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再見鐵戩(1 / 1)
“向兩側散開,不要讓他們跑了。”
這地方是一處山谷,不算太大,但是也可以容納數百人了。而對方一共一百七八十人都在山谷內,所以楚斐讓人藉著樹木的掩護,向谷口圍去,他要將之盡數拿下。
“真是久違了啊,沒想到咱們再見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離得近了,樹幹也是遮擋不住身形了。畢竟這時節,樹葉幾乎都以落盡、雜草灌木也已經乾枯,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索性也不過三五十步了,楚斐也不怕對方跑了,直接就帶人走了出去。
“果然還是被你追來了,好久不見啊。”
對面之人卻也並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笑盈盈的看向楚斐。
“鐵戩,你不安心做你的梧國駙馬,安敢來犯我乾境,真的不怕死嗎?”
楚斐卻是語氣一厲,冷喝出聲。對面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他繞過一命,轉投梧國,並且直接成了梧國駙馬,得報家仇的鐵戩。
“你楚文斕而今風光無限,我自然也不會毫無寸進。而且我既然敢來此地,你當我就沒有準備嗎?”
鐵戩仍舊帶著笑意回道,雖然當初楚斐饒他一命,而且還點醒了他,他也給楚斐在冬季送過一些瓜果去朝歌。但是他們二人其實並沒有什麼交情,反而是曾經惡戰一場,他不少手下都死在楚斐手中。而且他心中也一直存著與楚斐相較量的心思。
但若僅此,楚斐畢竟也對他有饒命之恩,他也斷不會來找楚斐的麻煩。可而今不同,他是奉命而來,他這個梧國駙馬,也遠沒有當得多麼輕鬆,這次任務也容不得他拒絕。
“那就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斤兩!”
楚斐冷喝一聲,白鸞刀並不在身,他隨身只帶了一柄幽冥刀,不過也已然足夠。當下便是抽刀前衝,殺了過去。
“達姆巴託!”
鐵戩見狀,也是提劍迎了上去,並且大喝一聲,喊道一個名字。
“哈哈!來啦!楚文斕,受死吧!”
“尼瑪!好大的陣仗!”
楚斐聞言暗罵一聲,這達姆巴託可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是三人的代稱,是梧國語言的音譯,意思是浴火而生的人。這個稱呼是西鳳堂歷代相傳的,乃是西鳳堂頂尖武力之一,而且這一代的達姆巴託都是宗師武者,成名二十多年,可不是善與之輩。
“梁雲柯!還不現身!”
隨即鐵戩又是一聲大喝,這一次叫的就是人名了,而且還是一個乾國人的名字。
不過隨之出來的可也不是一個人,而是足足有五百之眾,從楚斐等人身後圍了上來。為首之人拎著一杆丈長鐵棍,身高與之相等,很是雄壯。
“該死的靖武衛,這次也該你們嚐嚐爺爺們的厲害了!”
那人便是梁雲柯,千帆幫的幫主。這貨也不知道被靖武衛怎麼收拾過,話中之意,可謂是對靖武衛恨意濃濃。
“岡坎,那玩意交給你了。其餘人結陣應敵!”
這種情況下楚斐哪還不知道,對方這些人根本就是衝他來的,那是設好了套就等他鑽進來了。不過他會怕嗎?開玩笑!再多一倍,也不過一殺而已!
所以楚斐下令之後,便是戰刀一展,直接攻向鐵戩和達姆巴託,將四人圈在刀勢之下。
而岡坎飛速的將捲菸點燃,大彎刀一揮,也是衝向了梁雲柯。他這可是正兒八經好長時間沒有真的廝殺了,狂性登時便盡數釋放出來,刀勢狂猛無比。
剩餘的兩百護衛也是戰刀在手,而且他們的戰刀是按照楚斐的白鸞刀形制打造,比熾雪白鸞的長刀雖然略短,但是更易隨身攜帶,而且也可以從容的施展出刀陣來。當下便是前後站成四排,每兩排對付一面的敵人。
“殺!”
