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成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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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生本該有很多種選擇,無論你還是我……都在這選擇之中,難以走出來。

混沌鬼域十大猛獸攻擊鬼城的那場大戰之中,光子鷺帶著妻兒僥倖逃了一命。

但是微塵,他永遠都留在了鬼城,守護著他心中的城,還有他心中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深藏的秘密,永遠,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三日之後。

浮雲梓熙宮。

大地再一次裂開,地獄中的猛獸再一次從地縫之中爬了出來。

而且那裂縫越來越大,蔓延至雙眼看不見的地方。

只見天空之中升起了滾滾濃煙,傳出傳來了哀嚎之聲。百米長的天瀾遮住了日月,無數的兇獸開始了一場殘暴的獵殺。

日月無光,天地衰色……地獄的烈火和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的焦土……

墨未濃握著手中的神器寶劍將一隻又一隻的地獄猛獸砍倒在地,但是對方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殺不過來。已經有無數的弟子倒在了地上……

墨未濃突然就想起,多年以前,自己的夫妻墨飄千曾縱身躍入那裂縫之中,奉獻自己,神歸天地……

墨未濃看著渾身是血的書畫仙,怪獸的鮮血已經將她白色的衣衫染紅,另一旁的光子鷺已經要招架不住了……

天空暗紅的顏色仿若這裡便是混沌鬼域。

墨飄千曾經說過,曾經的混沌鬼域不是現在的樣子,就是被這樣的烈火灼燒,才變成了現如今的樣子。

墨未濃來到書畫仙的面前,替她打飛了一隻猛獸,“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裡?”書話仙並不知道墨未濃到底要做什麼。

墨未濃衝著她淡淡一笑,“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別再等我了。”

書畫仙的目光之中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你要做什麼!”

隨後,墨未濃揮手一個結界,將書畫仙保護了起來,“別問,別等我,比傷心。這場災難,需要有人去平息。”

書畫仙意識到了墨未濃要做什麼,她大喊著:“不要!未濃!放我出去——”

墨未濃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或許,這就是我的使命。”

書畫仙看著他,“如果這就是你的使命,我陪你。”

墨未濃說道:“我想讓你活下去。”

說完,墨未濃朝著深淵一般的裂縫走了過去,那滾燙的岩漿,燃燒的火焰,沸騰地咆哮,猶豫惡靈的召喚。

墨未濃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縱深一躍……

需要一術法高深之人,奉獻自己,神歸天地,方能平息這場災難。

墨未濃的心中想到:爹,上一次是你,這一次是我。你會為我感到驕傲的吧。

灼熱的熱氣迎著墨未濃的臉從下方吹來,想過好多種司法,這種跳入岩漿被燒死的辦法,倒是沒想過,不過,意料之外的事情,應該是給自己的人生更增添光彩的吧。

岩漿滾燙,還不時地便有混沌鬼域的猛獸從裡面冒出來,墨未濃好奇,難道它們就不覺得燙嗎?

可是現在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注的了,他即將魂飛魄散,即將灰飛煙滅,即將在這個世界之上徹底的消失,慶幸的是,他還是一個有價值的人,用自己的生命,就救下了很多的人。

下落的時間好像被放慢了一般,他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人,從拜師到浮雲梓熙宮開始,到去三山純陽臺,五雲臺……再到現在。

墨未濃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可真久啊,已經經歷了很多人沒有經歷的事情,也見過了很多其他人沒有見過的事情,這樣一來,好像自己的人生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事情。

不對,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那就是自己的神奇還差最後一魂就集齊了,可是今日自己在這裡怕是要長眠了,可能沒有辦法看神器集齊的那天了。

末尾你嘆了一口氣,若是真的有什麼來生轉世的化,墨未濃希望自己還遇見那些可愛的人們,但是那些刁鑽刻薄的,詭計多端的人就還是不要遇見了。

畢竟誰遇見了誰倒黴啊。

誰能料到呢……這竟然是自己最後的結局。

墨未濃閉著眼睛,這一刻他是放鬆的,他什麼都不願意再去想了……

這或許就是生命的終結了。

一切都在消散——

一切的聲音都沒了——

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

墨未濃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很輕……輕到好像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羽毛——

