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戰後（1 / 1）
“老三，你留在這裡幫無羨。”
楚斐和賀北山四把彎刀並肩殺過來之後，楚斐再度開口道。三支天狼衛小隊，已經被他們倆斬殺了一半，賀北山和戍無羨二人足以應付的過來。
而楚斐自己則絲毫不停，換了一個方向又殺了過去，這一刻的楚斐有些後悔為了隱蔽，將所有戰馬都放棄掉了。不然蒙克和賀北山帶人幾次衝鋒，這場戰鬥不會打的這麼艱難。
而且他發現自己高估了己方的戰力、輕視了對手的實力，這一次他也犯下了錯誤。他沒有想到林逸雲指揮的方式也這麼差勁，也是各打各的那一套，完全沒有章法可言。他以為林逸雲執掌靖武堂這麼多年，也當了這麼多年將軍，會和齊禾、洪三象他們有些區別的。
可現在看來，靖武衛這是根上就沒拿自己真正的當成一隻軍隊來看，這種習慣從上到下沒有一點區別，一脈相承。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思想的問題。
不過這時也不是想這事的時候，他的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隨即又向著第七不媚的方向殺了過去，她那裡也夠慘烈的。她和秦翎、呂青三女並肩擋住一方，她的剩餘七八個親衛擋住另一方，周圍圍了二十多名天狼衛的人，正在猛攻。
“你們幾個跟我來！”
楚斐殺過來之後，對著幾人喊了一聲，帶著他們向蒙克那裡殺過去，熾雪白鸞算是生力軍，將那邊守的好好地，可以讓他們休息一下。
“蒙克，傷要不要緊，兄弟們情況怎麼樣？”
過來之後，楚斐連忙問道，三個兄弟重傷，這讓他很擔憂。
“我沒事，皮肉傷，很輕。他們也沒有生命危險，都還能抗住。”
蒙克見自己閨女平安無恙，也是大鬆了一口氣，聽見楚斐關切的問話，連忙回了一句。
“行，那這裡交給你，我帶人去儘快結束戰鬥。”
楚斐聞言安下心來，點頭示意之後，對著熾雪白鸞的兄弟們大喊了一聲：
“隨我衝殺！”
然後雙刀反持一馬當先又殺入戰場，烏爾馬、庫吉二人緊隨楚斐身後，其他兄弟也是三人一排，三條蜈蚣一樣的陣型開始蜿蜒在戰場之上，專挑人多的地方殺過去，將天狼衛徹底衝撞的沒有陣型可言。
其他人這時趁勢猛攻，將這一戰畫上句點。
“烏爾馬，帶人迅速清理戰場，清點傷亡。”
楚斐這時也不指望其他人了，而是直接對烏爾馬他們下令道。一個是他們只是後來參戰的，沒有什麼傷勢，也沒浪費多少體力。另一個就是他的這些人比較熟悉這些事，動作能快一些。
“文斕，這一次多虧你們及時趕回啊，不然這一仗可能還會勝的更慘一些，天狼衛還是這麼難搞啊。”
林逸雲帶著洪三象和齊禾走了過來，拍拍楚斐的肩膀嘆道。
“堂主啊，您有沒有發現咱們靖武衛和他們天狼衛有什麼區別？”
林逸雲可以將整個靖武堂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可見其人不是沒有能力，只是他的觀念存在問題而已。三十多年他們還在用靖武衛初建時的那一套方式，只是變成了一群有紀律的武人，而不是一群武藝高強的軍人。
但楚斐也不好直懟，他只能是試探著引導他改變一下觀念。
“嗯？”
林逸雲疑惑的看向楚斐，沒有開口，他覺得這小子話裡有話，想聽他說下去。
“我一共出了三次任務，這三次任務二哥都有參與，二哥有沒有感覺我和你們有什麼區別？”
楚斐仍舊是沒有直說，而是向齊禾再問道，他們都是他想引導著改變觀念的人。
“你是說你們更加像軍人，而我們更加像武人嗎？”
齊禾想了想回道，這個問題他和戍無羨幾人早就有感覺，但是沒有深究，因為整個靖武衛都是這樣的，楚斐他們反而像是異類。
“對嘍。你們感覺那些天狼衛的武藝真的比咱們的親衛高嗎？不見得吧。我的人重傷三個，堂主的人重傷五人，皆無一人戰死。這其中是有一些蒙克和堂主個人武藝更高的因素在內，但不全是。
他們的配合更加默契，每當有人受傷，其他人都會將受傷的人保護下來。而你們的人做不到這樣，甚至拖累了你們幾人各自的勇武，需要四處救火，無法完全將自身武藝施展開來，所以這一仗才會顯得艱難。”
楚斐打一個響指，點頭說出他的見解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天狼衛也確實比我們更加像軍人，我們之所以感覺他們難纏，也是因為他們的配合更好，人與人、小隊與小隊，都在互相幫助。可是靖武衛職責和天狼衛還是有些不同的，我們針對的就是武人，要是都變成這樣的打法，武人會更加的反感和抗拒，靖武衛其實也就沒有成立的必要了，還不如直接用府軍鎮壓來的有效。”
林逸雲點點頭，聽到這裡他哪能還不明白楚斐什麼意思，只是這事是靖武衛建立宗旨和初衷，與天狼衛不同。以武人的方式對付武人，才是靖武衛存在的目的和使命，將靖武衛變成一支真正的軍隊，那其實靖武衛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性了。
“這個我知道，我也明白。可是將軍，靖武堂和尋常靖武衛不一樣，這樣的任務你們之前其實也應該沒少執行過吧？我們靖武堂出動的時候，也都是大任務吧？
