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紫雲的孃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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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說道,“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墨未濃點頭,“好啊!”

小黃雞不緊不慢地走著。紫雲慢慢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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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還是一片混沌的時候。世界上沒有明暗的區分,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沒有溫暖,也沒有寒冷。

所有的一切,都在混沌之中,都在虛無之中。

這混沌初開的時候,宇宙之中便出現了第一個神,他便是大地之母。

大地之母是上天孕育出的神。她有這無邊的術法,有著無窮的智慧。他是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智慧的結晶,愛的化身。光明的匯聚。

也便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一個又一個的世界開始形成。

人們在不同的世界之中開始生存,開始繁衍。

紫雲的母親便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同大地之母一樣,也是上天孕育出的神。但是他又跟大地之母不一樣。與其說他是一個神,不如說她是人世間的一陣風。

她是一片紫色的祥雲。在混沌初開之時漂浮在天際之中。原本她可以從大地之母一樣化出真身。永生於神境。

然而她更喜歡看人世間的朝陽與晚霞。在化身真身之前,便前往的人是各界。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見天邊飄著的一朵紫色的雲。那邊是紫雲的母親。

她在不同的世界飄蕩。看著不同人的不同人生。有悲歡,有離合,有歡樂,有痛苦。漸漸的,她覺得做一個人,做一個。活生生的人。要比飄在這空中有趣的多了。

可是她是神,是天生的神。是宇宙創造的神。是不可以被磨滅的神。人可以選擇修煉成為神。可是神卻不能夠成為人。

對於這一點,她一直都想不明白。

有一天她去問大地之母。大地之母告訴他你是神,不能夠長時間待在別的地方。這樣下去會擾亂世界的秩序。

她不信。世間萬事皆可逆轉。為什麼神就不可以做人?

大地之母見苦,勸她也無果。病也只好搖頭,嘆息著放棄。

至此,她依舊在世界之中游走。今天待在這個世界,明天待在那個世界。看著不同的景色。可是她的心卻總是感覺很空洞。

其實看慣了這人世間有情有義分外生動。覺得作為神無趣的很,清靜的很,無聊的很。

一日,她附著了一個女子的身上。化身成為她的一件紫色衣裙。

這女子是個胭脂鋪的老闆,常柯。

經營著各種各樣的胭脂。她家的胭脂又便宜又好用,所以生意一直很好。來買胭脂的,有年輕漂亮的姑娘,有大家的小姐。有中年的婦人。還有一些怯生生的男子買給心愛的姑娘。

這是店裡來了一個衣著華麗的貴人。是一位年輕的公子。他儀表不俗,相貌堂堂,談吐風雅,這位公子一進門,常柯別留意了他。

“公子要買點兒什麼?”常柯上前說道,他身上的紫色衣裙就像天空的雲朵一樣,飄逸又輕盈,迷住了這位公子的眼。

這位公子看著常柯,溫文爾雅的說道,“我家小妹明日生辰,我想挑一盒胭脂送給她。”

常柯笑容滿面對著這位衣著華貴的公子說道,“那公子來我這小店就對了,我這裡的胭脂可是全城裡最好的。買回去呀,你的妹妹肯定會喜歡的。”

那公子笑著說道,“那還有勞姑娘幫我挑選一番,我一個男子實在是不懂這些。”

常柯一口便答應了。幫著這位公子挑選了一款他們店裡賣的最好的一盒胭脂。那公子笑著買了那盒胭脂轉身欲走卻突然又回了頭,“姑娘這身紫色的裙子很是別緻。穿著好像踩在雲上一般,十分飄逸好看。”

常柯紅了臉,低頭說:“公子謬讚了。”

那公子對著他粲然一笑說道,“我姓唐。名叫唐真。”唐真說完,轉身便走了。

常柯摸了摸自己紅著的臉,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那身紫色的衣裙也有些微微的發紅。

那日之後,唐真經常會來胭脂鋪子買胭脂,美其名曰是給自己的妹妹買的。可是哪個姑娘家不知道呢?

那一盒胭脂能用上很長時間,最短也能用上個一個月。可是這位唐公子,隔三差五的就過來。說是買胭脂,其實是來看人的。

兩個人對彼此的心思心照不宣。其實都沒有說明。只是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

因為唐真說喜歡常柯穿著那身紫色的裙子,所以那件紫色的衣裙被常柯穿了又洗洗了又穿。所幸的是,那件裙子並沒有因為他經常的穿洗而變了顏色。反倒是一日比一日的鮮亮,一日比一日的好看。

可是總穿一件衣服。總是覺得少了些新意。於是常柯就做了很多件紫色的衣服。上面有著不同的花紋。

漸漸的,紫色雲朵的那條裙子就被閒置在了衣櫃裡。很久很久,常柯都沒有再穿過它,甚至已經忘了它。

紫色的雲朵在衣櫃裡期盼著,期盼著。漸漸的,她發現,常柯已經徹底的將他遺忘。永遠都不會再想起來了。

於是她又重新飄到了空中。在空中向下看著。看著常柯的生活。

沒有了紫色雲朵的裙子表沒有那麼的生動了,唐真藍胭脂鋪子的次數。一次比一次的間隔時間長。最後竟然已經有半年不曾來過了。

常柯坐在鋪子裡黯然神傷。唐真不來,她也沒有心思經營下去了。生意一落千丈。被隔壁的胭脂鋪子比了下去。她整個人也是神色倦怠。

雲朵看不下去了。別想去瞧一瞧那唐真。想看看他為什麼不來了。

唐真正坐在自家的院子裡也是愁眉不展。

他的妹妹來到了他的身邊,問道:“兄長近日怎麼不去呢胭脂鋪子了?難不成是與姑娘生了什麼矛盾?”

