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幹回老本行（1 / 1）
兩個時辰時間，靖武衛一眾人馬聚集玄武門外。老規矩，任務為大，所以也沒什麼廢話，一行人奔馬疾馳，沿著涼州的方向、循著官路而去。
這一走就是九天時間，九天內馬換人不歇，基本就連睡覺都是在馬背上完成，每三天才算是正兒八經的睡上一夜，每個人都充滿了疲憊。這一次的任務更加的緊急、時間也更加緊迫，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北方，在兩國交界前將綦國的人馬攔住。
九天後，涼州已經下起了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天冷雪大，但也沒攔住他們繼續奔行的腳步。出了寒武關，直接在草原上橫插北上。
關鷹鐵騎的人沒有跟他們同行，東宮一別之後，直到此時他們其實也沒有再見過面。但是從他們進到綦國境內，就見到了雙方約定好的標識，他們也就按著指路的標識不斷轉變著方向向北方繼續進發。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行動速度也慢了下來。綦國已經下了好幾場雪了，這時還不是深冬，雪後的草場不是被凍的堅硬，而是臨近地表那層融化後的鬆軟泥濘，偶爾還會遇見陷人的雪窟窿。
“把手給我。”
楚斐將手遞給陷入雪窟窿的第七不媚，一把將她拉了上來，但是她的馬算是廢了。而她已經不是第一個出現這種情況的人了，不過三天時間，百餘人已經有一成左右的人失去了坐騎。
“堂主，這麼下去可不行啊，我們的速度只會越來越慢。”
楚斐將其放在自己馬背上之後，轉頭對著林逸雲說道，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
“那也得接著走下去啊，這種路況是必不可免的，好路都在人群聚集區，我們沒有辦法過去。”
林逸雲也很無奈，綦國雖然是遊牧為主的國度，可這不代表他們沒有城池和道路。雙方文化交融千年，草原上也有許多城池建立，這些城池之間也都有幾條易行的道路相連，方便各地物資往來。但這些路他們卻是走不了的，這一過去不就暴露行蹤了嗎。
“我們必須要換路，這樣下去我們能不能趕得及不說，人員長期在雪地裡行走，即便任務完成他們也得廢了。”
楚斐卻是搖搖頭不贊同道。其他人不像他們這些人，他們自從跟黎戈部結怨以來，楚斐冬季最大的樂趣就是去騷擾、劫掠黎戈部和其附屬部落，早就有了經驗，不僅皮袍皮靴穿得厚實，人、馬腳踝上都裹上了厚厚的獸皮，在雪中趟行也不會凍傷。
但其他人厚實的衣物倒是準備了，可是腳下就不行了，好幾個失了馬的人因為進了雪水的緣故，而出現了凍傷。
關鍵是今年綦國境內的雪很大，雪也深，就連不少馬匹四蹄都出現了凍傷。
楚斐之前也只是習慣性給自己人都準備上了，其他人那裡他也沒有在意，卻不料就是出了問題。
“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辦法？有的話，你就直說。”
林逸雲問道，他自己的坐騎也有了凍傷，行動速度明顯下降了許多。
“有，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幹得了。”
楚斐點了點頭，但是眉宇並沒有放鬆多少。這方法他一直都有，但是能不能幹還得看林逸雲和其他人的。
“你說說看。”
“綦國、胤國人冬季都有除了馬匹以外的另一種更方便的代步工具，雪橇和扒犁。這玩意冰雪上滑行，比奔馬更快，而且輕易不會陷入雪窟窿裡。但這玩意我們現做不趕趟，只有一個辦法，搶。”
“你讓我們去劫掠牧民？搶來雪橇和爬犁趕路？那我們不就暴露了行蹤了嗎？”
“所以我們需要扮演成真正的馬匪，馬匪劫掠歷來都少不了，這個時候也正是馬匪最活躍的時候。但是燒殺搶掠這事，少不了。所以、、”
楚斐說到這裡，也就停住了，他的話再明顯不過，其他人也自然都聽得明白，現在只是需要林逸雲做出一個決定了。
“那就幹，這事沒什麼好說的，任務為重。”
林逸雲沒有遲疑，他很痛快的點下頭認可這個方法。
但是其他人還是有些遲疑的，他們是靖武衛，與人廝殺他們不怕，但是劫掠牧民，還要燒殺搶掠，這種事他們有些下不去手。
而楚斐其實也從來都不擔心林逸雲不答應，這是一位經歷過很多動盪的人。靖武衛建立之初時，很多時候形勢比現在所面臨的的嚴峻得多。他還是在擔心戍無羨、第七不媚、洪三象等人，上一次的任務他們就已經顯露出這個問題了。
“你們是靖武衛！你們不需要仁慈，只需要服從命令，去完成好你們的任務。任務中任何阻礙都給我用你們的戰刀去劈開！不願意去的，現在就給我滾回去，離開靖武衛！”
