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處置(1 / 1)
“楚斐?天下第一刀,驍勇將軍,楚、楚文斕?”
聽見楚斐自報姓名,無論是馬幫小當家的,還是陳郡守,那是都有些懵逼了。
這位而今的名聲還真的鮮有人不知的,尤其是馬幫小當家的,他也是知道霽風聽雨閣在青州的樂坊是被楚斐的父親買去了的。本來是礙於楚斐靖武校尉的身份,暫時作罷、按捺下來,打算以後尋機會再說,畢竟那幾個樂女可是讓他極為心動的,自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
而且他本以為楚斐縱然有些武藝,但是也不過是剛回乾國,沒有絲毫根基之人,日後想要拿捏,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可是隨之楚斐以弱勝強,戰勝宗師武者朵巴澤羅、也就是而今的薛罪,那是直接加官進爵。後來更是三刀斬殺元臻蚩,御賜天下第一刀,進爵姜還縣侯。再到北上胤國這一行發生之事,風頭一時無兩。
而且現如今楚斐和太子葉辛走的極近,相交甚篤,也是太子葉辛十分倚重之人。更是和各國公家嫡長子皆是好友,自身現在所建立的小圈子,也是極具影響力。就更不要說還有蘇長晟、葉輕瀟這樣的文武鼎柱也對其十分看重了。
可以說以現在情況看,楚斐只要自己不作死,那麼日後幾乎必然是乾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此般情況之下,原先那幾個樂女的身份地位,比之以前,那可就是天差地別了。成了侯爵府夫人不說,更是已經給楚斐誕下長子、長女,雖只是妾室,但也身份尊貴非常了。
聽聞這些之後,馬幫上下都是有些慌了,因為胤國之事傳盪開之後,他們都聽說楚斐這人記仇,而且手段狠辣,殺人如麻,動輒將人剝骨剃肉的。
如今楚斐隨著葉辛歸國,他們生怕楚斐找上他們,給自己妾室出氣。是以馬幫老幫主才讓獨子來這裡,打算透過陳郡守,能夠面見太子,看看能不能憑著武藝,求個一官半職。這樣楚斐也不至於,可以隨意就能拿捏他了。
可哪成想啊,他才到這裡,只不過洗了個澡,就又將楚斐給得罪了,別說能不能見著太子了,能不能活著都是回事了。
“楚斐,咱們同為四品官員,而且你是武將,本郡守是文臣,互不統屬,你可沒資格管到本郡守頭上,速速放了我!”
然而馬幫小當家是直接嚇癱了,可陳郡守眼睛一轉之後,便是大嚷了起來。
“太吵了,把嘴堵上。”
楚斐卻是不耐的掏了掏耳朵,示意英及把這老貨嘴給堵上。英及那是打順了手,上去直接又是一腳,然後才團了一捧草,塞到陳郡守口中。
“現在開始,我沒讓你們說話,就都給我把嘴閉上,不然我不介意割了他的舌頭。”
說著楚斐又環視了一圈馬幫中人,威脅一句。等到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之後,楚斐才滿意的點點頭,對著軍驛靖武衛那些人,再道:
“去找找打你們的人,死的活的,都給我指出來。”
“是!”
這幫人轟然領命,今天跟著楚斐走這一遭,他們才算知道什麼是真的解氣,什麼是真的霸道。
所以這幫子人此刻雖然仍舊顯得狼狽,但是情緒已經被楚斐等人感染了起來,一個個跟驕傲的大公雞似的,挺胸闊步的在人群中翻找起來。
“將軍,活的就剩這幾個了,剩下的都是站在最外面的那些,基本都死了。”
不多時,這幫靖武衛拉著七個人來到楚斐的面前。真動手打他們的也不算太多,就是站在最外圍的那三五十個,這些人也是首當其衝對上金甲槍騎的,一個衝鋒下來,也就沒剩幾個人了。
“毆打靖武衛,擅毀朝廷武袍,當斬!罪累三族,徙地八百,終生為奴。人砍了,你們自己動手。其餘之事,傳訊北漠域靖武衛,代為處理。”
楚斐點點頭,這些事處理起來,並不麻煩。為了維護靖武衛的威懾力,關於靖武衛的律法制定,較為嚴苛。打殺靖武衛,無論輕重皆是死罪。即便是這些軍驛靖武衛,也是一樣,畢竟他們也是入了靖武衛名冊之人。
當然凡事皆有利弊,靖武衛人員犯事,處罰也是同樣更為嚴厲,這也是對靖武衛的一種制約。
所以楚斐也沒有亂來,一切定責都是有法可依的。尤其是在乾國法度中,毀壞武袍更是大罪。因為無論是武袍還是官袍,都是朝廷儀態的象徵,擅穿擅改、穿戴不整都要治罪,更別說膽敢撕毀了。而今這些人兩罪相加,累及三族都是輕的了。
“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啊!”
那七個人皆是聞言癱倒在地,連聲哭喊求饒。
“現在想起來求饒了?晚了。動手!”
