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八階神器篇（九）（1 / 1）
放屁的鬼話喲，現在漫天都是桌椅板凳，茶几飯碗，逐臣哪裡會在天上呢！
墨未濃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一定是發昏了！怎麼說出剛才的話的呢！真是想不通！’
微塵道：“小心！”
一個飯碗朝著墨未濃便砸了過來！墨未濃將藤蔓盾牌一舉！“誒，躲過了，沒打著！”
“嘿嘿！”一團黑色的影子出現在墨未濃的面前，那樣子像是個人的樣子。
“這是那靴子的真身!\"微塵道。
墨未濃一道藍色的火焰飛了出去，那團黑影一閃，便躲了過去，隨後還發出嘿嘿的笑聲。
“你還笑！”墨未濃祭出神器，一道藍色的火焰將那團黑影團團圍住。
“收！”墨未濃大喊了一聲，藍色的火焰收緊，將那團黑影纏了起來。
瞬間，天空中的所有東西都掉了下來，一陣的噼裡啪啦！
那團黑影朝著墨未濃神器玉佩的方向，直擊飛了進去。
只見墨未濃的神器玉佩上面,再次變幻了圖案，成了一雙靴子的圖案。
“竟然這麼輕鬆？”墨未濃不敢相信，這麼輕鬆就收服了神器了？本來還想著這雙無盡神靴會很難收服呢，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墨未濃摸了摸下巴，會不會是自己的術法越來越高深,所以收服神器越來越簡單呢？
“啊！”一聲大叫。
原來是含煙，她看著微塵和墨未濃，“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額……這個……”
“你收拾一下吧。”微塵說完，竟然就走了。
這是走了嗎？這明明是逃了！好不好！
墨未濃在心底裡暗罵了一句微塵不夠意思，然後一邊咧著嘴，一邊對含煙說道：“額……這個,麻煩……”
“墨公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好不容易幫著含煙一起收拾好了屋子和院子，墨未濃才坐了下來。
“哼……”含煙冷哼了一聲。
“額……含煙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額……那你哼……”墨未濃試探著說道。
“哼還不行嗎？不讓人哼嗎？”含煙的語氣不怎麼友善，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被踩了尾巴的獅子。
“額……當然是行的，沒什麼不行的。”這樣的女人惹不得，墨未濃告訴自己，要趁早離遠一點。
“墨公子！”
“啊，怎麼了？”墨未濃意識到大事不好。
“不要再弄得亂七八糟了！我真的，不喜歡收拾！”含煙說道。
“當然……我會的！”
含煙坐在墨未濃的旁邊，看著墨未濃，“我覺得城主對你很特別。”
“特別？”墨未濃疑惑。
“城主那麼冰冷的一個人，對你格外的熱絡。”含煙說道。
“她？對我？熱絡嗎?你從哪裡看出來他對我熱絡了？一點都沒有吧，那張臉，跟冰川一樣。”墨未濃陳述著事實。
“不是的。”含煙很認真地說道，“城主的冰冷不是說後的冰冷，也不是表情的冰冷，而是那種藏在骨子裡的，根本不用透過語言和肢體就可以表達的，但是城主對你，很特別。”
“從哪裡能看出來特別？我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含煙道：“比如，他對你說話，都是會說很多。”
“說很多？我從來沒覺得微塵說的話多。”
“城主對別人說後，比如對我，都是能說三個字，不說五個字，能說一個字，不說三個字的。但是對你，他格外的有耐心。你之前喝的藥，還是城主的鮮血呢。你怕是忘了吧？”含煙挑了挑眉毛。
“額……這個自然是永誌不忘。”墨未濃想到這裡，竟然還有點噁心。
“若說城主喜歡你，我還是不信的，城主絕對不會是一個斷袖的”含煙道。
“他斷，我也不斷啊！”墨未濃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一天腦子裡在想什麼？”
“額……哈哈”含煙有點憋不住了，捂著嘴巴，笑了起來，“我倒是很樂意看見。”
“你樂意看見？”墨未濃翻了一個白眼，“你別樂意看見，我求求你。”
“誒，你發現沒有，你現在跟我熟絡起來了。”含煙說道，“跟我說後的時候，很放鬆啊，墨公子。”
“誰讓你說得的話那麼露骨。”墨未濃道。
“我說的話露骨嗎？我只是說出了我的想法而已。”
“你這個想法，不怎麼正常啊！”
“那什麼想法才是正常的，我行醫多年，你給我說說，什麼是正常的想法，我來給你評估一下。”含煙說道。
“正常的想法之中，不應該出現‘斷袖’兩個字。”
含煙蹙眉，“你這是有偏見吧。”
“我有什麼偏見？”
含煙道：“你對斷袖有偏見，按照你的說法，正常的想法之中，不應該出現‘斷袖’兩個字，那麼‘斷袖’這兩個字就是不正常的。可是斷袖怎麼是不正常的呢？”
“額……”墨未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存在的事物，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如果沒有道理的話，不存在，不就好了。”含煙說道。
“誒，含煙，對於你這句話，我是不怎麼贊同的。”
含煙：“說來聽聽。”
“有些事情，不符合邏輯，不符合常理，但是它也是會出現的，但是沒什麼道理。”
“比如？”
“我愛你。”
含煙一愣，以為墨未濃在對她表白，臉頰微紅。
墨未濃一頭冷水潑了下來，“別介意，含煙顧念個，我只是打個比方，並不是在說我愛你。”
含煙，“你愛我，我還不愛你呢！”
墨未濃不以為然，“我覺得，這世間的情感，最不合理，但是還存在。”
含煙看著墨未濃，“這難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