林逸雲也看出了這一點，而且他的方法簡單粗暴，環視一圈眾人後直接冷酷說道。不留絲毫情面，不管這些人是誰，有沒有培養的潛力。在他這裡無事時嬉笑也無妨，但任務面前，靖武衛的職責面前，沒有一絲情面可講。
而且與他而言，今日這事或許他們可以不做，選擇其他方式繼續趕路。但若連這事他們都幹不了，以後面對必須去解決這種類似問題的時候，他們也一樣下不去手。屆時即便他們有再好的武藝、天賦，那他們也不是靖武衛需要的人。
這跟葉輕瀟當初試探楚斐的舉動是一樣的，靖武衛的人不需要太多柔軟，柔軟和善良並不能讓靖武衛威懾住這片江山上的武人和敵人。
“下馬找爬犁去吧你！”
第七不媚一肘突襲就將楚斐打落馬背，猝不及防的楚斐四仰八叉的就躺在了雪地上。
“我去！”
“我也去！”
隨後第七不媚又對林逸雲回應道，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一眾人倒是都沒有了遲疑，這是他們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與他們而言確實不需要柔軟和善良，更不需要考慮無辜不無辜。職責、任務，這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
而楚斐滿臉是雪的悽慘相，也沖淡了一些先前的凝重氣氛。
“上來吧。”
第七不媚伸出手遞給楚斐，她只是不忿楚斐兩次都這麼逼迫他們，但並非是真的不知好歹，出了下氣也就算了。
“呃，翎兒，你過來。把你的馬給我，你們倆一起騎。”
楚斐卻是搖了搖頭，上去了這姑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他弄下去了，疼是不疼，可冰天雪地的也不好受啊。
而且他的馬載著他自己正好，再多一個人就跑不起來了。他把她放在馬背上本就是暫時之舉，讓她有個落腳地方。這時自己反正都下來了，也不好再把她趕下來，自己騎回去。索性叫來了秦翎，讓她們倆巧輕的女人共騎，他騎秦翎的馬。
“切，馬還你，我自己過去。”
哪成想這丫頭脾氣也上來了，自己下了馬，走到秦翎那坐上去，將馬還給了楚斐。
“行吧，那我就帶人去踩點了，你們循著我的足跡走。”
楚斐撇嘴聳肩，就也翻回了馬背上，跟林逸雲說了一聲，就帶著賀家兄弟、熾雪白鸞，還有跟著賀家兄弟的那十多個兄弟，向前奔去。
這種時候還是他們這些幹慣了這事的人好用，蒙克瑞德和幽冥玄甲的兄弟們都幫不上什麼忙，他們也不習慣這種環境。
“老二，前頭找路。”
“得嘞！”
而楚斐他們這邊卻是如魚得水，賀雲蘇帶著三個人散開尋找痕跡，雖然冬季的綦國人大多會聚集在城池的周圍，但還是有很多小部族、小部落的人遊離在草原之上，找地方過冬。因為他們即便去了城池附近也沒有好地方待，還不如就留在無人的草場上，能尋到更適合過冬的地方。
而只要有人活動，那就避免不了留下痕跡，尋找這種痕跡賀雲蘇和他訓練的那三個人就是高手了。
“七郎，前面三十里人、畜活動的痕跡多了起來，而且不少，最起碼是個三四百人的部落。”
一天多時間過去，賀雲蘇終於是尋到了蹤影，快馬回來告知楚斐。
“烏爾馬，去後面領堂主他們加速趕過來。”
楚斐聞言頷首，直接讓烏爾馬回去帶林逸雲等人前來。他們這三十餘人都習慣了在這種環境下趕路，可以輕易分辨哪裡能走哪裡不能，所以他們趕路很快，而其他人落後一些，循著馬蹄印記而行，小心翼翼的速度難免慢了許多。
“你們哥仨帶人先抵近過去，老規矩，聽我嗷嗷。”
“得嘞，這事忘不了，咱老本行了嘛。”
哥四個相識一笑，賀家兄弟帶著人先行一步，而楚斐則等在原地。
兩個時辰之後，烏爾馬帶著一眾人趕來，楚斐叮囑道：
“所有人把面巾蒙好，而且等會我一喊，你們跟著我一樣喊就行，千萬不要說話。”
“行，正式任務開始前，這段時間就歸你指揮了，我們都聽你的。”
林逸雲當先回應道。對綦國這面他其實也沒有太多瞭解的，各國武者雖有摩擦，但靖武衛出國執行任務的事並不算太多。這兩次說起來也跟近年乾、綦兩國關係越發微妙、緊張有關，不然輕易雙方都不會有這種舉動。
“好！所有人分散一點，不要有任何隊形。而且進去之後不用做的太過，有反抗的就給他一刀，砍得輕重都無所謂，然後砍壞一些帳篷啊什麼的就行，囂張一些就好。剩下的我們來。”
楚斐又再囑咐了一句之後，就當先打馬賓士在前，手裡一雙彎刀在手，按著賀家兄弟留下的痕跡就奔了過去，不多時一頂頂氈房就出現在眼中。
“嗷吼吼~！呦吼！”
“呦吼！”
、、、
一百多人，兩個方向就發起了衝鋒，部落的圍欄直接被賀北山和楚斐分別撞開，一眾人在部落中人驚慌的神色中，暢行無阻的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