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跌落(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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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這天,賓客雲集,前來道和的人一直排到了山下。

光子鷺忙得不可開交,墨未濃也是腳不粘地。

司儀高喊著:“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好!好!”

眾人歡呼著!

蓋頭下的李青鸞笑著,光子鷺也笑著。

墨未濃看著光子鷺,打心底裡替他開心。

光子鷺攙扶著李青鸞走過墨未濃面前的時候,對著墨未濃說道:“謝謝了。”

墨未濃突然聽見這麼一句,有點好奇,但是他沒覺得什麼,“子鷺兄,高興的傻了吧!跟我謝什麼啊……”

光子鷺笑著,沒有再言語,攙扶著李青鸞走了。

酒桌一桌挨著一桌,墨未濃扶著光子鷺挨桌地敬酒,光子鷺喝的有點站不穩了,墨未濃的眼前也開始冒金星。

墨未濃:“我說,子鷺兄,明明是你成親,怎麼我喝的感覺比你都多啊!”

光子鷺說道:“哈,好兄弟就得分擔一點!”

墨未濃搖頭道:“不行了,不行了!你自己喝吧,我得去吐一吐。”

光子鷺:“二順,快來扶著你師父。”

二順扶著墨未濃離開了酒席,“師父,你沒事吧?”

墨未濃雖然身子搖晃,胃裡也是翻江倒海一般的,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你看我的樣子,肯定是有事兒嘛!不行,不行……我得吐……嘔……”

二順關切道:“不行,我送您回去吧,您就別陪著子鷺公子喝了。”

墨未濃一邊吐,一邊擺手,“不行不行,子鷺兄成婚,我開心啊,我得陪著他!”

二順見這是怎麼勸都沒有用了,便只好放棄,“那我一會去讓廚房給您做點醒酒湯吧……”

墨未濃吐完了,抹了抹嘴巴,“行,多做點,我估計,我得喝上幾碗。”

二順:“行嘞,您放心吧!”

這個時候,就聽見酒席那邊傳來了叫喊之聲。

墨未濃扶著二順站直了身體,“什麼聲音?二順?”

二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墨未濃:“回去看看!”

酒席之上早已經亂作一團,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一地的狼藉……

“未濃……”碧海心來到墨未濃的面前。

墨未濃下意識地將碧海心拉到自己的身後。

誰知,下一刻,墨未濃就覺得自己的後背一痛,一把刺進了墨未濃的後背,雖然不是很深,但是墨未濃已經感受到了匕首的冰冷。

墨未濃回頭,就看見碧海心愧疚地看著他。

墨未濃不敢置信:“海心……你!”

“未濃……我……我真的很愛你……我……”碧海心的手顫抖地從匕首上脫落下來。

“未濃……原諒我……原諒我……”

墨未濃用手伸到後背,將匕首拔下,他握著匕首,不敢置信地看著碧海心,“海心……為什麼……”墨未濃的雙腿開始發軟,他意識到,這把匕首上面吐著毒。

墨未濃的眼前開始冒起金星,終於腿軟到無法站立,墨未濃倒了下去,碧海心一下子扶住了他。

碧卓雁一身華服地走到碧海心的面前,“走吧,海心。”

碧海心看著碧卓雁,“你說得話,都算數嗎?”

碧卓雁點頭,“那是自然,海心,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李青鸞從後面走了過來,“光子鷺到底在哪裡?你還沒有告訴我!”

碧卓雁看著她,“放心,我會把他完好無損的還給你的。”

李青鸞的拳頭握得很緊,“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碧卓雁說道:“很快,一會兒我離開的時候,你就會見到他。”

碧海心說道:“其他的人……你答應過我,不傷害他們的……”

碧卓雁脫下了喜服,“放心好了,我只要墨未濃,一個人!不,確切地說,是隻要他的神器,人,歸你。”

碧卓雁和碧海心帶著墨未濃離開了……

李青鸞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在自己的肩膀處紮了進去,隨即她也暈倒在地上……

墨未濃被碧卓雁帶回了三山純陽臺。

竹華陽:“不行,要想神器易主,必須要血祭才行。”

碧海心:“我不管,你們答應過我的,不能傷害他的性命!”

竹華陽:“是師侄答應你的吧?”

碧海心看著竹華陽,“你想反悔嗎?”

竹華陽:“呵呵,我又沒答應你,怎麼能說是反悔呢!”

碧海心抽出長劍,“如果不答應,就別怪我不客氣!”

竹華陽:“怎麼?你是我的對手嗎?”

碧卓雁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師叔,海心,何必動氣呢?為了一個墨未濃不值得!”

