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道狼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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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層的透勁混合在一起,楚斐一拳砸出,正中一名天狼衛的胸口,直接砸碎了這個天狼衛的內腑,甚至胸骨和後背的脊柱都斷碎開來,噴出的鮮血染了楚斐一身。

抬腿前踏,又是一名天狼衛被楚斐踏碎胸膛,宛若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倒飛開來,身後四五人也都被一起砸倒。

鐵肘側擊,右手一帶,左膝迅猛上提,又是一名天狼衛斃命,就連頭骨都已經被這一記重擊砸裂,死的不能再死。

這一刻的楚斐手中沒有兵器,他也沒有再去奪取兵器,但是他的全身都變成的他的兵器,拳腳肘膝,如錘似矛,行動之間整個人更好像一張大弓一般,軀幹便是弓身,四肢便是利箭,每一招每一式都乾淨利落,勁力十足,好似被勁射而出的致命箭矢一般。

下一刻他又轉變招式,如熊似虎,一雙鐵掌拍砸撕剪,攜著一身猛獸亦難敵分毫的巨力,讓在場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兇蠻。恍若荒古而來的人形兇獸,每一擊都帶走一條性命,浴血而狂。

“抓住他的四肢!”

天狼衛的一個百夫長大聲呼喝著,調動起人手。棄了兵器的楚斐雖然兇蠻,但是他不信將他四肢困住他還能有什麼作為。而除了他,剩餘的乾國人都已經成了待宰殺的羔羊,根本反抗不了他們剩下的百餘天狼衛的圍攻,都將被一一斬殺!

而天狼衛這一邊而今地位和職位最高的就是他,殺了在場的這些乾國人,所有的功勞和榮耀都將是他一個人的,他也將得到汗皇的青睞,飛雲直上指日可待。同時他也將徹底名動大陸,一個乾國太子,兩個武道宗師的命,這個履歷和戰績,足夠他一輩子都受用匪淺。

但是他可不會再步其他人的後塵,傻乎乎的自己去圍攻楚斐和這些困獸一般的乾國人,人死了那就什麼都得不到了。所以他遠遠地站在一旁,只是派上了二十多個人,不要命的撲向了楚斐。

這些人棄了刀,他們的刀對楚斐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還會顧忌揮刀時先斬到同伴,而給楚斐留下攻擊的空隙。他們現在的目的就只有一個,上去抱住楚斐,讓他動然不得!

而且他們還分工明確,有人去抱楚斐的腰,有人直接撲向楚斐的雙腿,有人拼著死也要纏住楚斐的雙手。

所以儘管楚斐武藝高強,身懷巨力,轉瞬間就轟殺了他們四五個人,但是楚斐仍舊被他們纏住了,而且纏的十分牢固,雙肩以下,幾乎疊了四層人,將楚斐整個人牢牢抱住。不僅如此,這些人在抱住楚斐之後,用手扣得、用牙咬的,都在拼命地撕扯著他身上的傷口。

“啊!!”

一個天狼衛手指伸進了楚斐後背鎧甲被斬裂的縫隙,不停地翻弄著楚斐的傷口,加劇著楚斐的疼痛,惹得楚斐發狂的喊出一聲疼痛之下的怒吼。

“給我滾!”

楚斐再度吐氣開聲,十分疲乏的身體,再度強行提起一股勇力,被抱住的雙臂逐漸的撐開天狼衛死死環繞的手臂,然後帶著上面兩層的人抬了起來,將之全部扔了出去。鐵拳鐵掌連連拍砸落下,將下面抱住他的人全部砸死斃命。

然而就是這時,那名天狼衛百夫長乘勢而上,一刀斬向楚斐頭顱。

“死!”

“你做夢!”

戍無羨和葉辛這時蹣跚著來到楚斐身前,一刀一劍架住了這蓄勢斬來的一刀。

“小爺,接刀!”

一名早已倒下,但是並沒有戰死的熾雪白鸞兄弟,一聲大喊,強撐起已經失去了雙腿的上半身,將不知什麼時候拾在手中的白鸞刀,奮力拋起,丟向楚斐身前。

下一刻兩名天狼衛,一刀刺擊而出,插入這名還面露青澀的熾雪白鸞親衛的胸膛。

“肖珂!”

楚斐穩穩將掉落身側的白鸞刀接住,側目看去,不由發出一聲悲吼。這是一個才十七歲的年輕生命,卻也跟著他將命徹底的留在了這個異國土地上。

“小爺,我殺了九個,值了!”

肖珂對著楚斐笑著喊上一聲,手中又摸起了兩把尖刀刺在了他身前的兩名天狼衛的胸口,然後徹底的斷絕了生機。

“烏爾馬,照顧好你們自己!”

