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水中練兵（1 / 1）
宴飲並未持續很長時間，畢竟水師將士也得連夜將一應準備做好，等明天一早便直接啟程東進。
是以亥時過半，眾人便各自散去。
“將軍，貿然出海是否激進了些？”
席上暹驤鋒自然不會做出反駁，但是在他看來楚斐這種計劃，還是有些冒險了些。不說其他，但是武林三大勢力的存在，就不是那麼好相與的。畢竟他們的存世久遠，底蘊深厚，誰知道到底有多少高手？貿然上島挑戰，若是敗了無疑會對靖武衛造成極大的打擊，也會助漲東海武人的氣焰。
“非是激進，而是必須為之。且不管東海各方勢力此番是自發的，還是有人在背後挑動。大乾都必須以雷霆手段將之鎮壓住，而且越快越好。現在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再拖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現在綦國天狼衛暫時群龍無首，無暇先與我們開戰。但是虞國和梧國都已經有所動作，在嘗試著渾水摸魚，攪亂我大乾內部。這樣下去不僅會耽誤我大乾北伐之圖謀，更是會讓大乾的聲勢有所下降。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讓百姓對我們失去信心，若是連一些東海武者都不能快速鎮壓下去，百姓對朝廷和靖武衛、乃至是軍方都不會再向以往一般信任、敬佩。於國家而言，民心方才是士氣，只有咱們大乾百姓也皆有激昂之熱血，大乾才會真的斬荊向前。”
楚斐卻是搖了搖頭，這其實就是葉輕瀟將他調去沿海的根本原因，用他的霸道、他的勇進，去硬挫東海各方勢力勢頭，也震懾其他各國想要攪混水的心思。
不然就算林逸雲而今武力已經被他趕超了，但其調動各衛靖武衛更有經驗，也更有威望，阻攔住東海武者犯境並不成問題。讓他去南衛域，也不是平定不了那裡的亂局。何苦再讓他趕去齊州，換林逸雲奔赴南衛域呢。
“原來如此，倒是我想的淺顯了。那我就不多說了，預祝將軍大勝而歸！”
暹驤鋒聽楚斐這麼一番分析，也不再多說，舉起酒杯敬向楚斐。
“幹！”
楚斐頷首而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來的路上，發現梧國西鳳堂的武士帶著糾集的一些武者，在屠戮山民。恐怕北漠域這邊也安寧不了太久，暹兄也要早做準備。”
楚斐隨即又將淳雲寨的事，告知暹驤鋒。梧國不會僅僅就派出這一支隊伍前來，幷州紛亂起來也就這幾日的事。
“將軍放心，我和兄弟們，定叫這幫雜碎有來無回！”
不得不說，暹驤鋒也確實被楚斐調動起來了一絲激昂之意。只要他們靖武衛來一個斬一個，看誰還敢犯境！楚斐的這般強橫態度，且不論激進與否，氣勢那是十分不俗的。
“哈哈！三十年前，大將軍等人能靖肅武林一次，那咱們這些小輩，就能再靖肅第二次！這戰場，也該交由咱們這些人了，總不能讓他們這個歲數還到處奔波了。暹兄，你我共勉，咱們把捷報傳遍天下！”
楚斐也是朗聲一笑，老一輩歲數大了，也該到了他們這一代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將軍說的正是！承平日久，倒是都快忘了本職，天下人也都快忘了我靖武鋒銳了，咱們當是再亮亮手段了。”
暹驤鋒跟著一笑，豪氣更起。
“滿飲這最後一杯，我也就不多擾了，回去再睡一會，明早出發。”
說著楚斐與暹驤鋒再乾一杯，然後便告辭離去。
翌日卯時三刻，楚斐和金甲槍騎便在伍掖郡靖武衛們的相送之下，踏上水師戰船，沿著青河順流直下，啟程東行。
