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虛無之境篇(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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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這個聲音來的突然,來得響亮!把墨未濃嚇得手都稍微抖了一,怪獸的翅膀也扇了扇。

墨未濃便看見遠處一個人,急匆匆地跑著,每個步子都邁得很大,也邁得很急,“喂……”終於這個人喘著氣來到了墨未濃和怪獸的面前。

“喂……”

墨未濃看了看他,心說,我都聽見了你說三聲‘喂’了,你倒是說話啊?

那人捯氣兒,捯了半天,然後才直起了身子,問墨未濃,“你剛才在幹什麼啊?”

墨未濃被問得一愣,“嗯?”墨未濃想了想,我什麼也沒做啊!

後來有看見地上的那張血紅人面餅,才想起來剛才自己是撕了那張餅了。

“哦……我剛才被這個東西給砸了,然後我就撕了一塊來看……這個……是你的?”

那人盯著墨未濃,一雙豆芽一般的眼睛閃著光,“這個,當然是我的,不過,你撕了它!怎麼辦!?”

聽這人說話的語氣,是興師問罪來了,墨未濃想了片刻,便說道:“既然這個是你的,它把我砸了,你說怎麼辦?”

那人顯然沒想到,墨未濃會這麼問!愣了片刻,說道:“你什麼意思?”

墨未濃:“它差點就把我砸死了,大哥!你總得給我點賠償吧?”

“賠償?”豆芽眼擰著眉毛,顯然覺得自己是被人給訛上了,“你又沒死,要什麼賠償?”

墨未濃看這豆芽眼擰勁兒的眉毛說道:“若是我死了,還怎麼要賠償?”

豆芽眼兒又是一愣,顯然,這句話,也是他沒有料想道的,他思考了片刻,“不對不對!明明是我來找你理論,怎麼變成你來找我理論了呢?”

墨未濃心中暗笑,面上還是嚴肅道:“不是誰找誰理論,是這件事明明就是我更有道理。”

豆芽眼兒的眉毛擰的更緊了,開始在頭腦中思考著,斟酌著這整件事的邏輯關係……

足足想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因為墨未濃的雙腿都有點站得酸了,豆芽眼兒,才想好了。

“既然如此,咱們一筆勾銷了。”說著豆芽眼兒就在地上開始收拾那張血紅的人面大餅。

墨未濃看著他卷著那餅,便好奇地問道,“我說,雖然咱們一筆勾銷了……”

“怎麼?”豆芽眼兒生怕墨未濃會賴上自己。

“我想知道,你這個是個什麼東西啊?這麼大個。我看著倒是好像烙熟的餅!”墨未濃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豆芽眼兒聽見‘餅’這個形容,顯然是不樂意了,“什麼餅啊?餅是什麼啊?我這是餅嗎?”

這豆芽眼兒的三連問倒是把墨未濃也給問住了。

墨未濃:“……不是餅……那是……”

豆芽眼兒似乎是懶得跟墨未濃解釋,將那巨大的血紅人面餅給捲了起來。

神奇的是,那麼大個的一個‘餅’,怎麼說也得有長十米,寬十米的吧?

但是豆芽眼兒將那餅摺疊的只有手掌大小。

這顯然是不符合邏輯的。

不過,在術法面前,已經不用管是不是符合邏輯了。

墨未濃還是忍不住好奇,“這個到底是什麼啊?”

豆芽眼兒見墨未濃又問了一遍,便看出墨未濃是對這個感興趣,不免有一點驕傲在,“這個……是我做的,風箏。”

“風箏?”墨未濃看了看,點了點頭,別說,還真是挺有那個意思的。

豆芽眼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墨未濃,“以前沒見過你。你剛來的啊?”

墨未濃點了點頭。

豆芽眼兒又看了看怪獸,“這個玩意兒,我倒是見過!”

怪獸不樂意了,叫喊了一聲,豆芽眼兒可聽不懂怪獸的話,不以為意,便要離開。

來這這麼長的時間,終於碰見一個能說話的,怎麼能輕易放他走呢!

怎麼說也得問明白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才能走啊!

“等等!\"墨未濃叫住了豆芽眼兒一臉防備的問道。

墨未濃掛上了笑容,“我是想問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豆芽眼兒看了看四周說道:“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墨未濃搖頭,心說,我怎麼會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我要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就不會在這個地方了。

豆芽眼兒嘴角微微一笑,不過這個笑容怎麼看都是冷笑,訕笑或者可以說是非常假的假笑,豆芽眼兒開口道:“這個地方叫做虛無之境。”

墨未濃重複了一遍豆芽眼兒的話:“虛無之境。”

這四個字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呢?不過……墨未濃開始在腦海裡搜尋,搜尋了一圈,也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四個字兒了。

“這……怎麼從這出去啊?”墨未濃又追著問!

“出去?”豆芽眼兒顯然被墨未濃這句話給問得有點愣住了,他反問了墨未濃一句話:“你為什麼要出去啊?”

墨未濃看這他,\"難道你就不想出去嗎?\"

豆芽眼兒想了想,“不想出去,我為什麼要出去?我出去去哪啊?”

