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指證(1 / 1)
“呃,殿下說笑了。這個是瀚可侯爵之子先行進入皇家獵場,先行通知了他們,他們中有雪嵐部族的人。雪嵐部族經年生活在雪山上,對各種雪原的猛獸都極為了解,不僅可以馴養一些猛獸,更是能模仿這些野獸的痕跡。那些銀刺野豬的痕跡,其實都是天狼衛中的雪嵐部族人模仿出的,並非真實的猛獸所為。”
對於葉辛的這個問題,威瑟魯斯卻是早有所料,也知道事情具體經過,當下便直接就將之說了出來。
“多赫殿下,貴國這是打算把孤當傻子耍嗎?”
然而葉辛面上泛起冷笑,直接看向柴達爾多赫冷言問到。
“子武兄何出此言?”
柴達爾多赫卻是懵了,他不知道葉辛為什麼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言語中對他的稱呼也有了改變。之前無論怎樣,還保留著多赫兄這個稱呼,到如今卻是直接疏遠的稱呼他多赫殿下。要不是顧及著二者太子的地位相當,恐怕葉辛此時或許都會直呼他的名字。
“何出此言?問問貴國的大公閣下吧!雪嵐部族的人可不是綦國天狼衛招募的,而是他威瑟魯斯大公府所養門客!真當孤連這些都不知道嗎!”
葉辛直接冷喝出聲,楚斐更是在這時戰刀出鞘,直指威瑟魯斯。
“這、、、子武兄,此事孤確實不知啊!請子武兄稍安,此事定給子武兄一個交代。”
柴達爾多赫徹底懵逼了,這事關聯到更高一層人物的後續調查,他在昨夜之後,真的並沒有插手。經過他父皇和威瑟魯斯一夜的交談,這件事後續就已經全部交給威瑟魯斯。他卻是沒有想到,這麼重要一件事,威瑟魯斯全然沒有跟他們打一聲招呼,就給徹底瞞了下來。
“威瑟魯斯!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刻柴達爾多赫也是暴怒了,他雖然一直在給威瑟魯斯面子,但是柴達爾家族可並不怕威瑟部,頂多是不願直接展開交鋒內耗,而一直在尋求委婉平緩一些的方法處理他們而已。
但是此時他顧不上這些了,威瑟魯斯連這麼大的事都敢擅自按下,絲毫沒有知會過他們皇室,便貿然來這麼一個處理方式,這不僅是在當乾國一方是傻子,也在當他們柴達爾皇室是傻子!
更讓他生氣的是,你瞞也就瞞了,你就徹底瞞死就好了。可現在倒好,你把我們皇室瞞的倒是夠死,可乾國一方卻是一清二楚,今天帶來的多少人都算是白帶!這些人搭進去不算,還得想辦法繼續安撫乾國一方,這又將不知道是怎樣的代價!
“這、這、這事老臣也是不知啊!家中這些瑣事,老臣並不過問。應該是家中小輩招攬的,這一次便被威瑟知行這個畜生利用上了。殿下明鑑啊,此事真與老臣無關啊!”
威瑟知行心中一驚,這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就是他兒子派去的人。但是這事他根本不能認,認了那麼自己兒子就保不住了,他為此付出給柴達爾巴羅的代價,也就算是白付了。
不過此人也是十分急智,瞬間惶恐狀將身子一躬到底,一邊喊冤,一邊直接將事情都推到威瑟知行身上,反正這貨是非死不治了,那還不如多抗下點罪責來。
大公府,並不只是他威瑟魯斯的大公府,而是威瑟部歷代酋長的。歷代威瑟部酋長,都將會是胤國大公,這座大公府也是歷代相傳,雖然由他掌控,但是也確實是所有在聖獅城的威瑟部族中人居住之所,威瑟知行也不例外。所以若說這些雪嵐部族的人是威瑟知行招募,並指使的,情理上也是能說得通的。
聞聽此言柴達爾多赫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這事只要能有人頂下來那就是好事,至於真相為何,他並不在乎。
但是他不在乎、不清楚,卻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不清楚。下一刻他還沒等轉身開口對葉辛說什麼,楚斐便是冷言笑道:
“大公不愧是大公,這推搪罪責、替死頂罪的一手玩的真是爐火純青,一個將死之人就可以頂下所有罪責。如此大公今日何須帶如此多人來,倒不如只帶著威瑟知行一人來此便夠。這樣不僅能保下令公子,更能保下許多與你交好之人,豈不更好!”
“豎子!你莫要仗著一身武力便信口雌黃,隨意栽贓、誣陷!”