一聲整齊的大吼從這些護衛的口中傳出,長刀雪亮,刀出如瀑。雖然人數劣勢,但是他們都是自幼就被當做鬥奴培養的,存在即是為了和人廝殺,自然是不會有絲毫懼意。而且兩百人組成的刀陣,層次殺出,倒也並不遜色對方這些武者。
不過背面的千帆幫武者雖然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仍舊處於劣勢,但西鳳堂存世不比天狼衛時間短,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配合戰法,當下便是和楚斐的這些護衛們鏖戰在一起,難分上下。
而另一方岡坎也同樣一時難以拿下樑雲柯,梁雲柯武藝不俗,力量雖然不及岡坎,但也沒有遜色太多。一根丈長鑌鐵棍,宛若虯結的樹藤編織成的一樣,極為沉重粗大。揮舞開來,也是極具威勢。
反倒是楚斐這邊打的更加輕鬆有一些,雖然以一敵四,但是打的並不辛苦。尤其是鐵戩,雖然是也跨過了那一步,但是楚斐當初貫穿他肩胛的那一擊,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可抹滅的傷害。他的那一隻手臂或許日常生活還能用,但是已經再無法用力,他的兵器也從矛換成了劍,方便單手所持。
所以楚斐也是先挑弱的來,幹掉一個便少一分威脅,多一分轉圜。當先便是三刀斬向達姆巴託三人,將三人身形逼開,一刀斬向鐵戩。
而且楚斐這一擊乃是全力出手,四種混合勁力層層疊加,一共七道勁力糅雜在一起,一刀將鐵戩的劍斬開,還有過半餘力點向他的咽喉。
不過鐵戩也確實精進不少,楚斐這一擊沒有盡全功,並沒有將之直接斬殺,而是點在了他持劍手的肩膀處,使之吃痛之下長劍離手脫落。
“這麼長時間,你怎麼還是沒學會拿穩兵器?”
楚斐冷笑一聲,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打落鐵戩的兵器了。在他看來如今的鐵戩仍舊不是一個合格的武者,因為武者即便斷臂,手中也要牢握自己的兵器,這是第一天習武楚歌便教他的道理。
不過話雖然說著,可楚斐手中戰刀卻是並不會停下來,又是一刀向鐵戩撩去,這一次他並不打算再放過鐵戩。上一次是感其悲慘遭遇和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戰士,而且上一次他們並沒有人員傷亡,饒了也就饒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自己三十個麾下,還未正式迎來他們成為靖武衛的第一場戰鬥,便稀裡糊塗的死在青樓之中,這個仇必須報!
可達姆巴託三個人也並非白給的,自然不會坐看楚斐殺了自家駙馬,當下便是攔了上來,兩人攔向楚斐的刀,一人揮刀襲向楚斐背後。
“憑你們可還不夠看!”
楚斐暴喝一聲,戰刀隨之輕旋,刀勢盡蓄其中,一刀便是將身前兩人彎刀斬斷,順便在他們身上帶上一道血痕。隨即身子竟然扭出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一把將鐵戩的劍拾了起來,甩刺而出,點在身後之人腋下,廢去了他一條手臂。
“撤!此子竟然恐怖如斯,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
達姆巴託三人那是大吃一驚,楚斐這種威勢,已經遠遠超過大多數宗師武者了。他們堂主對付起他們三個來,也不會這般輕鬆。而他們連堂主都敵不過,怎麼能敵得過楚斐呢。
此時在他們心中,楚斐已經是和葉輕瀟並列的人物。因為他們堂主說過他接不住葉輕瀟三劍,而楚斐今日威勢,怕也是相去不遠。如此情況之下,他們哪還有戀戰之心,更別提斬殺楚斐的計劃了,還是逃命要緊。
“長得挺醜,想得倒是挺美,走得了嗎你們!”