墨未濃看著他,“我想出去,請問,你知道不知道怎麼出去啊?”

豆芽眼兒想了想,說了句:“御風不好嗎?”

“御風……當然好了。”墨未濃想了想,“那是往哪邊走呢?”

“呵呵……”豆芽眼兒突然就笑了,把墨未濃笑得一愣,怪獸也愣了愣。

“出去?”豆芽眼兒反應了一會,“我剛才忘記了,你是剛來沒多久,不過,這裡是出不去的。”

“出不去?”墨未濃下意思的反問了一句。

豆芽眼兒道:“對啊,沒錯,出不去的,不要想著出去了,這個地方永無止境。”說完,豆芽眼兒便要走。

墨未濃跟在豆芽眼兒的後面,“你去哪裡?”

豆芽眼兒:“我當然是回去睡覺咯,今天的風箏已經放完了,明天再放。”

帶著‘餅’兒味的血紅人面風箏,墨未濃還是第一次見到,屬實別具一格。

“你幹嘛老跟著我啊?”豆芽眼兒見墨未濃和怪獸一直跟著自己,便問道。

“終於有你這麼一個能說話的人,我怎麼能輕易放過你呢!你看它,雖然很靈性,但是它不會說話,不能同我做出最快速的交流。”

“那你跟著我有什麼用?我又不能教給你什麼,也不能教給他什麼!”豆芽眼兒說道。

墨未濃道:“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話,聊天,這段時間,我覺得我簡直都要傻了!你有事嗎?你是不想跟我說話嗎?”

豆芽眼兒直接就說了句:“沒錯,我沒事,不過我沒事也不代表我想跟你說話……你能不能不跟著我了?”豆芽眼兒忍不住回頭對墨未濃說道。

墨未濃道:“你可能是這裡唯一一個說人話的,要是你我都放棄了,那這個路怎麼走啊?我可不想在這裡呆一輩子,我是要出去的!”

“呵呵……\"又是來自豆芽眼兒的嘲笑。

“你笑什麼啊?”墨未濃看這豆芽眼兒問道,墨未濃自己不覺得哪裡好笑啊……

“我笑你,怎麼那麼天真,到了這裡,還想著再出去嗎?永遠都出不去了!”豆芽眼兒,說道。

墨未濃不信,“你怎麼知道永遠都出去了?”這話墨未濃可能是理解不了的。

豆芽眼兒放下了手裡的菜籃子,說道:“我在這裡快生活了一輩子,你看我到現在都沒有出去,我也早就已經放棄了這種出去的打算。”

墨未濃一看,這是對方開啟了話題,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多問一年。

“你叫什麼名字?我還沒問你,你又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呢?”墨未濃心說,管他回答不回答呢!先問了在說。

豆芽眼兒眨了眨眼睛,“我叫什麼名字?”

墨未濃說道:“對,請問,你叫什麼嗎名字啊?”

豆芽眼兒原來是有名字的,“百靈。”

墨未濃說道:“這是個好名字……”

“好名字嗎?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十分隨意的名字。”

墨未濃道:“越是這種名字,才卻親切,難道不是嗎?”

“可是……百靈,不是鳥的名字嗎?”豆芽眼兒說道。

“正是因為如此,我不喜歡百靈這個名字。”豆芽眼兒說道。

墨未濃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這個名字也是女孩子多些。

“那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呢?”墨未濃接著問道。

“我?我一出生就在這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也不之地這裡哪裡有盡頭。估計是沒有的,無情無盡。”

“那……這樣的話,你也不知道怎出去啊!”墨未濃有些失望。

“失望什麼呢?”豆芽眼兒說道。

難過的事情一堆,比這還過的事情還有,但是此時此刻,最讓他難受的便是出不去了。這個豆芽眼兒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

那天,墨未濃和怪獸終於磨嘰著豆芽眼兒,讓豆芽兒帶他們兩個去她的屋子。

一開始的時候,豆芽眼兒當然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墨未濃和怪獸的連反空寂,都可以拍了。!

豆芽眼兒的屋子並不大,裡面的東西也是亂糟糟的。

“如果說出不去的話,那這些東西,都是怎麼得到的呢?”墨未濃問道。

豆芽眼兒說道,“這些東西都是從天而降的……只要你耐心,總有一天你也會有的。”

墨未濃張著嘴巴,不敢相信,抬起頭看了看一片白的天空,“這些,都能掉下來。”

豆芽眼兒點頭,隨後還閉上了眼睛,對著天空許了個願望。

“這裡的願望很靈驗的,如果你虔誠的話,你的願望一定會被實現的!”豆芽眼兒說著。

墨未濃也閉上了眼睛,他許的願望自然是能出去了,出去了就要去找碧卓雁報個仇!

“你的心不安靜。”豆芽眼兒說道。

墨未濃睜開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這簡直不能讓人置信。

豆芽眼兒說道,“因為我可以聽見你的心跳。”

墨未濃道:“不會吧!那我說你的壞話我的想法,你不就全聽見了!”