楚斐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惡人自要惡懲,不然只會助漲他們的氣焰。一聲冷喝之後,看向那些軍驛靖武衛。他們與各域靖武衛不同,沒有幾個動過刀兵、見過鮮血的。但是手生可以,膽怯不可,靖武衛不需要怯懦之人。
“是!”
這些人除了主事年輕時候參與過幾次戰鬥,其餘真的沒有見過血,傷人都沒有過,何況是殺人。但是他們不想在楚斐面前露怯,更想告訴所有人,他們也是穿著靖武衛武袍的,也是正經的靖武衛。所以一個個抽出腰刀,閉眼咬牙,狠狠將刀斬落。
“還好,還有練練的必要。”
楚斐此舉自然也不是在作無用功,他既然想要教他們一些粗淺的武藝,那自然要看看他們是否值得教上一教的。若是連揮刀的勇氣都沒有,那學什麼武藝也都是白費。
“把他們倆綁了,剩下的每人十杖以示懲戒,他日若敢再行這般跋扈之舉,擾亂地方,殺無赦!”
人數不少,總不至於全都殺了。恫嚇懲戒一番,放了了事。
但是馬幫小當家的,還有陳郡守,他是不會放的。這兩人一個是惡首,這些馬幫中人如此行徑,皆是其一貫跋扈所為養出來的。另一個身為一郡最高長官,但是不問青紅皂白,便敢隨意給人扣上一頂謀逆的帽子,要誅人九族,這樣的地方官,也是留之不得。
不過這兩人,他也都不會輕易處理。一個是他還要趕去齊州,沒有時間。而且也叫了林述、陳摯等人前來,也得見過他們之後再做定奪。再一個葉辛就在他們身後,不過落後兩天行程而已。這裡是東行的必經之路,葉辛也是會途經此地的。雖然已經有了由頭,但是郡守高居四品,還是由葉辛來處置的好。
“楚斐,你公報私仇!我又沒打靖武衛,你憑什麼抓我!”
馬幫小當家的嘶聲大喊。
“你是沒有打靖武衛,但是縱容手下強佔公地,攔路擾民,還將之打成重傷。僅憑這一點,你便已經違反靖武衛所設武林禁令。你說我憑什麼抓你?而且既然今天被我遇見了,就斷不會再容你青州馬幫跋扈下去,北漠域靖武衛不查你,那我靖武堂來查!別急,你做過的所有事,我都會給你翻出來的,我到要看看你青州馬幫究竟多大的能耐。”
楚斐聞言勾起一抹冷笑,僅憑今日之事,他都敢直接殺了此人,更不要說一路上軍驛靖武衛跟他說的那些事了。但是他不會直接動手,一方面自然是想要看看他背後是否真是林執父子,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徹底查一下青州馬幫,不讓他們再跋扈一方。
馬幫小當家的聞言後面如死灰,武林禁令他也自然知道,但是武林禁令的執行並沒有那麼森嚴,且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整個武林皆是如此。大錯不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起大亂子,靖武衛往往也不會真的對他們這些大勢力如何。
可是那是不較真的情況下,如今楚斐想要敲真見響,那麼依武林禁令所規,抓他還真沒有什麼毛病。而且他以往的那些事可真經不住查,雖然沒犯過什麼特大的事,但是小事他可沒少犯,真查起來,就算不夠殺他個十遍八遍的,關他個一二百年也不是啥問題。
“沒話了?那就等著,看看你報出來的人,究竟會不會救你。”
楚斐眯眼看了看馬幫小當家的,撂下一句後,不再理會,又轉向陳郡守,再道:
“還有你,我雖然不能直接定你的罪,但是你縱容當地武人欺壓平民,靖武衛也有權將你拿下,移交大理寺查審,我說的可有錯?”
“沒、沒錯。”
英及摘了他口中的草團,陳郡守結巴回應。他也不敢不回應,這混人打人下死手啊,捱到那是真的疼啊。
“如此就好,看來你還沒忘了大乾律法。”
楚斐點了點頭,也不再與他多說,一切都等林述和陳摯來了再說。
可陳郡守此時腸子卻是都要悔青了,他也不是真的傻,不然也不會獨自一人來此見馬幫小當家的,收下錢財,並答應他,等葉辛路過時,帶他一同前往迎接。
只是此地除了有數的一些人物,他這個郡守那就是說一不二的人,而楚斐又面生的很,他也只是以為不過是新進崛起的武林勢力,或者是他地途徑之人。這樣的人他拿捏一下,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在他眼中,馬幫小當家的那也是武藝極為高強的人物,只要拿下了楚斐等人,那麼什麼罪名就是他們說了算了,也不怕出什麼事。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馬幫小當家的,三兩下就讓人收拾了。而本應該和葉辛同行的楚斐,居然會先行趕到這裡,而且還不穿官服,你這不是專門坑人呢嘛。
當下也是萬念俱灰,只求著陳摯要是真的來了,能夠保他一命了。然而陳摯真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