就這樣隨風飄動著——

當墨未濃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在一棵粉色的樹下,這樹看上去好眼熟……粉色的樹葉一片一片的飄落,落在墨未濃的眉心。

原來墨未濃是躺在了這顆樹下,墨未濃坐起了身子朝四周看去。這樹是在一處山頂,雲霧之間,放眼看去一片無邊際的雲海……

“呵呵,你醒了。”

“你是誰?”墨未濃四下看去,卻並不見有人。

一道光輕輕地閃過,一個人便出現了,她的髮絲隨風而動,身上穿著雲霞,腳下也踩著雲霞,只是她赤著雙足,雙足之上纏著綵緞。向上看,她的雙臂之上也纏著彩段。

“千萬年年來,還沒有人到過此處,你是第一個。”

“你說什麼人?這是哪裡?我……我不是死了嗎?”

“這裡……是神境。我是大地之母,這世上唯一的神,不過,以後,我不再是唯一的神了。因為,你也是神了。”

墨未濃看著那個叫做大地之母的人,“我……?神?”

“是啊,你便是神,各界之中唯一一個修煉成神的人。”大地之母笑著看著墨未濃。

“你不開心嗎?修煉幾十載或可以成仙,登虛無之境,然而,若不得機遇,便是成仙萬載,也不能成神。”

“奉獻自己,神歸天地……你救了眾生……眾生自然會成全你。”

“我父親……我父親呢?他也救了眾生!”

“你問的是天凝,還是墨飄千?”

墨未濃:“我兩個都問!”

“神器的最後一魂,名叫心頭苦。”

墨未濃的那把藍色的寶劍懸浮在了空中,上面隱約地燃燒著淡藍色的光芒,“然而心頭苦並不是真正的痛苦,是捨得自己苦,不願他人苦。這神器,乃天地所化,有機緣得到它的人,縱然不成神,也成仙了。”

墨未濃:“你是說,他們還活著?”

“他們是活著,還是死了,都已經不再重要,無論是人還是神,都存在這世間,即便是身形毀滅,然而靈識尚在,一花,一葉,一菩提……”

墨未濃聽不懂她說的話,自己問的問題她沒有一個是正面回答的。

“你看看這把劍。”

神器寶劍的劍柄之上長了一對小小的翅膀,這是之前沒有的,“十階神器,已經聚成,墨未濃,你今日成神,該慶祝才對。何必揪著往日之事呢?”

墨未濃從地上站了起來,握住了面前的寶劍,“慶祝?四門的危機解除了嗎?”

大地之母的身形開始飄遠,“你現在可以試試自己的法力……若是覺得神境無趣,也可以回到四門中去,不過……我要告訴你,成神容易,做神卻很難。”

“我怎麼才能回到四門!”墨未濃喊道。

“先試試你的發力吧,你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回去了。”

說的雲裡霧裡的,還要讓自己猜嗎……

墨未濃輕輕一縱,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十分的輕盈,自己隨心想著想要去四門,面前便出現了一道門。

墨未濃將那門開啟了一個縫隙,之間鬧市之中人來人往……

竟然如此神奇!

墨未濃將自己的寶劍收好,跨步便來到了這個世界。

自己竟然沒死,不僅僅沒死,還成了神。這成神是什麼感覺?目前來說,墨未濃只覺得自己腳步輕盈了,即便是在地面上走路也一點都不累,就像是飄在空中一般。

不過,他打聽了一下就知道,這裡根本不是四門的世界,而是李哲田的那個世界。

墨未濃找到了皇宮,飛身進去。

當墨未濃看見李哲田的時候,他大吃一驚,因為李哲田的頭髮都已經白了,整個人看上去得有六十歲了。背也不那麼直了,微微的有些駝了下去。

墨未濃不能這樣直接跳下去見李哲田,而是一直等到了晚上,等著李哲田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墨未濃才出現在李哲田的面前。

李哲田嚇了一跳,看著墨未濃看了半天,隨後拍著墨未濃的肩膀說道:“老傢伙,還知道來看我!”

墨未濃說道:“我才多久沒來,你才是真的成了一個老傢伙!”

李哲田:“你還好意思說,都快三十年了!咱們已經分別快三十年了!”

