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沉默的真相(二)(1 / 1)
墨未濃躲在石門的後面,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是什麼人走了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墨未濃聽見,好像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就聽見一個對著另一個說道:“就是這了。”
“這?”
“沒錯,東西就在裡面。”
“進去看看。”
墨未濃心說,糟糕,這兩個人不是要進來吧?
果然,石門就輕輕地動了一下。
墨未濃靠近石門,在石門轉動的一瞬間,外面的人進來,而墨未濃跟著石門轉了出去。
但是墨未濃並不準備走,他把耳朵貼在石門上繼續聽。
石門阻擋了聲音,但是還是能聽得清裡面兩個人對話。
“現在,這些也用不上了吧?”
“怎麼說呢?也不是永不上。”
“襲念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這個,還沒有查清楚。”
“繼續查下去。這麼多年了,不能讓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是。”
那個聲音聽起來就有點耳熟,但是墨未濃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誰的聲音了。
“這次要拿走幾個?”
“拿一個就行了,襲念死了,這些東西也沒辦法在造了,看起來雖然多,但是一直用下去,還是不夠的。”
“是。”
“一定要把襲唸的死因查明,知道了嗎?”
“是,知道了。”
聽這兩個人的話的意思,襲念不是病死的那麼簡單,而且裡面那些琉璃匣子也都是襲念製作的。
可是襲念做那麼多琉璃瞎子幹什麼呢?
石門一動,看來裡面的兩個人要出來了。
墨未濃用剛才的方法用轉到了屋內。
但是一轉到屋內,墨未濃就傻眼了,因為墨未濃就看見,面前一個人正背對著自己。
那人顯然還沒發現墨未濃在身後,揹著手在看著那些琉璃匣子。
看來,剛才只有一個人出去了。
現在墨未濃不能再轉動那石門了。
一轉動,肯定要被發現了。
墨未濃倒也不是怕被發現,就算是發現了,墨未濃也有信心逃脫,只不過,這一切的真相便有可能不會知道了。
這個人的背影很熟悉,很熟悉。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火把,正舉著火把看著前面的琉璃匣子呢。
墨未濃輕輕地挪到腳步,把身形隱匿在黑暗中,去看那個人。
這個背影,究竟是誰呢?
就聽見那個人在自言自已:“籌謀多年,終於要實現了……”
接著,墨未濃就看見那個人緩緩地轉了過來。
墨未濃的眼睛瞪得老大,差點驚撥出聲,因為他看見那個人,正是他自己。
一個跟墨未濃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墨未濃還在吃驚,那個人就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墨未濃。
墨未濃整個人都隱藏在黑暗之中,憑藉著那人火把的照明範圍是不足以看見墨未濃的。
但是墨未濃就看見那個人對著自己的這個方向笑了一下,就好像是看見他了一般。
墨未濃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種不是害怕,而是驚悚。
為什麼會出現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石門一轉,那個人就出去了,整個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墨未濃靠著牆壁站了很久,很久很久他才緩緩地點燃了自己指尖的淡藍色火焰。
滿屋子的琉璃匣子讓墨未濃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是無論墨未濃怎麼想,他都想不明白。
那個人為什麼跟自己一樣?
是有人冒充自己嗎?
在虛無之境九重天,竟然有人冒充自己?
墨未濃心說,我一定要查明白這件事!
墨未濃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屋子,裡面都是琉璃匣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當墨未濃準備轉動石門出去的時候,就發現,石門轉動不了了!
墨未濃的心中有些慌了,心說,難道那個‘自己’朝著自己笑是因為已經知道了自己在這個地方,現在把石門封住了,自己出不去了?
墨未濃又使勁推了兩下,若然,還是不好使!
墨未濃心說,要不然,直接一劍劈開算了!
可是若是一劍劈開,肯定會用大動靜,那個冒充自己的人肯定就發現了。
但是保不準現在對方就已經發現了。
如果不劈開,自己可能就要被困在這個地方,就算不餓死,也會鬱悶死的。
想到這裡,墨未濃就抽出了寶劍。
對著那石門就是一劍!
石門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墨未濃再輕輕地推了推。
這次,竟然能推開了。
看來,還是得來硬的!