倒在地上的墨未濃只覺得後背十分的疼痛,迷迷糊糊中,聽見又人再爭吵。

墨未濃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開始漸漸地清晰,他先看見的是幾個人的鞋,再抬頭,便看見了三個面孔。

墨未濃看著竹華陽和碧卓雁,冷笑道:“我跟三山純陽臺的緣分還真是深啊……”

竹華陽冷冷地說道:“是啊,你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

碧海心擋在墨未濃的身前,“如果你們傷害他的性命,我保證,神器你們也得不到。”

竹華陽,根本不在乎碧海心說的話,“大侄女,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話嗎?”

碧海心冷冷地說道,“我已經給你們兩個下了毒。”

竹華陽:“你說什麼?”

碧卓雁:“海心,你給我下毒?”

碧海心道:“我太瞭解你們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竹華陽卻笑了,“好,有你爹的樣子!那你想個辦法吧,怎麼能抱住他的性命,還能讓神器易主!”

碧海心道:“除了血祭,還有一個辦法。”

“除了血祭,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法器易主……”碧海心轉頭看著墨未濃,話還未等說出口。墨未濃身上已經燃燒起淡藍色的火焰。

在藤蔓的支撐之下,墨未濃已經站起了身子,“神器不可能易主,你們的陰謀永遠都無法得逞。”

碧海心看著墨未濃,“未濃!”

墨未濃看著碧海心,“海心,我從來都沒想過,你會是在我背後捅刀的人……”

碧海心露疼痛之色,抿著嘴唇,“未濃……我……”

墨未濃身上的淡藍色火焰已經將捆綁他的繩索燃斷。

“你下的藥失效了嗎?”碧卓雁問碧海心。

“……我”因為墨未濃已經九階,為了讓末尾你昏迷很長的時間,那要的劑量需要很大,但是碧海心擔心劑量大會傷害到墨未濃的身體,所以並沒有用足夠的劑量。

竹華陽說道:“師侄,看不出來嗎?她沒用那麼多。”

碧卓雁咬著牙,對墨未濃的恨更是加了一分,“墨未濃,今天你是逃不出這裡的!”

墨未濃手中托起玉佩,“我不是逃出這裡,我是瀟灑地走出這裡!”

竹華陽的陽臺劍已經刺向墨未濃。

碧海心大喊道:“小心!”

墨未濃手託玉佩跟竹華陽對在一處,瞬間,竹華陽便被擊飛了出去!

“今日我便結果了你的性命!也算是為四門除去禍害!”墨未濃說著,一道藍色的火焰便擊向竹華陽!

淡藍色的火焰正中竹華陽的胸口,竹華陽悶哼了一聲,栽倒在地上。

實力如此懸殊,碧卓雁看得幾乎呆住。

墨未濃轉頭看向碧卓雁,碧卓雁僵僵地站著,看著墨未濃,“你!你!你……”碧卓雁這個時候是真的有些怕了。他跟竹華陽都傻了,忘記了墨未濃已經是九階的品階,連鄴若女王都不是他的對手,竟然就把墨未濃給抓回來了。

碧海心擋在了碧卓雁的面前,“未濃,放過他吧……”

墨未濃看著碧海心,

“他……他畢竟也沒有真的做什麼傷害你的事……不要傷害他了……竹華陽已經死了。”

墨未濃手中的淡藍色火焰還在燃燒。

“在那裡!對!在那裡!”

“果然,神器不能讓修魔者得到!”

“他又在濫殺無辜了!”

“捉住他!奪回神器!”

墨未濃:“奪回?”回頭,便看到很多修仙門的人都已經站在了門口。

“看!二仙師已經倒在了地上了!”

“是啊!還有,不化遇風宮主也是這個墨未濃打傷的!”

墨未濃疑惑地看著那些人,“竹華陽死有餘辜,難道你們忘記了他和鄴若帝國臉被圍殲嗎?”

“二仙師早就說過了,他那是緩兵之計!”

墨未濃:“緩兵之計?”

“鄴若帝國為什麼攻擊咱們四門世界!還不是因為你!”

“對,就是因為你!”

“你要是老實的去當鄴若帝國的王子,咱們四門世界何必受難!”

“大家聽我說!”一個長相俊美的公子走了出來,長像出塵,背後一把寶劍,款步走出人群,身後還跟著幾個弟子,墨未濃瞧著有幾分眼熟,想了想,卻是沒想起來。

“想我清風宮前任宮主不化遇風,乃是修仙門中楷模,先是被這個墨未濃打成重傷,隨後又在與鄴若帝國的大戰之中受傷,到現如今都沒有醒過來!這筆帳,該找誰來算呢?”他目光看著墨未濃,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筆帳,要找他墨未濃來算。

“你看著我?難道要算在我的頭上嗎?”墨未濃看著那人。

“諸位,想想曾經咱們四門,是多麼的太平,自從這個墨未濃出世,大事小事,從未斷過!接二連三!他擾亂了這個四門的安寧!看看這三山純陽臺,兩位仙師,先後殞命,二仙師的屍身現在還躺在那裡呢!”