一千二百餘人是坐不滿五艘水師戰船的，但是加上戰馬和糧草，五艘戰船其實方才堪堪夠用，甚至都是每人只留下一騎，剩餘馬匹留在伍掖郡，讓他們代為轉去朝歌。
初行幾日倒還好，可隨著行過青州過半地域，青河變得更加寬闊起來，支流彙集，也讓水勢更加湍急。行駛上倒是沒什麼問題，畢竟水師的舵手也都是老經驗了。但是乘坐的金甲槍騎們卻是適應不了了，大部分人都出現了暈船的現象。
“這特麼可操蛋了啊！”
楚斐看著一個個暈暈乎乎的軍士們，面露苦笑。
“還不算太糟糕，雖然他們沒坐過船，但是都是騎馬騎慣了的，還算能適應一些顛簸。訓練一下，適應適應應該就好了。”
此行水師主將，那個四五十歲的老將胡捷，開口說道。
“怎麼練？”
楚斐卻是對這方面一無所知，連忙問道。江上都暈成這樣，出海哪還能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江河中風浪小些，再坐個十天半個月的，絕大多數也就都適應了。可是一旦出海，風浪更大，到時還是會有反應。不過若楚將軍想要練，也不是全無辦法，就是有些危險。”
胡捷卻是有些猶豫，他的方法雖然能有效果，但是卻並不算穩妥，水師曾經用過，但後來還是被廢棄，新兵都是上船一點點去適應。
“胡將軍且說來聽聽。”
不知道究竟如何，沒辦法下決斷，楚斐還是想聽聽究竟是什麼方法再說。
“咱們此行需要先過雍州西北，進入秦州，再從秦州東境東北向上行，穿過雍州東部、涼州、鄴州南部，進入楚州。青河會有三次小的彎轉、兩次大的彎轉，尤其是那兩道大的彎轉之處，水勢頗急，若是讓軍士們在那裡換乘小船，所感受的和出海也差不多。可以讓他們先行去適應，而且還得讓他們站在船上硬抗，去加快適應的時間。”
胡捷也不再遲疑，將他的方法盡數說給楚斐。
“可以試試。不過要是多準備一些結實的繩索，將小船和戰船相連，人也得和小船綁在一起，會不會安全一些？”
楚斐聽聞之後，決定試上一下，因為這些人其實體魄都是十分不錯的，而且也有足夠的時間，先讓他們適應現在這種不大的風浪。而且到時將他們層層相連，不讓不慎落水之人，被衝散溺水，應該也能更安全一些。不過這事還是胡捷是專家，還得問問他的建議。
“可以是可以，但是危險仍舊存在。在那種湍急的水勢之下，有時候小舟都會被掀翻，而且人掉進水裡，即便有繩索也是極難救起。”
胡捷仍舊不是特別建議楚斐這般去做，危險性實在太大。
“不知道胡將軍可曾知道一種用羊皮製成的筏子？”
楚斐卻是靈機一動想起了救生衣來，不過這玩意直接說出來也沒人知道是什麼，所以他先問起羊皮筏子來。若是羊皮筏子有人會製作，那麼製成簡易救生衣，就不是太大問題了。大不了一人給綁上一個小些的羊皮筏子就是了。
“羊皮筏子？秦州那邊倒是有不少，可是那玩意有啥用？”
胡捷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不知道楚斐說起羊皮筏子幹嘛，那玩意在大江大河了可沒多大用。
“秦州那邊有？太好了！”
楚斐高興地差點跳起來，然後才對著胡捷解釋道：
“咱們就用做羊皮筏子的方法，給兄弟們一人做上一件特殊的衣裳，到時候讓他們穿上。屆時即便有人落水，也不會立刻沉下去，方便施救。這樣不就安全多了嗎？”
“哦？哈哈哈！楚將軍思維敏捷，確可一試！若真的可行，我水師也可以快速增兵，再添一些人手。”
胡捷聽完先是一愣，然後便是交口稱讚起來，繼而更是開心至極。
因為限制水師擴軍的，一個就是戰船的製造太慢，二一個就是能出海的將士訓練太慢。要是楚斐此法真能行得通，那麼他們水師無疑可以更加快速的訓練出，能適應乘船出海的將士，大大增強海防能力。東海武者此番能夠偷偷犯境，水師人手不足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畢竟水師一來要清剿境內水匪，二來還要派船護行來往裕洲、甚至是從海上航行過來的西方商船，避免遭受海盜的襲擾劫掠，加強商貿。
