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子府首聚(1 / 1)
“恭喜啊文斕。封爵拜將,人生大喜,你可要請喝酒啊!”
東宮的院內有一座湖,湖上橋廊蜿蜒,於中心建有一個寬敞碩大的湖心亭,一條大茶案橫置正中,侍女三人跪坐泡茶,十餘個年輕人和葉辛、蘇雲軼散落坐在一個個矮榻之上。
楚斐方一走近,蘇雲軼邊上來熱絡的招呼,連道恭喜,還要他請客。
“這是小事,蘇相要是不怪罪,咱們日日暢飲都行!”
楚斐也是笑呵呵的回道。
“日日暢飲就算了,不過日日來找你請教武藝我倒是樂意。”
蘇雲軼笑著擺了擺手,他昨天也去了靖武衛湊熱鬧,見識過楚斐的酒量。雖然這貨後來酩酊大醉,但那一碗碗的酒乾的,看的所有人都是咂舌不已,見識了什麼是海量。他才不想找這虐受呢,好好練練武才是正事。
“沒問題啊,這段時間我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事了吧,隨時都行。”
而這楚斐就更沒問題了,靖武衛這邊的意思是打算這三個月讓他專心練武,輕易不會再派他出任務的,原本最大的時間問題也不存在了。
“行,就這麼說定了啊。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大夥,這些都是自家兄弟,跟我和太子、無羨都是自幼就熟識的,從小玩到大的。”
蘇雲軼和戍無羨其實也是熟識,畢竟能夠得著他們這個圈子的,就這麼些人,能合得來的也就這些。然後他就開始一一給楚斐介紹,這些日後的合作伙伴。
“成國公長子陳摯;徐國公長子呂公懋;魏國公長子言武;尹國公長子劉瀟;安國公長子吳烈;幽國公長子丁煒;昌國公長子隆昱;歷國公長子張允徹;楚國公長子林述;梁國公長子慶武陽;虢國公長子白晗;雲裳郡公長子百里灼灼;上饒郡公長子尚捷;鎮西將軍長子李缺;安南將軍長子劉颯;鎮北將軍長子燕逍然。”
隨著蘇雲軼的介紹,眾人也都一一與楚斐打過招呼。
一十六人,十一位開國武將國公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兩位葉藉的心腹愛將的長子,三大邊軍領軍大將的長子,這些人的家裡合起來就掌握了大乾一半多的兵力,陣容很是駭人。
“比原計劃多了三人,所以球場在哪裡建,位置上怎麼劃分,我們還要問一下文斕你的意思。”
葉辛這時候當先出言道,這個問題他們這些人一直沒有商量個結果出來,希望楚斐這個創始人能夠提點意見。
“好辦啊,內城三市各建一座球場,其餘的外城八縣集市各建一個,每座城門外各建一個。這樣咱們的觀眾也好劃分出來,讓他們都有各自地域的球隊支援,也能更好的形成主客場的觀念。”
楚斐想了一下回道,其實跟他原本打算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內城的三座球場而已,而這些人除了他以外,在內城三市弄一座球場都沒有問題。
至於劃分的事他就不管了,他反正已經佔了一個,其它的他們隨便。這裡面每縣的貧富差距也是有一些的,這關於到日後的收益,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跟他們還不熟。
“嗯,有道理,那咱們隨後抓鬮,除了文斕的球場位置已經定好了,咱們的抓到哪算哪,全都看運氣,如何?”
葉辛聞言點點頭,他最開始還以為楚斐要將全部的球館建到城外去,根本沒合計城內這些集市上去。現在一想也有道理,這不是鬥奴那種血腥的事,沒必要全部建在城外。而為了公平起見,他更是提議眾人抓鬮定位置,這樣也不會有人因為自己位置不好而抱怨。
眾人也都答應下來,這事沒什麼說的,全看手氣就是。不過這事也不急在一時,他們建球場也得用上一段時間,所以這事暫且押後再說,呂公懋又再問道:
“那我們觀賽座位的定價怎麼辦,是全部統一嗎?”
“這個倒是不必,內外城和城外觀眾的富有程度是不一樣的,咱們可以設立一個均價,然後各自再依此略作調整,以迎合自己的觀眾需求。球場的建造也是如此的,內城就可以建的豪華一點,畢竟內城權貴富商更多。但差別也不用太大,不然就不像一個完整的聯賽了。
而且各位也可以在觀眾臺和比賽間隙弄一些自己特有的東西,我就打算間隙和開場時弄些助興的歌舞,然後也會販賣一些烤肉、酒什麼的。
另外咱們可以聯合起來做一些球賽周邊的衣物啊、球啊,每場比賽前的宣傳畫、和一些出色的球員的個人畫、比賽中某些精彩瞬間的動作畫,等等這些東西來賣。這個可以單獨買,用上每個球隊的標誌來區分。也可以一起賣,大家分成。”
楚斐回應著,也將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分享出來。
“這事是個好主意!但是我看還是各人弄各人的好,這樣沒有什麼紛爭,賣多少都看自己的能耐。”
蘇雲軼高聲稱讚,並且提出自己的建議。
“沒問題啊。”
眾人也紛紛回應,也都認同這個辦法。
然後也就沒有什麼太過重要的事了,無非就是敲定賽制賽程這些細節上的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談論定也就得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賽?”