“從三山純陽臺,到五雲臺,到清風宮,到鬼城,到整個四門!都是因為他墨未濃,因為他手中的神器!一年前,和鄴若帝國的那場大戰,咱們死傷了多少!多少人的家園被毀!數的清嗎?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那場戰爭!”

“沒錯!沒錯!”

“呵呵……”墨未濃冷笑著,“你說得真是可笑,你們更是可笑!若真是如你所說,一年前,你怎麼不指責我?”

“……”那人一噎,“墨未濃,你應該反思一下,你和神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覺得是根本沒有意義的,你跟它只能給我們帶來災難!”

“你說了半天,到底想說什麼?”

“你也看到了,這麼多人,我只是說出了大家的想法,很簡單,你以死謝罪吧。神器呢,我們會四門一起保管的。”

“對!”

“對!”有人附和。

墨未濃:“你哪根蔥?”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清風宮的現任宮主,莊天道。”

“呵呵……我看是你,想獨吞神器吧!”

莊天道搖頭,“除掉你,是四門的共同心願!”

“笑話!我就是修魔門的魔神!難不成我修魔門的人也要除掉我嗎?”墨未濃道。

這個時候,墨未濃就看見,天凝和因頓大師也走到了人群前。

墨未濃看著他們兩個。

只聽見,微塵說道:“神器存在,爭端不可避免。”

“阿彌陀佛,墨仙師,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商討了一年……”

墨未濃眯起了眼睛,“商討了一年?商討一年什麼?殺我嗎?”

微塵的面容冰冷,“我們不會殺你……”

“那是什麼?城主?因頓大師?那是什麼?為什麼你們商討著關於我的事情,卻沒有人告訴我?”

微塵沒有直視墨未濃的目光,“只要你吃下碧姑娘的藥丸,你便會沉睡過去,我會將你冰封起來。”

墨未濃:“我對你們有什麼威脅嗎?我做了什麼事情嗎?一年前鄴若帝國來犯,真的怪我嗎?”

因頓大師:“阿彌陀佛……”

“因頓大師,你光念阿彌陀佛是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我是錯的嗎?”

莊天道說道:“你跟神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有了神器便有了紛爭。”

墨未濃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笑話!笑話!這一年來有紛爭嗎?以前的紛爭是我挑起的嗎?現在的紛爭是我挑起的嗎?是你們吧?是他們——”墨未濃指著碧卓雁,“把我抓到這裡來,是你們,此刻帶著人來,要除掉我!為什麼要把這一切怪到我的身上!”

微塵:“只要你在,鄴若女王便不會罷手,她還會再來的!”

墨未濃:“那你是要把我交出去嗎?”

莊天道:“當然不能把你交出去!”

墨未濃:“哈哈……那你們想怎樣?殺了我,神器歸你們,這樣,你們就可以自己對付鄴若女王了是嗎?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還不是想得到神器!”

微塵:“只是讓你沉睡過去。”

墨未濃:“城主,你說的話更是可笑!讓我永遠的沉睡,和死了有區別嗎?我想不明白,這一年,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為什麼突然之間,我又成為了眾矢之的?是因為沒有大的災難在面前,你們……開始‘居安思危’了嗎?想著提前把我這個禍患給剷除,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嗎?”

莊天道:“墨未濃,不要再廢話了,既然城主都說了不殺你,只是將你冰封,你還是快些吃了藥丸吧!”

墨未濃冷冷地道:“我若是不吃呢!我若是不從呢!你們奈我何?”

因頓大師:“阿彌陀佛……墨仙師,還請你捨棄自己的私慾,成全四門眾人。”

墨未濃:“哈哈哈……哈哈……因頓大師,原來你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啊!我不會將神器交給你們,也不會吃下什麼狗屁的藥丸!”

“別跟他廢話!直接上吧!”

“對,早點把這個災星給殺了!”

“對!!直接上!”

微塵看著墨未濃,“你相信我,我會護你周全的!”

墨未濃:“你站在一群要殺了我的人前面,讓我信你能護我?”墨未濃身上的淡藍色火焰開始燃燒,“若是誰想成為第二個竹華陽,打可以擋在我的面前!”

墨未濃一步一步地走出去,莊天道想上前,被微塵攔住。

人們見領頭的都不上前,便也瑟縮在後面,畢竟現在墨未濃可是九階的品階,還有神器在手。

墨未濃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句,“若是想抓我,或者殺我,到全開門來找我!我全開門敞開了門等著!”

莊天道:“怎麼不上,就這麼讓他走了嗎?”

微塵:“打不過的。”

莊天道:“城主不會是反悔了吧?可別忘了,那個李國甫可是一直都沒消停。你這個城主的位置能保多久……”

微塵有眼角撇著莊天道:“莊宮主,初登宮主的位置,不是很習慣吧?”

莊天道沒有明白微塵的話。

微塵卻不準備繼續說下去。直接離開了。

莊天道看著因頓大師,“大師,他這話什麼意思,除掉墨未濃可是咱們都商量好的!他這怎麼要翻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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