楚斐冷笑一聲,刀劍並用再展攻勢。
戰刀修長罩向前方兩人,長劍化矛刺向後方一人,分攻而去。
後方一人沒想到楚斐這一劍,竟是甩擲而出,當下雖然後退數步,但是卻並沒有真的將長劍完全避過,被一劍刺中胸膛,被劍上巨力帶的跌落在地。
也是直到這時,他們才真切的見識到了楚斐的恐怖。長劍雖然甩擲而出的突然,但他好歹也是宗師武者,反應還是極為迅速的,當下便是拍向劍身,想要將長劍拍開。畢竟離了手,兵器也就成了無根之萍,拍開了就不再有威脅了,他也可以換手持刀,再度攻向楚斐,替其他人解圍。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楚斐這一劍之上的勁力如此複雜,在與他手掌之力交擊之時,轟然爆發開來,不僅將他手掌絞的血肉模糊,更是劍身彎曲之間便抵去了他掌上的力道。劍柄方向是改變了,但是劍尖在一彈之下,方向又重新回正,仍舊刺入他的心口。
這種情況楚斐正面兩人自然也是盡收眼底,這讓他們更加沒有抵擋的心思。但是楚斐又已經攻上,他們想跑,也得應付完楚斐這一擊的攻勢才行。
當下雖心生懼意,但是這二人卻更加不想死在這裡,是以也是爆發出更大的力量,揮舞著斷刀,攔向了楚斐的攻勢。一前一後,分別與楚斐戰刀相碰,更是不惜受傷,雙手合力夾住楚斐戰刀,消去刀上最後的餘力。
“快跑!回國去!告知堂主此子情況!”
但是楚斐的刀真的有那麼好接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一身巨力帶著戰刀在二人手掌之間翻轉起來,而且並不抽出,反倒是直接狠狠一抖,將刀尖抖動起來,點向兩人脖頸。
這麼近的距離想躲那是不可能了,所以二人直接發了狠,對著鐵戩大吼一聲,便不顧楚斐的攻勢,用已經斷了兩次,沒剩多長的戰刀刺向楚斐,想要來個同歸於盡。
“鐵矛子!也幫我告訴你們堂主,他日楚斐必上門討教高招!”
這兩人雖然被楚斐一腳踹飛,又追上去一刀結果了,但是鐵戩終究還是跑遠了,西鳳堂武士也是替其層層阻隔,算是追之不上了。但是喊聲還是可以傳到他耳中的,楚斐高聲大喊著下了戰書。
“環形陣,將他們給我圍了!”
隨即楚斐殺入西鳳堂武士人群之中,並讓護衛們開始合圍,他可不希望這些傢伙也都逃了去。
外面長刀如林,衝之不過。內裡楚斐虎入羊群,肆意斬殺,不多時這些西鳳堂的武士便被斬殺大半。
剩餘的楚斐也不再去攻擊,交給了護衛們收尾。他自己則轉向了千帆幫的人,同樣的打法,他進去大肆斬殺,護衛們外圍攔截。
不過千帆幫畢竟人數眾多,護衛們並沒有能全部攔住。再加上先前已經有一些受不了這種殘酷的戰鬥,提前逃離了,一共跑出去百餘千帆幫武者。
“你行不行啊?打這麼個玩意,打這麼半天!”
楚斐隨即好整以暇的笑著打趣起尚未結束戰鬥的岡坎。
“我去你大爺的,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變態啊!”
岡坎回敬一句,隨後大彎刀揮舞的更加兇猛了一些。他還是佔據優勢的,再有個二三十招也就能將戰鬥拿下。
見此楚斐也就沒有插手,這等實力的武者,他已經沒了多少興趣與之交戰。交代了一下閒下來的護衛們盯著點,別讓這梁雲柯跑了,便是回去拾起了鐵戩的長劍,收藏倒是沒興趣,但他打算有朝一日將之還回去,插在他的身上,給那三十個兄弟報仇。
“棍子倒是不錯,你拿著留玩吧。”
又是一刻鐘過去,梁雲柯也被岡坎一刀斬殺,戰鬥徹底結束。戰場也沒有什麼值得打掃的,這些東西楚斐還看不上。唯獨那梁雲柯的棍子還算不錯,不過他也用不上,便讓岡坎自己留著了。
“把他們幾個屍體抬上,咱們回青雍城。”
倒是梁雲柯以及達姆巴託和一些西鳳堂武士的屍體被他讓人帶上了,這些拿回去還能震懾一下當地的武人,讓他們消停點,別跟著瞎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