墨未濃：“或許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愛我，但是我不愛你，你能說出你愛我的理由嗎？”
含煙：“你是說，愛一個人到底需要不需要理由嗎？”
“需要？不需要?一直都沒有定論，，知道為什麼嗎？”
含煙：“為什麼？”
“因為愛情的存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合理。”墨未濃道。
含煙笑了笑，“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不過可能說涉及到你的個人隱私。”
墨未濃：“無妨，說來聽聽。”
含煙：“我聽說，你曾經跟三山純陽臺的大小姐碧海心，有過一段過往？”
“這個……”墨未濃的眼神之中多少有一絲失落，這一點失落來自於當日見到碧海心挽著碧卓雁的胳膊，不知道到底為什麼，碧海心回到了碧卓雁的身邊。
“我曾經確實和碧海心有過……嗯……有過一段時間的…”墨未濃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麼說了，“我曾經跟她……”
“我聽說，你曾經跟碧海心是有婚約在身的。”含煙說道。
墨未濃點了點頭，“是的，不過，這已經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後來，因為種種，也作罷了。”
“那你喜歡她嗎？”含煙眯著眼睛問道，像是在探索著墨未濃的心思。
“這個……”墨未濃看了看含煙，“我幹嘛告訴你啊！”
“額……”含煙一愣，明顯沒反應上來，墨未濃會這樣回答。
“我要回去休息了。”墨未濃說著，便站起身。
“你別走啊，剛剛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了呢！”含煙截住了墨未濃，“我答應跟你交換一個秘密，咱們就當聊天嘛！”
“你幹嘛？”
“不幹嘛啊？”想知道別人的內心，也是醫者學習的課程。
墨未濃：“？？？”
含煙：“再說了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呢？翻臉比翻書還快？你的藥可都是我熬的呢？要是就這麼走了，把我的藥給我吐出來！”
“藥是微塵讓你給我熬的，又不是我，你找他吐去吧！”
“別走別走，咱們交換秘密不好嗎？”含煙還是不讓墨未濃走。
“可是那並不是我願意提及的事情。”墨未濃說道。
“有什麼的呢？那不如你先聽聽我的？”含煙道。
“你的？”
含煙點頭，“對啊，我的秘密。怎麼樣？”
“我不想說我的事情。”
“那你就聽我的！”
墨未濃：“你今天怎麼了？幹嘛啊？”
含煙將墨未濃拉著坐在了門前的臺階上。
“你知道臺階有多高嗎？”
“臺階有多高？”墨未濃低頭去看，“臺階也就……半個手掌高？”墨未濃伸手量了一下，“差不多就是這麼高。”
含煙搖頭，“不對。臺階有月亮那麼高。”
墨未濃：“說胡話呢吧？”
“你不覺得這句話很浪漫嗎？”
“哪裡浪漫了？完全體會不到。”墨未濃說道，“臺階有月亮那麼高，你這一屁股不是坐在了天上？誰告訴你的這個話？”
“告訴我這個話的男孩子，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一個男孩子。”含煙的眼睛之中好像閃著星星。
也許是因為那雙眼，也許是因為含煙的笑意，墨未濃竟然覺得她的秘密一定特別的有趣。
墨未濃：“那你說來聽聽。”
“那個男孩子長得比我高，我大概到他的耳朵哪裡，嗯……”含煙看了看墨未濃，“比你矮了一點，他長得很白淨，單眼皮，面部的輪廓線條很清晰，很硬朗。我總是喜歡看著她笑。”
“她是我上山採藥的時候遇見的人，我特別特別喜歡他，後來，我抓住了他上山採藥的時間，總是會按照那個時間去採藥，只為了能夠遇上他，你說這樣是不是很傻？”含煙聞著墨未濃，也像是聞著自己。
墨未濃道：“你這是單相思吧？你跟他說你喜歡他了嗎？”
含煙：“沒有……我不敢說，我怕萬一我說了，他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見我了，怎麼辦？那樣我會很難過的。”
“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墨未濃說道。
“他……會喜歡我嗎？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沒有勇氣跟他說明我的心意，直到現在也不能！”
墨未濃：“要說的啊!如果你不說，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你的心意，萬一他跟你想的一樣，那你們豈非就錯過了？”
含煙的眼中有些失落，“他已經成婚了，跟另一個女子。我祝福了他，後來便再也沒有見過了。”
墨未濃：“你看，可惜了吧。你應該早點告訴他的，或許他娶的就是你了。”
含煙的眼睛閃了閃，像是淚光，也像是希望，“不過，我是祝福他的，你懂這種感覺嗎？”
墨未濃：“哪種感覺？”
“只要你愛的人過得開心，過得幸福，你便開心了，就是這種感覺。”含煙說道，“只要他過得好，跟不跟我在一起，我都不在乎，我也無所謂……說無所謂好像有點不太現實，但是，真的，只要他過得好，我便開心了。就是這樣，就足夠了。”
墨未濃想了想自己：“看來，我不是這個樣子，我還做不到你這樣的豁達。”
“我真的很喜歡他，從第一眼見到就很喜歡，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擁有他，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知道。我跟他的距離是那麼遙遠，明明近在咫尺，可是我覺得他在天上，我在地下，我只能仰望著他，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默默地注視著他。”
“額……含煙啊，你這喜歡的也太卑微了吧?”
