輯是這麼個邏輯,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呢?
墨未濃就說道:“我們的朋友叫染吾錦,不知道你見沒見過。”
白麵精又把眼睛眯得小了一些,他這一個動作,臉上的粉好像掉下來一些,“那個做法師的人啊?”
墨未濃點頭,“正是。”
白麵精把眼睛又閉了起來,“那個人有意思啊!跟我下棋呢!一盤棋下了好幾天,也沒下完!”
墨未濃:“下棋?”
白麵鏡看著墨未濃:“下棋不下棋,關你屁事啊?”
墨未濃差點被氣樂了,合著‘關你屁事’這四個字,是這個白麵精的口頭禪啊!
白麵精說完‘關你屁事’四個字後,就轉身回湖裡去了。
墨未濃和光子鷺,唐白三個人面面相覷,那個輕聲的男子已經嚇得昏了過去。
第二日,輕聲男子醒過來之後,腦子就開始不怎麼正常了,看見人就說“白麵成精了,白麵成精了!哈哈哈!白麵成精了!”
墨未濃:“看來,從湖中救上來的人,確實會頭腦出現問題。”
光子鷺:“哈,那咱們還得去找那個白麵精啊!不然以後這南湖的傻子不是越來越多了。”
唐白:“可是人家白麵精不是說了‘關你屁事’……”
墨未濃放下了茶杯,“走,他要是好溝通,咱們就跟他頭痛,他要是不好溝通,咱們就只能跟他來硬的了!”
再次來到湖邊的時候,正是中午。
三個人就在湖邊喊,可是怎麼喊,昨天晚上那個白麵精都是不出來。
這個時候,陸陸續續地湖邊來了好些人,仔細看去,發現竟然都是年輕的男子,其中還有昨天輕聲的那個。
那些男子都是神情呆滯,木訥地往湖邊走著,跟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光子鷺:“哈,這是怎麼回事?”
唐白:“怎麼像是白麵精的召喚?”
墨未濃:“先靜觀其變。”
這個時候湖邊不僅僅來了那些落過水的人,還圍了很多的普通人,人們紛紛議論著,都不知道現在這是一個什麼情況。
“是不是妖怪要吃人了啊!”
“快攔住他們!”
“是啊!妖怪是不是要出來了!”
“快點來人啊!”
雖然有人大聲地喊著,但是根本沒有人上前阻攔那些人。
那些人走到湖邊的時候,突然集體跪了下來,對著湖叩首,一邊叩首,一邊喊道:湖神!湖神!湖神!
墨未濃:“他這是給自己找信徒啊?”
唐白:“這也太自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