墨未濃沿著階梯向上走。
跟下來的時候不一樣,墨未濃就覺得這個階梯比下來的時候長了很多,怎麼走都走不到頭的樣子。
好不容易,走到頭了。
墨未濃推開上面的床板。
鑽出來一看,傻眼了。
眼前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襲唸的寢殿。
而是一個墨未濃從來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墨未濃回頭去看,自己是從一個地窖裡出來的,而這個地窖好像是在一個花園之中。
花園之中有一個鞦韆。
十分的眼熟。
稍作回想,墨未濃就想起來了。
這個地方是極暮公主的城堡啊,這裡就是城堡的花園。
那個鞦韆,便是極暮公主常坐的。
墨未濃一回頭,果然,就看見了城堡。
墨未濃心中疑惑,自己原本是在虛無之境九重天的,怎麼就跑到這城堡中來了。
這個花園現在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樣子,全都是雜草,連那個鞦韆也壞損了,看上去荒廢了很久。
如果這裡就是極暮公主的城堡,那麼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公主已經去世多念,這個地方肯定也荒廢了多年。
可是墨未濃到底為什麼會來這個城堡呢?
墨未濃回頭看了看地窖,想著,要不自己在回去轉一圈?說不定等再上來的時候,就是襲唸的寢殿了。
但是墨未濃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從這裡也是可以回到虛無之境的。
墨未濃在城堡之中轉了一圈。
城堡還是老樣子,只不過空無一人,荒涼的很。
墨未濃從城堡之中出來,憑著記憶走出了竹葉楓華林。
墨未濃記得有兩棵粉色的大樹。
但是當墨未濃一直走出林子的時候,也沒有看見那兩棵粉色的大樹。
“難不成這裡根本就不是竹葉風華林?”墨未濃自言自語。
出了竹葉楓華林,墨未濃便御風站在了雲端。
站在雲上,墨未濃便看見了前面的鬼城。
墨未濃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自從修神門興起之後,漸漸的其他四門都敗落了,最後,鬼城也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城池。
但是在雲上的墨未濃看得十分的清楚,前面那座城池的牌匾之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鬼城’兩個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未濃正想著,便道了鬼城的城門前,城門前還有鬼城計程車兵在把守,這些士兵,墨未濃也認出來了,是蒼山鬼。
墨未濃越看越是覺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墨未濃走近了鬼城之中。城中的情況就跟當年的鬼城一般不二。
墨未濃沿街而走,就看見前面有一個鋪子,上面寫著:紹家法器鋪。
太不對勁了,這些,早就應該在多年之前就消失了才對,怎麼現在還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
墨未濃回頭,就看見了微塵。
墨未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塵?”
微塵冷冰冰地看著墨未濃,“你怎麼在這裡?”
他又問了一遍。
墨未濃說道:“啊……我……”
他怎麼跟微塵說呢?
說自己是從地窖之中爬出來的?
微塵能信嗎?
“你不是他?”微塵又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不是他?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不是他?”
墨未濃看著微塵,問道:“你說的他是誰?”
微塵說道:“跟我來。”
墨未濃跟著微塵來看了鬼城王宮。
這裡的一切都跟當初一模一樣。
但是在墨未濃的認知裡,這是不可能的。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墨未濃問道。
微塵看著墨未濃,“你……到底怎麼來的?”
墨未濃說道:“你先別問我這個,你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微塵看了看墨未濃說道:“這裡是鬼城啊!”
墨未濃張著嘴巴看著微塵,“我知道這裡是鬼城,但是……但是這裡不是原來的鬼城,這……說不通啊!”
“沒有什麼說不通的。”微塵說道,“這裡就是鬼城,這裡的人也都是鬼城的居民,連光子鷺都在這裡,你還說這裡不是鬼城嗎?”
“光子鷺??”墨未濃更是疑惑。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有問題。
微塵說道:“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墨未濃看著微塵,墨未濃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微塵,但是他口中的‘他’又是誰呢?
他能對自己說出光子鷺,那麼就一定知道自己是墨未濃才對。
可是微塵又為什麼說自己不是‘他’呢?
“他是誰?”墨未濃問道。
微塵垂下眼睛說道:“一個跟你很像的人。”
“跟我很像的人……”墨未濃想到了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他是誰?他為什麼跟我很像?”墨未濃問道。
微塵不答,只是追問道:“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必須儘快離開。”
墨未濃說道:“我要把一切都搞清楚,你知道這一切的對不對,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誰!?”
微塵說道:“你不用知道。”
“我為什麼不用知道,他跟我長得一樣,我為什麼不能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微塵的眼神很冰冷,語氣也很冰冷,“你趕緊走!”
“為什麼啊!”
微塵說道:“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這個地方很危險。”
墨未濃說道:“你不把一切都說明白,我是不會走的!”
微塵見說不動墨未濃,便只好嘆了口氣,“隨你吧。”
“什麼叫隨我吧……你明明知道一切,為什麼就是不能告訴我呢?”