豆芽眼兒搖頭,“那些是聽不見的,不過你剛剛說了,我可聽見了。”

豆芽眼兒的廚藝也算是不錯的,之前都是徒弟幫墨未濃做湯喝,如今換成豆芽眼兒了。

在豆芽眼兒那混吃又混喝,豆芽眼兒一天要翻墨未濃和怪獸幾十個白眼。

墨未濃便對著怪獸說道:“你說,他這麼翻白眼翻下去,會怎樣啊?會不會就翻的完蛋了?”

怪獸叫了一聲,好像是在笑。

豆芽眼兒正好聽見了墨未濃在背後說壞話。

一張大餅甩在了墨未濃的面前,“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個風箏是怎麼做的嗎?”

墨未濃看著面前盤子裡的餅,“難不成,就是這麼被你甩出來的啊!”

豆芽眼兒擼,著胳膊,手心之上那小小的人面血紅大餅開始一點點的變大,再變大……最後……竟然就成了那天砸墨未濃那麼大了。

墨未濃說道:“你弄這個,可是現在也沒風……”

豆芽眼兒不以為然:“我要不要玩,跟有沒有風有什麼關係呢?”

墨未濃道:“當然有關係了,有風,你才能玩風箏啊!沒風的話,你就只能看風箏,不能放風箏,那豈不是很無趣。”

豆芽眼兒說道:“怎麼會無趣呢?”

墨未濃不理解:“怎麼能有趣?”

豆芽眼兒說道:“當我準備玩風箏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充滿了期待,當我將風箏拿在手裡的時候,我便已經開始幻想著它飛在空中……即便沒有風,風箏也是在我的心裡面飛。不管有風還是沒風,只要我想到風箏在我的心裡飛了,我便開心。”

墨未濃看這豆芽眼兒,木木地點了點頭,“行吧,你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要你開心就好。”

墨未濃不想跟豆芽眼兒辯解,從他那看似縝密的邏輯來看,豆芽眼兒就不會接受批評的。

“對了!遇見你的那日,我是被大風吹到那裡的。可是最近這裡竟然又沒有風了。”這裡的風還真是奇怪。

豆芽眼兒點頭,“那天我也在放風箏啊,不然也不能認識你們,看來怎麼在這個小地方,還是有著緣分的。”

在一片純白之中,兩個人,一個獸,在一個屋簷下。

墨未濃為百靈(豆芽眼兒),“你這個屋子的材料也是天上掉下來的?”

豆芽眼兒點頭,“當然了,不然你看看四周,有什麼啊?”

墨未濃摸著下巴說道,“可是我來了這麼久,怎麼什麼都沒掉呢?”

豆芽眼兒說道:“這個可是我花費了好久,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你不會以為一天就可以完工吧?”

墨未濃點了點頭,“就在剛才,我還以為是一天就可以完工的。”

豆芽眼兒說道:“這可都是我的心血啊……”

這個時候,突然吹起了一陣颶風,兩個人都被風吹入了空中,連同著怪獸也不例外。

墨未濃和豆芽眼兒費力地抓住了怪獸的被,三個在颶風面前頑強的小生命再次凝結在一起。

墨未濃低頭,就看見豆芽眼兒的心血都被颶風給吹散了。

墨未濃不敢再去看,對著豆芽眼兒說道:“你的心血可能要沒了。”

豆芽眼兒尖叫了一聲,這一聲比女人的尖叫還恐怖,嚇得被吹在空中的墨未濃和怪獸一個激靈。

“別怕,他的心血沒了。”墨未濃對著怪獸喊道。

怪獸叫了一聲,表示對墨未濃的回應。

“天啊……天吶……天啊……”豆芽眼兒顯然是有點不能接受眼前這個現實,幾次要抓不住怪獸掉下去。幸好墨未濃把他提了上來。

“我說,你這個沒了就沒了吧,比你沒了小命強!”墨未濃大喊道,但是聲音在颶風之中依舊渺小。

“那可是我這麼長時間一點一點搭建的啊……就這麼沒了……”

墨未濃無奈,看這豆芽眼兒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不過這些都來不及想,颶風已經將他們吹的很遠……

終於風停了,墨未濃和豆芽眼兒兩個人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怪獸的毛也炸了。三個都十分的狼狽。

墨未濃說道:“這風是怎麼回事啊?你知道嗎?”

豆芽眼兒還沉浸在房屋的摧毀之中,沒有緩過神,只是坐在一旁黯然失落,像是丟了魂一樣。

沒辦法,墨未濃只好不再問他,讓他自己安靜一會。

怪獸在一旁捋著自己的毛,墨未濃將自己的頭髮順了下來。“我還能看吧?”這話是問怪獸的。

怪獸看了墨未濃一眼,規規矩矩的臉上漏出了肯定的神色。

墨未濃心裡暗暗嘆道,幸好自己長得還是好看,不然現在肯定是沒法看了。

那邊的豆芽眼兒還在傷神,墨未濃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老哥,上次你的建造我沒有參與,這次的,我幫你,一會咱們去把那些材料給找回來,你看怎麼樣?”

原本神傷的豆芽眼兒瞬間提起了精神,“真的嗎?”

墨未濃點頭,“當然是真的!”

豆芽眼兒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啊!”

墨未濃:“嗯?”

墨未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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