我們靖武堂可都是高手，這些人一旦有了默契，不需要人多，只要少數人就可以有很強大的戰鬥力。這樣一來戰損會少很多，任務完成的也會更加順利。而且這些人都是高手，需要用武者方式解決的事，就用武者的方式去解決。像今天這樣的戰鬥，就可以用軍人的方式去解決，不是很好嘛？”
“你的意思是用身手高強的武者，打造出一支最精銳的隊伍，專門用來解決難題對吧。”
“對啊。靖武堂不就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嗎？用最快最好的方式，解決最棘手的任務，這不就是咱們靖武堂的宗旨嗎？”
“嗯。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考慮，回去也會和大將軍商量一下。”
林逸雲聽完楚斐的兩句反問之後，陷入了沉思，以武制武的這一宗旨，讓他從來沒有去考慮過這樣的情況。但是楚斐說的也沒錯，這和靖武堂的宗旨完全沒有相悖的地方。但是想讓他固有這麼多年了的思想，突然轉變，也是不可能的，這事他還需要多想想，也需要聽聽葉輕瀟的意見。
楚斐聞言也點點頭，靖武堂已經這麼存在了三十多年，突然就做出這樣的改變，他也知道並不現實。但他也必須要說今天這樣一番話出來，他希望看到這個改變，今天戰死的人都是他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時間，是他回到乾國後相處最多的人，他不希望他們再這樣一個個戰死。
而兩人這一番話說完，齊禾、洪三象，後來走過來的第七不媚和戍無羨，他們四人卻是眼睛亮了起來，他們也希望靖武堂可以做出這樣的改變。以往還沒有什麼，上兩次任務他們沒有人陣亡，感觸也不深。但這一次，死的可都是他們的親衛、他們的兄弟，他們深切地體會到了這種痛苦。
不過一樣的是，他們這時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林逸雲並沒有直接拒絕，他們也得給他時間去考慮清楚才行。
所以幾個人也都相繼散開，這一戰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傷，他們也需要去清理傷口。更重要的是他們也得將他們的兄弟們安葬，這些人他們沒有辦法帶回去了，甚至後續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會有幾個戰死在這裡。人數減員過半，他們的任務將會更加的困難。
然而福無雙至，倒黴的事卻從來沒有單行過。賀雲乞帶隊回來了，他們期盼已久的訊息，也終於在這個最不恰當的時機出現了。
“堂主、七郎，哲利安赫歌一行出現了，最多半天時間就會趕到這裡，咱們怎麼辦？”
賀雲乞看見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愣，隨即看到熟悉的人都在才算鬆了口氣，找到林逸雲和楚斐二人後彙報道。
“任務是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的，哪怕我們全部都戰死在這裡也必須完成！但是這一次行動我不指揮，你來，連我在內，所有人聽你指揮。”
林逸雲聞言後眉頭緊蹙了起來，但仍舊說的斬釘截鐵。
不過他也想看看楚斐說的軍人的方式是怎麼樣的，而且現在可用的人手除了他自己的那些，就楚斐的最多，就連賀家兄弟和他們的人也可以看做是楚斐的人。所以還不如干脆讓更熟悉的楚斐來指揮，這樣誰都更加方便一些。
“對方有多少人，看清了嗎？”
楚斐聞言點點頭，他沒有推辭。他佩服林逸云為靖武衛、為乾國可以付出一切的這種精神。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認同這種方式，他更想將所有人都帶回去。但現在還沒確定這事真就一點幹頭都沒有了，有希望的話，他希望二者能夠兼得。
“千人左右，一百文官，這應該是去談判的使團，還有二十多名侍女，應該是服侍哲利安赫歌的。剩下有兩隊共五百人的輕騎，還有五十名哲利安王庭的王帳護衛，三十名元臻部的金甲蠻騎。其餘的都是各個官員自帶的護衛和雜役。”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很好辨認的，穿戴上就可以分辨的出來，賀雲乞他們偵查的很仔細，此時一一道來。
“那還玩個屁啊！發訊號吧，關鷹鐵騎該幹活了。”
楚斐和林逸雲對視一眼都懵逼了，五百輕騎就不說了，五十名王帳護衛、三十名金甲蠻騎，這特麼都是綦國最精銳的重騎兵，就這八十人都夠他們狠狠喝一壺的了。要不是知道葉輕瀟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這麼個陣容，而且還有關鷹鐵騎隨行的話，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派來送死的了。
“不用發訊號，我自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