看著烏爾馬他們還在拼命向他們這裡殺來,楚斐高聲喝止,他的兄弟已經死了太多,僅僅剩下了七個,他不想讓他們也都留在這裡。

然後楚斐不再開口,緊抿著嘴唇將白鸞刀揮舞了起來,將戍無羨和葉辛強提一口氣擋下的那個天狼衛百夫長,一刀兩段之後,再度展開殺戮,他要在自己力竭之前將所有剩餘的天狼衛全部斬殺。

感覺到身軀變得沉重起來的楚斐,在腳底用出了雙層的崩勁,一躍一跳之間將白鸞刀借勢斬出,往日輕靈無比的白鸞刀,在他手中也顯得不再那麼輕靈,彷彿變成了湮魂刀一般,每揮出一下都得用上全身的力量。

而且楚斐此時已經失去了對長刀的精確控制力,再也不能用出精巧的招式,更不要提宗師境界的多重勁力,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根本無法用出那些勁力。現在的他全憑著遠超常人的氣力,在揮舞著手中的戰刀。

索性用了一段時間湮魂刀,他對這種借用全身力道的揮刀方式也算是擅長,場間剩下的普通天狼衛仍舊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個的刀斷人亡,被他斬殺。

“這貨怕是又要發瘋了。”

戰鬥終於接近尾聲,和葉辛聯手將最後一個攻向他們的天狼衛斬殺之後,看著在肅清餘敵的楚斐和僅剩的熾雪白鸞親衛,戍無羨面色有些沉重的無奈道。

“不提新招上來的這些親衛,跟了他數年的老兄弟都戰死了大半,他要不瘋才怪。”

葉辛也是知道楚斐有多在乎自己身邊的這些兄弟,跟著一起嘆息一聲,這些人都是為了他才戰死的啊。

“清出來一片空地,點狼煙。”

楚斐將最後一個天狼衛一刀斬殺之後,對著最後跟他一起殺掉殘餘敵人的烏爾馬等人說了一聲,擺手阻止了他們的攙扶,向一邊緩步走去,踢開一個個天狼衛的屍體,將一名親衛抱起來放到一旁。然後去到下一個兄弟的身邊,一個個的將他們抱起,擺放在一起。

“文斕、、、”

葉辛和戍無羨拄著刀劍,來到了他身邊,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沒事。”

楚斐搖了搖頭,聲音很是平淡,但是他的眼眶早已泛紅。

“你們幾個混蛋,連你們的孩子都還沒看上一眼,就都丟給了我。”

楚斐沒有再和葉辛他們說什麼,只是看著身前已經永遠離去的兄弟們,低聲呢喃著。

這一戰新招收的親衛們,一個都沒剩,原來的十三的兄弟,只剩下了六個。索倫則、棄坎、阿哆幕、巴林格、挲木圖、柯力、查泊可,七個人長眠在這裡。而他們都是快要做父親的人,楚歌給他們安排的妻妾,都已經有孕在身,可他們已經無法再回朝歌看上一眼了。

“小爺,兄弟們跟著你從來無悔,你別難過。”

烏爾馬他們也圍在楚斐身邊,低聲勸慰,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傷,最多的人身上中了九刀。但是他們沒有人發出過一聲痛呼,可就是這樣一群鐵骨錚錚的漢子,這一刻眼中都流下了淚水。

四五年時間,他們這些兄弟吃住在一起,並肩而戰,早就是比血脈更親近的兄弟。除了沒跟來朝歌,最後死在黎戈部的那些人,這是他們這些人跟著楚斐以後,死傷最多的一次,比這幾年加起來都多。他們此時內心的疼痛不會比楚斐弱上半分,甚至猶有過之。

“都去處理傷口,你們不能再有事了。”

楚斐點點頭,這裡所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勢,現在必須抓緊處理,他不希望再有兄弟因為傷重而離開。

“無羨,給你酒,先給殿下和你自己清洗傷口。”

說著楚斐又取下腰間的酒壺,遞給戍無羨,他和葉辛的傷口,也需要抓緊清洗一下,然後上藥止血。

戍無羨接過酒壺,拍拍楚斐的肩膀安慰一下,開始用烈酒先給葉辛清洗傷口、上藥。

葉辛也拍拍楚斐肩膀,走到一旁,任由烈酒傾灑在他的傷口上。他沒有說什麼,因為這是楚斐、戍無羨和這些親衛的職責。但是此間眾人拼死相護的事,會永遠記在他的心中。楚斐說的話,也被他記在了心上,這些人雖然已經戰死,但是他們還有家人和孩子,他葉辛不會薄待這些人,他們應有的功勳都會記在他們的孩子和家人身上。

場間唯有楚斐一人仍舊站在那裡,激烈的廝殺讓得野獸不會靠近這裡,但是戰鬥結束,血腥味散開之後,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一兩個不怕死的野獸過來覓食,他還需要防範一二。

而此時聖獅城內,因為一道紫色狼煙的飄蕩而起,乾國一行一個個面色鉅變。

“刀騎隨我出城!”

林執在看到那道狼煙之後,便是一聲暴吼,拎著大刀就向著狼煙燃起的地方趕去。

“陷陣營留守,其餘人隨我出城!”

齊禾一聲大喝,城內還有眾多使團官員,他們的安全也不能不顧,他不能把全部靖武衛都帶走。

“幷州軍,隨我來!”

言安鐵矛在手,踏步奔著城門而去。

“幽冥玄甲,出城!”

被吵鬧聲驚醒的蒙克和薛罪看著那道紫色狼煙,神色也是一滯,立刻喊起了昨夜和他們一起輪值戍衛的幽冥玄甲,急急忙忙的向城外趕去。

“派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柴達爾巴羅收到稟告,神色無比凝重,直接將聖獅衛大將軍派了出去,去看個究竟。乾國所有軍隊在這個時候大規模出動,再加上後山紫色狼煙燃起的位置,那他不由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親自過去。”

劼芙琉雪這邊也是接到了訊息,立刻帶上三百聖殿武士也向皇家獵場趕去。

一時間聖獅城風起雲湧,打破了秋獵和即將到來的雪神節的歡盛氣氛,讓整個聖獅城的氣氛都有些凝滯肅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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