這種情況下，依水師有數的人手，再去在乾國沿海的漫長海岸線布放，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哈哈！胡將軍謬讚了。不過眼下有一事，還要勞煩胡將軍和水師弟兄們了。”
楚斐謙虛一句，隨即再度對著胡捷說道。
“楚將軍儘管說，但能做到的，必不推辭！”
因為楚斐反攻東海勢力的打算，水師上下那是對楚斐觀感極佳，自然不會拒絕。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打算將軍和弟兄們幫我教麾下兄弟先識了水性。”
雖然可以試著去訓練，讓眾人克服暈船的情況。但是金甲槍騎基本都是旱鴨子，這也是個問題。誰知道到時到了沿海會出現什麼情況，萬一需要下水，他這些人可就任人宰割了。而且先讓他們都習了水性，後面訓練時也能更安全一點。
“沒問題，不過還是等到了下個渡口，多弄來一些長繩，更加穩妥一些。”
這事對於水師將士來說並不算多費勁，只是為了安全一些，胡捷還是建議再等等，三天後他們就會到達下一個水師碼頭補給，屆時多備上一些長繩再練。畢竟現在這航線上，水面也不是多平靜，算不得一個很好的習水性的好地方。
“行，也不急在這一時。”
楚斐也是點頭應下，這道理他也明白。
······
四天後，青河上面便出現了一幕壯觀的景象。
五艘碩大的戰船乘風破浪，後面卻連著一串有一串靖武衛將士，在已經十分冰寒的河水裡被船拖著，練習游泳。
“再過半刻鐘，換人。”
楚斐站在中央那艘戰船上，時刻觀看著水中的將士們。而且他已經在活動身體，下一批他也要下水。
雖然楚斐是會水的，但是身為主將以身作則，他也會合將士們一起訓練。而且尋常小河、湖泊和這種湍急的江流是不一樣，他也要將水性練得更好一些。
“好，我這就吩咐下去，準備靠岸。”
船隊的速度其實已經降得很慢了，就連風帆都是降了下來。但是即便如此，這些初習水性的人，也不可能自己回到船上，還是要靠岸才行。
雖然如此一來，船隊前行的速度被大大降低，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這也是必不可缺的訓練。磨刀不誤砍柴工嘛，不得不有所取捨。
“薑湯棉衣都準備好了嗎？”
楚斐又問向許方青，這許多人裡就他和他的十多個兄弟不用訓練，因為他們水性比水師大半人都還好的多。如此一來，準備薑湯和棉衣，給將士們禦寒的工作就交給他們了。
“全都備好了。”
當然越是瞭解水性，也就越是知道這個時節，下水有多危險，許方青等人哪敢怠慢，自然是早就準備的妥妥當當的。
“靠岸了！”
這時水師軍士也開始操控著戰船，緩緩向岸邊靠近。
當然這裡並沒有碼頭和渡口，船又大，並不能真的完全靠近岸邊，只是抵近一些，讓船速能夠降下來，方便水中的人能更快的上船而已。
“拉！”
船上的人也開始用力收起長繩，給水中的人提供一些助力。
“有沒有出事的？”
這不過才是眾兄弟第三次下水，前兩次在水中受涼抽筋和嗆水的可不在少數，所以楚斐這次也是急忙關切道。
“三十七人抽筋，一百多人嗆了水，但是問題都不大，都被帶回來了，一個沒落。”
各艘船上的彙報也很快傳來，跟前兩次差不多，並沒有有生命危險的兄弟。
“好！綁繩，下水！”
楚斐一聲令下，隨後綁好了繩子，噗通一聲自己先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