“我也覺得挺卑微的，有一段時間，他去哪個山上採藥，我便也去哪個山上採，為的就是能遇見他，只要遇見就好了，哪怕他沒看見我，我遠遠地看著他就可以了……”
墨未濃的頭上一排的黑線，這個小女子，也太痴情了吧！
“後來，他成婚了，我便不在跟他去同一座山上採藥了。”
“為什麼？你不是想遠遠地望見他嗎？”
含煙：“如果被她的妻子知道，她的妻子一定會難過的吧？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剋制自己，不再見他。”
墨未濃：“竟是這樣。”
含煙點頭，“是啊，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是不是很傻很傻？”
墨未濃認真思考了一番，說道，“這也不叫傻，這叫純真，天真？純情？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反正如果說是傻的話，還不太像。”
含煙笑了笑，眼睛之中沒有一絲難過的神色，“後來，我又遇見一個人。”
墨未濃：“又遇見一個人？你的故事還蠻多的嗎？”
含煙：“不多不多，只有三個。”
墨未濃：“那第二個人愛你嗎？”
含煙蹙眉思考，“我覺得他是愛我的，不過比起愛我，他或許更愛他自己一點。”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如果我原來是一隻野生的山雀，跟他在一起之後，我便成籠中的鳥。”
“他不會是囚禁你吧？”墨未濃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著含煙。
“那倒是沒有，我們沒成婚的。”
“哦哦……那怎麼說你成為了籠中的鳥呢？”墨未濃問道。
“因為跟他在一起，我覺得不快樂，整個人都被束縛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捆綁住一樣。他不許我吃很多的東西，說是不好人，沒人吃，也不許我做很多的事情，說是沒人做，做了很丟臉。”含煙說道。
“那他是不是管的有點多啊？”墨未濃道，“他也不嫌累。”
“他說我有很多的缺點，除了他之外，便沒有人再回娶我……”
墨未濃驚訝：“含煙，這話你不會是相信了吧?”
“我當然沒有！”含煙說道，“這樣的胡話和貶低我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畢竟，我還是不醜的。”
墨未濃點頭，“那現在呢？”
“你聽我說嘛，後來我跟他分開的時候，他要死要活的。”
墨未濃：“說了你那麼多的缺點，還要死要活的不想跟你分開嗎？”這倒是有點意外了。
“因為是城主身邊的人，所以他不願意離開我，以為跟著我，便可以平步青雲，後來在一次很大的爭吵之中，我失手將他打死……”
“把他打打死了？”墨未濃有點不敢相信。
含煙點頭，“我說了，我是失手，不是故意的。”
墨未濃：“那你也是膽子挺大的。
含煙道：“如果他不死，那便是我死。”
墨未濃：“已經道了你死我的地步？”
“沒錯，就是道了這個地步……不過，我不後悔。”
“為何?”墨未濃問道。
“他打了我一巴掌，我也只是還回去罷了，沒想到的是他撞在了刀口上，瞬間就死掉了。\"
墨未濃心想：這死的有點突然啊！
“難以置信吧？”含煙問道。
墨未濃：“確實難以置信。”
“我也不敢相信，不過，是真的。我還真慶幸他死了。”
“慶幸？你這還幸災樂禍？”墨未濃道。
“因為按照他那種自私狹隘的性格，就算是那日沒有死，以後，他也會對我更加苛刻，那樣的話，我也會很痛苦，所以……”
“離開他就對了！”
“是啊，墨公子說得即對。”
“你說的是三個故事，還有一個呢？”墨未濃說道。
“第三個故事，有呢，稍等一下，我喝口水。”含煙喝了一口茶水之後，說道：“第三個故事，便是要從我小的時候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