墨未濃驚訝:“三十年?竟這般久了嗎?”

李哲田點了點頭,“不然你看看我這張臉,覺得應該是多少年啊……”

墨未濃坐了下來,“若是看你這張臉,怕是有五十年了……”

李哲田笑著搖頭,“老傢伙,真是讓人生氣啊,我都老成這個樣子了,你卻不見老,真是太氣人了!”

李哲田一擺手,“我都一把年紀了,還修煉什麼啊……你要是有個什麼丹藥,讓我吃了就能當神仙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這個,可真沒有。”

李哲田便說道:“上次你從我這離開的時候,是去見你的朋友了,見到了嗎?”

“你還記著呢啊!”墨未濃笑道。

“我當然記得了!”

墨未濃點頭:“見到了,不過又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李哲田:“事情總是一件一件的發生,人總是一點一點的變老啊!”

墨未濃:“你真是越上年紀感慨越多。”

李哲田:“哈哈,沒辦法,我也不想啊。”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李哲田問道:“你這次在我這裡多呆些日子吧,我怕你下次再來的時候,我都進棺材了。”

墨未濃點頭,“好,我也挺怕的。”

李哲田一笑,“若是以後,記得到我墳前時常祭拜,不然,我可是會變成鬼纏著你的。”

墨未濃道:“哈哈,自然自然。”

於是墨未濃就在李哲田這裡住下了。

這日,李哲田拉著墨未濃讓他陪自己在御花園的池塘裡釣魚。

墨未濃:“在這釣魚多沒意思啊。”

李哲田:“你覺得在這沒有意思?”

墨未濃:“當然沒意思啦,你這御花園裡的魚都跟傻子一樣,勾一甩進去,立馬就咬上來,那有什麼意思?”

李哲田:“那咱們就出去釣。”

墨未濃:“出去?”

於是兩個人出宮到了京郊的一條小溪附近。

墨未濃:“你這個皇帝出宮,怎麼連個太監侍衛都不帶?”

李哲田:“我身邊有你這麼一個活神仙,我還帶什麼太監侍衛呀。”

墨未濃:“說的也是啊。”

兩個人坐在小溪邊,一甩魚竿兒。一坐便是一下午。

李哲田沒有說話,墨未濃別人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靜靜的坐著。

這小溪中的魚倒是狡猾的很。一下午竟然一條也沒有釣上來。

墨未濃:“我這一條也沒釣上來,算了算了,這天都要黑了,還是別釣了。”

一旁坐著的李哲田不回話。

墨未濃轉頭去看他。只見他手握著魚竿兒,閉著眼睛坐在那裡。

夕陽的光將他的臉分成了一明一暗,墨未濃輕輕的喚了幾聲。李哲田還是沒有回話。

墨未濃還以為李哲田是睡著了。可是,當墨未濃走到李哲田身邊的時候,輕輕的碰了一下他。他的身子就向後倒了下去。

墨未濃接住了他。這才發現原來他已經安詳的走了……

沒有痛苦,沒有悲傷。就在這條小溪邊。在釣魚的時候,在休閒愜意的時候。李哲田安靜的走了。

墨未濃沒有覺得悲傷。因為他走得很安詳。就像是在夕陽的餘暉中睡著了一樣。他是去見他的朗月了。他思念了一輩子的人。終於可以去相見了。

墨未濃將李哲田送回到了皇宮的寢殿之中。替他蓋好了被子。

然後墨未濃便離去了。

皇帝駕崩,舉國哀悼。

墨未濃站在角落裡看著人群跪拜。他一扭頭,看見了一個酒樓。這個酒樓曾經李哲田帶他來過。

在離開這裡之前,墨未濃想再去嘗一嘗那倒特別辣的菜。

為了小二才知道。那個叫阿香的大廚。早就已經過世了。不過她的手藝傳給了他的孫女。

墨未濃給了那道最辣的菜。不過還和當年一樣,太辣了,他實在是吃不下。明明是沒有悲傷的。可是到那一道菜入口的時候,還是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從眼中流出,落入了菜裡。

門口的一個小孩兒,大聲的朝著後面的人說:“娘!快來看那個哥哥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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