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度啟程（1 / 1）
“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就有這樣的打算的？讓張郡尉給他們送信時，就有了麼？”
齊則爾現在都想掰開楚斐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咋這麼能算計人呢。
“怎麼可能？我當時只不過是想把他們都召集過來，一是當時看他們也是有可能做出紅袖坊之事的，二是想讓他們幫忙徹查一下青雍郡範圍內的他國武人，看看究竟哪方人有可能有所動作，做出紅袖坊之事。
我也沒想到後來發生這麼多事，更沒有想到，對方最大的目的是我和船塢。更加不會想到出現牟克這麼個傢伙，半道又血洗了丁百萬家。如此我方才有了這些打算。
畢竟還是那句話，若只是一事兩事，這些武人什麼都不知道還有可能。但是而今這兩千多各幫弟子做出此事，若說他們這幫人毫無所覺，那是在自欺欺人，全然沒有可能。”
看著她那滴流亂轉的小眼神，楚斐哪還不知道她尋思什麼呢。當下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回道。
“對了。之前一時沒想起來，忘跟你說了。那個馬幫小當家的被我遇見了，收拾了一頓。但是他和林家有些糾葛，我就將之交給了言之。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會怎麼處理，但想來應該是好不了了。這也算解了你們姐妹一個心結，以後就不要再想著這件事了。”
說著楚斐突然間想起來馬幫小當家的一事，最開始光顧著小別勝新婚了，後來又發生這麼多事，他壓根沒想起來這些。當下便是簡單跟齊則爾說了一遍，他知道四女其實心中都還挺在意當初被此人逼離青州之事，若非如此，她們或許也不需要如此共侍一夫，都成了他的妾室了。
“我們早就不在意了，若沒有他，我們也遇不到你啊，現在的日子，我們其實都挺開心的。”
齊則爾卻是搖了搖頭，露出滿面的笑容。
雖然當初多少都有些不情願的心思在，算是不得不為之。可楚斐給了她們姐妹安寧的生活，雖然不能時常相伴，但是對她們也算是百依百順，從未有過絲毫苛待，日子過得閒適且舒心，哪裡還有半分介懷。
“那就好。”
楚斐點了點頭，他還擔心她們知道此事，會埋怨他沒有直接替她們出出氣呢。
“算了，我們也不在這裡礙眼了，我們去城裡巡防了。”
其他人見狀也是坐不住了，這老當眾撒狗糧，誰能受了。當下便是相視一眼，一同起身告辭。
“告訴張郡尉一聲，讓他全城張貼告示，就說諸案皆已破獲，實為當地武人受他國別有用心之人挑撥所為，現今首惡已經盡誅，但餘孽仍在緝剿之中，三日後在郡衙之前，我會親自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記住，關於究竟是哪幾方勢力作亂，儘量模糊一點，咱們三天後才更容易作為。”
楚斐喊住了幾人，又是叮囑上一句。這事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瓷實了。伏筆現在也就該埋下去了，這樣三天後他說的話，才會更讓人信服。
“得嘞，知道了。”
幾人應了一聲，這才結伴離開，向著青雍城而去。
“正好現在無事，讓我看看你劍法究竟如何。”
大白天的二人自然是不會做些少兒不宜之事，難得閒暇，楚斐也想看看哲利安赫歌究竟教給齊則爾怎樣的武藝。
“好啊！你也順便再教教我。”
齊則爾笑著應下，她既然選擇學習劍舞，又跟著哲利安赫歌習劍，對此自然是喜歡的。當下既有舞劍給自家男人看的意思，但也想楚斐再多指點指點她。是以當下便是取了劍，舞動而起。
這一日並未再有什麼事發生，便在一教一學之中渡了過去。
······
四天之後，青河第一個彎轉的河道之上，傳來一聲聲大吼。
“都把槊給我攥住了！”
“站穩點！”
“都站穩了！別特娘跟個軟腳蝦一樣！”
青雍郡的事按照楚斐的計劃，完美且成功的執行了下去，一千三百七十五人被收押，由郡衙出動郡兵將之押往朝歌，交由葉輕瀟定罪處置。一百二十九人，則是被楚斐當場斬殺，這些都是梧國西鳳堂武士、綦國天狼衛，還有與二者糾葛頗深的青雍武者。
青雍郡各大勢力也只保留了一共一千五百餘人，其餘弟子幫眾全部當場被各方逐出門庭。而且這各方勢力也因為楚斐的一句話，一點好沒撈著，反而差點被砸了一身臭雞蛋。甚至許多人更是逼著自家人，當場脫離這幾方勢力，恥於與之為伍。青雍郡武者勢力可謂是瞬間降到了一個最低點。