唐真搖著頭說道,“我初次見她的時候,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裙,我覺得驚為天人。因為自己心生愛慕。可是後來我去的次數多了,我發現只有當她穿那件裙子的時候。我才是愛她的。她穿別的裙子,我便一點也沒有那樣的心思了。最近幾次我去的時候,她都沒有再穿那條紫色的裙子。我想我不是愛上了她,我只是愛上了她穿的那條紫色的衣裙。”

“哥哥,難不成是病了?放著好好的美人不愛,竟然愛上了一條衣裙?”

“不!”唐真否定,“我總覺得那不是一條衣裙,你沒有看見它是多麼的美麗。真的就像天邊的雲霞一般。是淡淡的紫色。神秘高貴。溫柔又浪漫……”

“哥哥這樣說,我倒是很想見一見,倒底是一條怎樣的裙子。”

唐真嘆了一口氣,“上一次我去的時候也問過她了,她說那條裙子穿的時間太久。放在櫃子裡已經不知道壓到什麼地方去了。”

“真是可惜。如此說來,我無法再看見那條裙子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每天都能看見它。”唐真說道。

飄在空中的紫色雲朵靜靜的聽著。她的心開始撲通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激烈的跳動起來。

從前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感受過自己的心跳。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跳動。

入夜之後。唐真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窗外。他睡不著。他已經開始有點兒茶不思飯不想了。說出來沒有人相信。他得相思病竟然是在相思一條裙子。如果這件事情跟別人講,別人肯定會說他瘋了。

可是他真的在想念那條裙子。那條淡紫色的裙子。

燭光晃動。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他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看。就看見一個少女穿著紫色的裙子站在他的面前。那套裙子。這是他心心念唸的日日夜夜都想看見的裙子。

唐真吃驚,意外,但是他的臉上還是掛上了笑容,“你是?”

“我就是你想念的那條裙子啊!”

唐真看著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確定就是這條裙子。就是這個人。他剋制住自己,想衝上前去擁她他的衝動,“你……姑娘……你是?你你就是這條裙子嗎?啊,不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不僅僅是一條裙子……不不……”

他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是天上的一朵雲。化做了一條裙子。”

唐真看著她,“姑娘……我……我……我真心愛慕你,不知可不可以娶你?”

她愣住了,縱然人間嫁娶,她已經看過了無數次。可是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想要娶她。

唐真鼓起了勇氣。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如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五雷轟頂,死不瞑目……”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唐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唐真將她擁入懷中,“我發誓我真的發誓。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嫁給我看一看,看一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看過人間的嫁娶,看過很多的痴男怨女。心中不免發起癢來。就體驗一番又有何妨?

所以,她說了一個字,“好。”

很快,他們便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常柯聽到訊息的那天,站在人群之中。遠遠的看著花轎,她的一份心意呀,既然就這樣落空了。

在雲朵下花轎的那一刻,常柯倒在了人群中。

歡快的樂聲。很快就將常柯暈倒引發的騷亂淹沒了。

唐真滿臉的笑容,今天是他最開心的日子。沒有比這更開心的時候了。他攙扶著他的新娘。走下花轎。一步一步的走入府中……

婚後的日子是甜蜜的。唐真對她非常好,無微不至百依百順。

婚後的一個月,唐真領著她出來買東西,路過常柯的店鋪時,卻發現鋪子已經關了。問了隔壁的老闆才知道。常柯已經死了,就在一個月之前。他們大婚的那日。

她的心中突然湧上了一陣的悲傷。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

唐真也非常的惋惜,說:“這個胭脂鋪的老闆是個好姑娘,怎麼好好的人就沒了。”

“她也害了相思病,她相似的人是你。”

唐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娘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不能否認,因為當初他也能感受到常柯對他的情意。

可是他也不願意承認,因為他從一開始相中的人就不是常柯。

那天晚上,唐真從噩夢中驚醒。發現床邊空空。已經沒有了人。他喊了一聲娘子。可是根本沒有人回答他。

她消失了。

唐真瘋狂的找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直到找到他滿頭白髮蒼蒼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娘子。

在他臨終之前。他看見窗外有一朵紫色的雲霞。

他就那樣看著那朵雲。他伸出手去想再觸控一下。可是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也垂了下來。

回到神境的雲,再也不去想凡塵俗世了。

她只想在這裡安靜的做一個神。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神。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神。做一個沒有悲歡,沒有喜怒的神。

後來她就在神境之中消隱了,她留下了一片紫色的雲。這片紫色的雲便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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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紫雲講完了所有,墨未濃對著子言說道,“看來,你的母親是不能再面對那個人了。”

“他是我的父親嗎?”

這個問題讓墨未濃有一些糾結。他應該怎麼回答紫雲的這個問題呢?

如果紫雲是個神的話。那麼他的父親肯定不會是一個凡人。

“這個……”墨未濃皺著眉頭,“我恐怕不能出一個答案。”

紫雲:“其實答案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我便是天地孕育的一朵雲而已。哥哥……”

墨未濃:“嗯?”

紫雲:“我說了這麼久,我們也走了這麼久。你快看看我們走到哪兒了。離下一顆靈魄還有多遠?”

墨未濃笑了笑,拿出了任務卷軸。展開來一看,“就在前面了。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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