陳摯急不可耐的問道,他是最喜歡這個運動的了,沒事自己都上去和球隊玩一會。
“急什麼啊,怎麼也得容出來時間建設球場啊。”
呂公懋白了他一眼,難不成現在就上空地上打去啊。
“那得多長時間啊,掙不掙錢不說,這一個個球隊的人好不容易練會了,就天天自己憋家自己玩,還不憋瘋了啊。”
陳摯瞪著眼睛再道,急吼吼的脾氣,一點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其實咱們可以去我那裡先打,而且可以一天打兩場,上午下午各一場,就當是聯賽開始前的一次熱身賽,也順便正式將這項活動推廣開來。這期間的收入,當天誰的球隊有比賽,就誰平分,如何?”
楚斐這時建議到,等他們倒是可以等,但是他無疑會少了這一段時間的收入,倒不如先打個季前賽來,推廣戰球和賺錢兩不誤。
“行是行,不過這對你不太公平啊,文斕。”
蘇雲軼這時說道。
他們倒是都無所謂,但是楚斐這出場地什麼的,一樣這麼分,對楚斐不公平。
“沒事,你們給我把這個月下人們的例錢出了就行。”
楚斐笑著搖搖頭,開了個小玩笑。
“哎呦,還是文斕兄弟這主意好,人也痛快。這錢俺老陳出了!”
“你給我滾一邊去,哪都有你,這錢我來出。”
“我來出!”
這幫人居然鬧著爭了起來,看樣子平時也是耍慣了的,一個個都開始沒個正行,瘋瘋鬧鬧的。
“要不你們一人給我一份,我也小賺一筆。”
楚斐也來了玩心,出言調笑道。
“哎呦,兄弟們,你們看見沒有,這貨比我老陳還黑呢,這錢咱可不能給啊。”
“對對,不能給他,咱們還得讓他請喝酒,他現在是男爵了,還是正四品將軍,那俸祿可是不低啊,讓他請客。”
“光喝酒不行啊,怎麼也得舞池苑走一圈吧?”
“這個可以有!”
一群人就這麼笑鬧著熟絡開來,臨近午間方才各自散去,楚斐也和太子告辭,他這個月還不用輪值。
靖武衛那邊也暫時不用過去,葉輕瀟給了他幾天假,讓他歇一歇。也不只是他,戍無羨他們幾人是早都放完了的。
所以楚斐無事之下,直接就來到了他的莊園。接下來幾天也沒回家,就在莊園陪著楚寨這些人,和他幾個哥哥們。一眾人朝歌內外逛了起來,他也迎來了一個到朝歌之後真正的閒暇時光。
而這段時間莊園那邊的大乾皇家戰球聯賽季前賽,也正式展開。這一新鮮事物的出現引起朝歌附近民眾的強烈好奇和興趣,戰球在乾國京師瞬間風靡起來。他們的周邊產品也大量製作、並且販賣起來。
另一面榆陽郡的第一批雞血石也運到,楚斐內城的鋪子也正式開業,當天蘇雲軼等人紛紛前來道賀,也成了第一批客人,更是帶動不少人聞風而來,雞血石賭石也瞬間風靡朝歌,這間店也迎來開門紅。
而楚斐也終於將開始重拾他前世最擅長的本領,制瓷。
一個月過去,九月業已過半,青麟門外楚斐的莊園外,葡萄藤已經下架,埋入土中保暖。山上的很多樹木也都凋零的只有三三兩兩的葉子,很有些蕭索。但莊園內人聲仍舊鼎沸,戰球季前賽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但此時點完卯過來的楚斐卻是沒有半點去在意不斷為他創收的球賽,莊園的院子裡一排廂房已經被他改成了一排工作室,他和十多個楚歌買回來的陶瓷匠人們正在忙碌。
晚秋的天已經很涼,但這一排廂房卻被他建了地暖和火牆,屋內一個個都是隻著短衫,在揉土、拉胚。
“小爺,您學的可是真快啊,任誰來了都不敢相信您這是才上手兩三次的成果。”
匠人們學了楚寨人的稱呼,都管楚斐叫小爺,而這時這夥匠人領頭的也是這批人手藝最好的錢不苦,看著第三次揉瓷土的楚斐咂舌稱讚道。
“我覺著我是前世幹過這玩意,這一摸上瓷土都感覺親切,沒準前世這手藝還不比您差呢。”
楚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而且他這也是實話。這個世界的瓷器還不算最成熟最鼎盛的階段,即便乾國的瓷器是整個天下最好的,也仍舊照比他前世的五大名瓷什麼的差了一些。而且處在一個正向鼎盛邁進的這麼一個階段,刻花瓷、釉色瓷都只是剛剛興起。
“嗯!還真沒準!”
誰知道錢不苦也是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楚斐的一舉一動除了第一次揉土開始時有些生澀之外,越發像一個沉淫多年的大師。這除了楚斐說的,他再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您可別鬧了,我就是開一玩笑。”
楚斐笑了笑,做不在意狀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是嘀咕開了,不是都說越說真話越沒人信麼,到我這,咋這麼容易就信了呢。
“那得,我教您拉胚。”
錢不苦點點頭也是一笑,帶著楚斐自己抱著自己揉好的瓷土去拉胚。楚斐對他們這些匠人很看重也很友善,而且他們看得出來楚斐是真的願意學這玩意,而不是心血來潮玩玩而已。所以這些人也都願意跟楚斐相處,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很開心。
而對楚斐來說,前世曾有一度因為枯燥、和被父親逼著對這行有一絲厭倦,但現在才發現這種東西已經印在了他的靈魂裡,成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他不會放棄這一行當,而是會在這一世將它也當做一種愛好來堅持著。
而且他也必須重頭再學起,理論知識和經驗他都深深印刻在腦海中,但手上卻是完全生疏的,他還需要讓自己的手去跟上自己的知識,這就需要練習了,大量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