而且在楚斐示意之下，張澤寬大開方便之門，將各方逐出弟子幫眾，收歸廂兵、郡兵之中。如此既避免了這些人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仗著武藝幹些不法之事，也大大增加了青雍郡軍隊的實力，可以更好的管控當地治安。
而楚斐等人則是隨即便動身再度啟程，一天之後正式進入青河的第一個彎轉河道，開始了他們第一次的小船訓練。
此時楚斐正站在最前方的一艘小船之上，二十名一隊槍騎與其同船，一個個著甲帶刀，手持長槊，站在了船上。
初時他們藉著長槊拄在船板之上帶來的支撐，和甲冑帶來的重量，還能穩穩地站在船上。但是隨著行進，河道之中水流四方而來，更為湍急，小船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人也開始東倒西歪。
如此楚斐和站在各船之上的許方青等人，才開口一聲聲大喝起來，並以身作則，牢牢抓住手中長槊，用腳掌抵住船沿，將自己的身體控制的仍舊筆直，就好像插在船上一樣。
“將軍！有人落水了！”
將士們雖然在勉力支撐著，但是仍舊有些人，難以控制住自己，更有些人頓時被左搖右晃的船體，弄得頭暈起來，不時有人跌入水中。
“把他們拉上來，讓他們雙手抓住船沿！”
當然楚斐對這些也有一些預料，因為在青雍郡多停留這麼長時間，準備做的也是更加充足。每一艘小船上都有一個個加固的鐵環，其上拴著繩子，綁縛在將士們的腰間，就是為了落水後方便救人。
當然水流湍急、船隻搖晃之下，想要靠小船上自己都站不太穩的軍士們，將落水之人給拉上來也是有些困難。所以楚斐只是讓他們把落水之人拉出水面，把他們搭在船沿上，不被淹死就行。
要麼就自己努力爬上來，要麼就穿著盔甲在水裡遊著，總之不到輪換的時候，是別想消停的。
但是能自己重新爬上船的那是寥寥無幾，反而是越來越多的人，因為救援同伴而失去好不容易保持的重心，跌下水去，一艘艘小船登時空了起來。
“將軍！救命！船翻了！”
緊隨楚斐身後的一艘小船，因為船上同時有五人一同栽入水中，加上有水流恰好同側衝擊而至，當下便是翻了過去，將這一船人都扣在了下面。周圍船隻的人，立馬開始向楚斐彙報情況，並進行呼救。
“不好！要撞上了！”
正在這時，有點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意思，這小船被水流帶起，飄向附近的另一艘船，而且看水流的方向，不久就將撞了上去。
“收船！”
楚斐看著也沒有幾個人仍舊留在船上了，先是用帶著一個小黃旗的青麟舞陽槊向戰船上揮舞示意，讓他們將小船都收回去。
然後楚斐直接撲向自己船尾，青麟舞陽槊往船艙裡一放，兩隻手緊緊抓住船尾和各船相連的繩索，就開始發力拖動那艘翻過去的小船。脖頸之處露出的地方，和腦門之上都已經是青筋暴起，這才算是勉力將小船拖動了起來，一點點向他靠近。
但僅如此，恐怕也是來不及將小船拉回，避免相撞。
正在此時，許方青帶人所在的船隻，卻是二十一人一起坐在船上，將頭盔當成了船槳，玩命的將他們的船向這裡划來。
“下水救人！”
本就是放在後方以防萬一的許方青等人，終於是發揮了作用，這一船水性最佳的軍士，瞬間跳下水去，在兩船相撞之前，橫插了上來，並且用長槊頂在了在那艘翻倒的小船的船尾之上，將之前推一下，給楚斐提供一些助力。
楚斐這面倒也給力，有了最開始的拉動，加上許方青等人的助力，直接將小船拉動向前，雖然速度不算太快，但也終於得以避免兩船相撞的結局，將並排的兩船拉的錯開身來。
而許方青這邊則是藉著腰間更長的繩索，帶人深鑽入水中，將那一船人與船相連的繩索割斷，扣著他們盔甲的縫隙，將他們一併拉拽出水面，再拽著自己的繩子返回船邊，將他們放到船中。
前方戰船上剩餘的人這時也甩開膀子，將加裝的輪軸玩命的轉動起來，將與各船相連的繩索快速收回，帶著各艘小船返回戰船附近掛靠上去。
“唉我去！特麼累死我了。”
楚斐手都有些用力過度，漲呼呼的，更是一上戰船，就癱躺在了船板之上。
“兄弟們都沒事吧？”
隨即許方青等人也是返回戰船，楚斐又掙扎著起身，連忙問上一句。
“嗆了些水，都弄出來了，應該沒有什麼大事。但是楚將軍，還是放棄吧，太危險了。”
胡捷早已命水師兄弟上前幫忙，落水之人暫時倒是都沒有傷亡的危險，但他仍舊心中後怕，直接建議楚斐放棄這種危險的訓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