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殤三十年(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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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吹嗩吶,而且聲音聽起來還挺歡快的。

唐白道:“聽這聲音,好像誰家娶媳婦哦……”

光子鷺表示否定:“哈?娶媳婦?你娶媳婦的時候半夜娶嗎?”

唐白不以為然,“若是將來我媳婦喜歡,我就是後半夜娶,我也不介意啊!”

染吾錦搖著頭,表示對光子鷺和唐白兩個人很無語……

墨未濃站起了身,說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個提議顯然很符合另外三個人的心意,於是四個人沿著房頂走到牆邊,便向外看去。

只見浩浩蕩蕩一支送殯的隊伍,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可是往後面一看,不見棺材,卻見白色的花轎,顯然,這並不是一支送親的隊伍,倒像是迎親的隊伍。

兩側有人舉著燭火照明,那燭火就跟墨未濃的魔氣火焰一樣,只不過是藍綠色的。

最前面的一人,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昂首挺胸,面白如紙。

墨未濃一看這騎在馬上的新郎官,認識啊!這不是那個‘白麵精’胡三夫嗎?

墨未濃指著騎在馬上的胡三夫就對另外三個人說道:“你們看!那個是不是胡三夫!”

另外三個人也瞧見了,光子鷺揉了揉眼睛,“哈!是啊!就是那個白麵精!”

唐白也不敢相信地說道:“白麵精怎麼來這裡娶親了?”

“吾……那個轎子裡坐的!”染吾錦的眼神最好,從被風吹起的簾子下,染吾錦看見了蒙著蓋頭的女子。

光子鷺忙問:“哈?轎子裡是誰?”

染吾錦小聲地‘哎呀’一聲,“差一點就看見了!”

轎子裡的新娘蒙蓋頭,風只吹開了轎子的簾子,卻沒有吹開新娘的蓋頭,差一點,就查一點啊!剛才的風為什麼不大一些!如果大一些,染吾錦肯定能看清楚轎子裡是誰的!

在藍綠色火焰的映照下,胡三夫白的嚇人的臉,再加上他面無表情的,看上去就跟個吊死鬼一樣的,很是嚇人,要是此刻被哪個在外面閒逛的人看見,估計那人不被嚇死,也會被嚇瘋!

胡三夫騎著高頭大馬已經走了過去,墨未濃覺得奇怪,胡三夫明明已經死去了,說是灰飛煙滅也不為過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唐白:“那傢伙在咱們面前裝死嗎?”

迎親的隊伍已經走了一半,墨未濃看著那支隊伍,“咱們跟上去看看!”

光子鷺和唐白表示同意,染吾錦說道:“吾就不去了…”

墨未濃看著染吾錦,染吾錦伸了個懶腰,“你們回來告訴吾結果就好了,吾要去睡覺了…”

染吾錦這樣的反正但也不奇怪,他不想光子鷺和唐白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也不像墨未濃一般身上揹負著很多迷題,所以其實胡三夫的結果,隊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染吾錦最重要的,可能就是他的妹妹,但是他的妹妹已經離去了。

墨未濃點了點頭,染吾錦翻身跳下了房頂,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迎親的隊伍已經走到最後了,光子鷺和唐白對視一眼,跳下了牆,在隊伍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這兩個好奇的人,甚至都把墨未濃給遺忘了……

墨未濃還在房頂上呢,回頭一看,光子鷺和唐白已經跳下去了,自己也不再耽擱,翻身也跳了下去。

墨未濃:“喂,我說,你們兩個怎麼不等等用我啊!”

光子鷺:“哈,哎呀,你跟上就好了呀!”

唐白:“噓…”

剛才有一個跟在隊伍最後的人好像聽見了他們說話,正四下張望著。

三個人悄咪咪地躲在一條巷子裡,也不敢喘大氣兒……

那個人看了半天,好像並沒有什麼發現,於是跟著隊伍繼續向前走去了。

唐白:“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光子鷺覺得唐白可能有點誇張了,便說道:“哈,看他剛才張望的樣子,不像是在找咱們…”

剛才那人是腦袋朝著天,然後四下望了望,好像是在空中找什麼。

隊伍漸漸走遠,墨未濃說道:“走了,跟上去!”三個人便跟了上去。

那隻隊伍浩浩蕩蕩一路向西。一直走到了一個院子的前面。看來院子的牌匾都已經掉了半截。明顯是荒廢了很久。

光子鷺:“哈,這麼一個破地方是哪裡?”

唐白不禁感嘆“這麼窮也能娶到媳婦兒?”