柴達爾多赫和威瑟魯斯都是神色大動,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乾國一方已然知道此事是威瑟魯斯之子威瑟安珂參與其中。如此一來今天這件事,就更加不好辦了。
但是威瑟魯斯並沒有束手待斃,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保下兒子的命,怎麼可能就這麼直接認下,將自己兒子交出去,當即便是出言對著楚斐暴喝出聲。
“說出你們背後的主謀,你們所有人今天都不用死,若不然我會讓你們知道,凌遲真的是一種很和善、很痛快的死法。”
楚斐卻是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向葉辛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並得到肯定的回應之後,便是直接對著門外被柴達爾多赫押來的一種胤國人說道。
“烏爾馬,鐵刷子和熱油可準備好了?”
見眾人雖然意動,但是卻並沒有開口,楚斐掛上一副極為冰冷殘酷的笑容,並沒有著急,而是對烏爾馬輕聲問了一句。
“小爺,早都準備著呢!”
烏爾馬等人那是對這些人恨極了,連忙同樣笑容的看著這些人,高興地回道。
“就這個了,看衣著應該是個人物,就從他開始。”
楚斐隨手指了一個人,這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瀚可侯爵。雖然看似他們這一天一夜幾乎什麼都沒幹,但是實際上靖武衛也在密切關注著胤國一方的動作,誰是誰早就在他們被抓出府邸的那一刻就已經分辨清楚。所以自然不是真的隨意一指,目的性強的很。
而知道整個來龍去脈,還要謝謝那個自稱是哲利安赫歌手下的那人。他其實真的是赫歌的人,只不過在他心中綦國比赫歌更重要。當然也不僅這一個原因,他還認為在赫歌手下,他並沒有受到重視,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探子,而且如今赫歌曾答應他們的一些東西也再不可能的得到。
所以在綦國因為他們傳出的密信而損兵折將之後,綜合這兩點原因,這個人便偷偷聯絡上了天狼衛,在原本的同伴都拒絕反叛赫歌之後,將所有人全部殺死,而他自己則成了天狼衛的一員,留在聖獅城。若是天狼衛沒有成功刺殺葉辛,那麼在乾國一行回程時,他將配合綦國內部,設下一個圈套,用密信的方式引楚斐和乾國一方入甕。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楚斐會求助劼芙琉雪,給他們來了這麼一出,抓捕綦國商旅的同時,也將他包括其餘天狼衛都給驚了出來,導致走投無路的他不得不兵行險招,去見楚斐,希望能糊弄過去。
然而他卻小覷了楚斐,也高看了自己,在烏爾馬手下,他沒有經過半個時辰的審訊,便是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抖摟了出來。
“得嘞,就在這動手?”
楚斐前世所知的眾多酷刑都曾教給烏爾馬等人,放在這裡,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等一的刑訊高手,烏爾馬更是其中佼佼者。他對這些人可不會有絲毫不忍下手,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害他眾多兄弟喪命的罪魁禍首。但是畢竟葉辛還在這裡,他的手段太過殘酷,便又多問了楚斐一句。
“嗯,就在這動手。”
然而楚斐卻是不在意這些,葉辛那是要坐上皇位,甚至有雄圖整個天下的雄心的,連這點血腥事都見不得,那可不行。他既然決定效忠葉辛,那麼小小的推他一把,也不無不可。
“啊!!”
烏爾馬點點頭,直接命人褪去了瀚可侯爵的上衣,然後一勺滾油便是潑了出去,瀚可侯爵也隨之發出一聲慘厲的嘶嚎。
但是這並不是結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滾油接觸在皮肉上的痛楚不言而喻,再加上一把鐵刷子,能做些什麼,也不必多提。場中所有人都已經被楚斐狠辣的手段,嚇得戰戰兢兢,只有葉辛和柴達爾多赫、劼芙琉雪還在強自保持著鎮定,但是那不時微縮的瞳孔,也是反映出他們的心態。
這一刻就連已經被賀北山連剜數十刀的威瑟知行,似乎都覺得自己的所遭受的痛楚,不過如此,看著瀚可侯爵的慘相,莫名覺得自己的結果貌似還稍微好一些,慘叫都弱上了一些。
而這時的葉辛和聞聲過來的蘇雲軼才算是真的明白了,為什麼當初蘇長晟會說誰真的得罪了楚斐,才會真的隨時有殺身之禍。他們還以為是因為楚斐霸道的行事風格,和對人對己都夠狠的行事手段。可如今這特麼哪僅僅是殺身之禍啊,這特麼是生不如死!這才是楚斐真正的獠牙!