微塵說道:“我不知道一切,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
墨未濃不明白,微塵這話的意思,“你什麼意思。”
“那個人一直在騙這裡的所有人,說他就是你,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微塵說道。
墨未濃說道:“你既然知道他不是,為什麼不戳穿他?”
微塵說道:“沒有人相信,甚至連光子鷺都不信。”
“等等,你先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鬼城明明都已經消失了,為什麼又會再次出現呢?”
微塵搖頭,說道:“我也知道,這個地方,不是原來的鬼城,但是這裡的一切又跟原來的一樣,所有的人都相信這裡是鬼城,我便也騙自己這裡是。”
“事情發生在很多年前了,時間太久了,我有點記不得了。那天夜裡夜空閃過一道紅光,當時我便出去檢視了,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等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我就發現鬼城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你看天。”
墨未濃抬頭看天,天空湛藍,還有云朵。
微塵說道:“鬼城的天不是這樣的。”
墨未濃想起鬼城的天,大多數時間都是陰沉的。
“從那天開始,這裡的人們無法穿過竹葉風華林,也就是說,無法走出鬼城。
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鬼城被封鎖了。”微塵說道。
“你說的那個他,又是怎麼回事。”
微塵繼續說道:“那個人,跟你長得很像,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他一直就住在了鬼城之中。連光子鷺都無比相信那個人就是你,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墨未濃問道。
微塵搖頭,“不知道,不過,那個人很危險。我試過他的術法,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麼長時間,我一直都在悄悄地尋找出去的辦法,但是始終沒有找到。
並且那個人,殺人如麻。”
“殺人如麻。”
微塵點頭,“這些年,大大小小的,鬼城發生了不少的暗自,很多都十分的血腥,我派人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有一次,我在那個人的身上,發現了血跡。
鬼術之中有一項,可以根據血跡尋找受害人。他就是殺人的兇手。不過……”
墨未濃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他沒有殺人的動機,因為死的,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怎麼會跟他結仇呢?”
微塵說道:“如果他發現你,他一定會殺了你的。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我讓你從哪裡來,趕緊離開!”
墨未濃點了點頭。
可是墨未濃看了看微塵,“你不是也在找出路嗎?不如跟我一起,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出路。不過,這個人不除,你們怎麼安心的離開呢?”
墨未濃就看見微塵遲疑了一下。
微塵這一遲疑,墨未濃便看出了問題。
墨未濃仔細想了想,便覺得有點不對勁。
微塵說的話,前後有點搭不上。
墨未濃仔細去瞧微塵,微塵此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墨未濃,似乎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一個人進來了,“王,該吃藥了。”
墨未濃轉頭去看,就看見了含煙。
含煙看見墨未濃,手抖,那藥碗中的藥便灑了好多出來。
她連忙跪在了微塵的面前,“奴婢疏忽了。”
微塵說道:“無妨。”
含煙說道:“我再去重新熬一碗。”
微塵便說:“不用了。”
隨後,站起身,走到含煙的面前,拿起含煙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墨未濃剛要問:你生什麼病了,為什麼要喝藥?
就看見微塵的手對著墨未濃做了一個擺手的小動作。
微塵看著墨未濃。
墨未濃從微塵的眼神之中知道,這是不讓他問。
於是墨未濃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微塵喝完了藥,將藥碗遞給了含煙,說道:“下去吧。”
含煙退下之後,墨未濃才問道:“你怎麼了?”
微塵說道:“這藥,便是他對我的控制。”
墨未濃說道:“什麼?”
“每天我都藥喝上一碗這藥,不喝,便會死。其實,喝了也會死,只不過死的慢點。”微塵說道。
“我現在就找到那個冒牌貨,將他給殺了!”墨未濃說道。
微塵說:“你打不過他的。”
墨未濃道:“不是我說大話,我現在是神,還有神器再手。”
微塵就說道:“他難道不是跟你一樣嗎?”
“跟我一樣?”
墨未濃突然想到了,當年也是有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墨未濃低聲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他……什麼都跟我一樣?”
雖然不敢相信。
但是墨未濃就看見微塵緩緩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說,你打不過他的。”微塵說道,“這裡,已經被他給控制了,你快找到你來時的路,回去吧!”
讓微塵沒想到的是,墨未濃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我不會就這樣走的!”
微塵看著他。
“他冒充我做壞事,這是絕對不行的!再說,我也不能放下你們不管啊!”
微塵說道:“他不會對我們怎樣的。”
墨未濃搖頭,“那也不行,難道你要永遠都喝那藥嗎?而且,我想,他的野心已經不僅僅是這裡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蠶食跟多的地方。到那個時候阻止,就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