光子鷺說道:“哈,如果裡面坐的是胥靈的話,她應該是不會在意胡三夫是不是有錢的…”

唐白點頭,認為光子鷺說的在理。

隊伍進了院子。花轎便落了下來。有隨侍兩旁的婢女掀開了轎簾。

一個頭上蒙著白色蓋頭,身上穿著白色婚服,腳踩一雙白色繡花鞋的女子便被婢女從轎子中攙了出來。

婢女將女子的手搭在了胡三夫的手上,兩個人便先後,進了大廳。

此時墨未濃三個人,再次跳上了房頂。從上面看著下面大廳中的情況。

只見,胡三夫攙扶著女子,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地,對著前面坐著的人磕了三個頭。旁邊還有人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

接著胡三夫便掀開了女子的蓋頭!

三個人都是吃驚,那蓋頭下的人,正是胥靈。

這個時候,坐在前面作為上的人也站起了身,正好走到了墨未濃他們可以看到的位置。

那人一襲黑袍,面若寒霜,千年不變的冷峻,不是微塵還能是誰!

胡三夫和胥靈拜堂的事情,就已經讓墨未濃足夠吃驚了,但是看到微塵的時候,墨未濃更是吃驚,微塵怎麼會在這裡,還主持者胡三夫和胥靈的婚禮?

他們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胡三夫和胥靈一直都是微塵手下的人的話,那……墨未濃想不明白,越想越覺得腦子裡亂亂的!

這個時候,就聽見下面的胡三夫說道:“謝謝王……”

微塵的語調依舊是平的,他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走了。”

胡三夫和胥靈同時叩頭恭送微塵……

微塵一晃身形,整個人便消失了。

在微塵消失之後,下面身著白色婚服的胡三夫和胥靈也消失了,整個迎親的隊伍都消失不見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空荒涼無比的院子。

這個院子有多破落呢?

大門牌匾掉了半截,院中長滿了雜草,房屋棚頂漏洞,柱子被腐……一看就是多年無人居住,無人搭理的樣子。

三個人在房頂等了一會兒,確定下面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之後,三個人才跳了下來。

墨未濃走到剛才胡三夫和胥靈跪著的位置,看了看,這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上面還有著一層灰塵。墨未濃的腳踩上去,便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光子鷺摸著下巴,奇怪道:“哈,剛才,難道是幻覺嗎?”

唐白:“咱們三個不會同時出現幻覺吧?”

光子鷺:“哈,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不對!剛才不是幻覺,一切都是真的!”墨未濃突然說道,光子鷺和唐白正在屋子裡四下看著,聽見墨未濃這樣肯定地說道,不由地便看向墨未濃。

墨未濃跪在了剛才胡三夫跪著的位置,“你們來!”

光子鷺和唐白不知道墨未濃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趕緊走了過去。

光子鷺站在墨未濃的身邊,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哈?怎麼了未濃兄?”

墨未濃一把將光子鷺拉得跪了下來,跪得正是剛才胥靈跪著的地方!

這一跪,光子鷺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哈!”光子鷺發出了一聲驚訝,唐白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墨未濃跪在地上,四下看著,說道:“只要跪在這裡,看道的景物便跟站著看到的不一樣!”

唐白‘撲通’也跪了下來,“沒什麼啊!”

墨未濃看著唐白,站起了身,“你來,跪在我這裡!”

墨未濃給唐白讓了位置,唐白挪了挪身子,挪到了胡三夫跪的那個位置上……

“天吶!”唐白也發出一聲驚呼。

“只要跪在這裡,就能看見真正的喜堂!”墨未濃說道。

“還……還有來往的賓客……”唐白說道。

墨未濃點頭,“沒錯。”

光子鷺早已經被雙眼所見驚住,“哈,這是怎麼回事?我好像看見了胡三夫正在給賓客敬酒,而且……他穿的不是白色的衣服,臉也不是白色的!”

墨未濃搖頭,“不清楚。”他跪在了唐白的邊上,“在這裡看到的景象就好像是正在發生的事情,剛才拜堂,現在吃喜宴!”

光子鷺說道:“哈!房子,房子也不是破敗的!明明都很好!”

唐白不解:“這……這胡三夫怎麼不是白麵了!”

景象之中的胡三夫面容算得上俊朗,並沒有滿面的白色脂粉。

墨未濃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就看見了胡三夫在給一個人敬酒,那個人端起了酒杯,面露笑容地對胡三夫說著什麼,那人墨未濃也認識啊!

“哈!那個不是染……染兄嗎?”光子鷺也看見了染吾錦!

“你們看!我!我怎麼也在!”

染吾錦身後坐著的那個不是唐白又是誰,而在唐白的身邊!分明還有兩個人,正是光子鷺和墨未濃!

“我們竟然也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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