烏爾馬等人雖然在動手,但是他們是一口怒氣和仇恨在支撐,而且即便如此,隨著酷刑的繼續,他們的眼皮也有輕微的顫抖。可是楚斐不然,他的神情從未有過一絲的改變,眼眸中更是波瀾不驚,深邃似淵,沒有一絲動容。
所有人這才有些真正的瞭解了楚斐,對朋友他願意捨命,對敵人他真的能讓其生不如死,手段殘酷狠辣之極。這是一個有些許極端的人。
“我招!我招!都是威瑟安珂聯絡的我們,我們和綦國的聯絡也是威瑟大公牽的頭!”
“對!都是他!他想保住他兒子的命,所以把我們拿來定罪!”
“他承諾庇護我的家族和部落,這就是我們認罪的好處!”
“對對!就是如此!而且他還放走了幾個和他交好的貴族!”
······
所有被綁縛準備給葉辛一個交代的胤國人都慌了起來,他們是可以死,因為之後他們的部落和家人會被善待,威瑟魯斯更是會給出許多能讓他們部落強大一些的補償。
但是此刻顧不上這些了,能不能活命他們也不在乎了。先是凌遲,然後又來熱油和鐵刷,楚斐還有沒有其他更殘酷的手段,他們誰都不知道。他們此時只希望自己不用也這樣生不如死的來一遭,這真不是人受的罪。
其實受刑的威瑟知行和瀚可侯爵更是想要指認威瑟魯斯,結束自己的酷刑,但是可惜的是,他們在一次次的受刑之間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一聲聲的痛苦嘶吼,想要完整的說一句話更是不可能。
“很好。方青,可都記下了?”
楚斐笑了起來,問向許方青。
“都記下了,一字不差,等我再用胤國文字再寫一張,便好。”
許方青點點頭,早就得到楚斐授意的他,將所有人指認的話,都全部記在了之上,然後運筆如飛,用胤國文字又在下方重寫了一遍。
“讓他們簽字畫押。”
“是!”
許方青直接拿著吹乾墨痕的紙張,一個個走到這群胤國人身前,讓他們簽字按手印,有了這張供詞,他們也更好向胤國要一個交代了。
“某說話算話,剩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殺。但是死罪可免,謀劃刺殺我國太子殿下的事,卻不能就此作罷。來人!所有人給我斷去一腿一臂!至於剩下的罪如何治,貴國自行處理便是。”
楚斐一聲令下,靖武衛戰刀翻舞,這些參與了這件事的胤國人,盡數被斬斷一手一腿,哀嚎聲此起彼伏。
“殿下,這是供詞,不在此間的人,可需要臣帶人抓來?”
隨即楚斐將供紙交給葉辛,施禮問道。
“不用了,這件事孤看還是交給多赫殿下處理的好。”
葉辛嚥了好幾口唾液,才算是將嘔吐感強壓下去,看向柴達爾多赫。
“多謝子武兄信任,此事確實是孤的疏忽,孤這就親自帶人行動,所有涉事人員必定一個不差給子武兄帶來。”
柴達爾多赫深吸口氣,也將腹中上湧的嘔吐感壓下,鄭重說道。
“那就多謝多赫兄了。”
葉辛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目送柴達爾多赫帶著有些失魂丟魄的威瑟魯斯,和一眾缺胳膊斷腿的胤國人離開。
“殿下,告辭。”
劼芙琉雪也起身向葉辛淺施一禮,告辭離去。不過走到楚斐身邊時,又笑著低聲說了一句:
“戲不錯,讓本尊大開眼界。”
身為雪神教教主,在這聖獅城中,即便賀雲蘇當初讓人多小心的將那人押回楚斐那裡,又怎可能真的瞞過她的耳目。這才是她今日來此的主要目的,戲並不是威瑟魯斯來演,楚斐才是她眼中的主角,結果也真的沒有讓她失望。
“快快,把這倆傢伙弄死,收拾了。這院子也給我弄乾淨了,要不是就剩一天了,我打死都不住這了。”
等到劼芙琉雪也施然走遠,葉辛狠狠白了楚斐一眼,擺擺手自己先離開了這裡。
“雲軼,老瀟,這裡就留給你們收拾了啊。”
楚斐聳聳肩,對著蘇雲軼他們說了一句,笑著帶烏爾馬他們就走了。雪神節就要到了,他還得去當日葉辛必經之路上再看一遍,這一次他再不敢有絲毫大意了。
“你大爺啊!”
蘇雲軼等人不由齊齊豎起一根中指,這爛攤子,他們沒吐就不錯了,還讓他們來收拾,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