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齊則爾的心思(1 / 1)
“這樣也好,朝歌名醫不少,儘早送去,好好將養一番,說不定他們日後還有重拾刀兵的可能。”
胡捷雖是不知道楚斐具體對這些人的安排、打算,但是朝歌各種條件都會更好一些,也確實更加有利於這些人的恢復,總比跟著他們繼續在江河上飄著,要好上太多。
“嗯。那胡將軍,我就先不跟你多說了,回去休息一下,下批再回船上去。”
楚斐也是點點頭,若是他們能夠恢復如初,那自然是更好不過的事情。隨即楚斐不再和胡捷多談,這幾日即便齊則爾帶人隨行,可他也只有就餐時才會過去一敘,剩餘時間都是在船上和將士們一起訓練。
“行,楚將軍自去,這裡我看著。”
胡捷點點頭,楚斐幾人可以說是下船次數最多,在小船上訓練時間最長的人了,難得的這片刻休息,沒事了,他也自不會再耽擱他休息的時間。
“多謝胡將軍了!”
楚斐道了聲謝,來到船邊,用跳蕩的方式,藉助繩索來到齊則爾的船上。
“我算是發現了,我跟你來就是給你做飯的。”
本是為要孩子而來的齊則爾,這段時間卻是連楚斐的影子都幾乎抓不著,自然是心有不滿。不過她還是餐餐給楚斐準備妥當,嘴上雖是不免嘀咕上幾句,但也知道這是正事,沒有胡攪蠻纏的去幹擾楚斐,反而把衣食都給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很有賢妻的架勢。
“哈哈!”
楚斐也不多說,攬過她來,不去在意她掐在腰間的素手,輕嘬了一下她微微撅起的雙唇,將她的小小幽怨壓了回去。
齊則爾和秦翎是不同的,秦翎是隻要呆在他身邊,就可以安安靜靜的待上很長時間,而且從不會多說什麼,也不會撒嬌。與她而言,只要能在楚斐身邊就好。她的刁蠻都是在楚斐想將她丟在一旁時,才會發作出來的。
而齊則爾雖然是個很颯的女人,平常也不會多言多語,辦什麼事也都是雷厲風行的。但她有些直腸子,只要是她心中所想,那她就會表達、表現出來,而不會有太多顧忌,更是從不掩飾心中所想。
秦翎會讓楚斐感覺到平靜安寧,但齊則爾的這種動輒會流露出來的小情緒,也讓楚斐感覺可愛有趣。
而且終究是跟秦翎關係更親近一些,相處的時間也長一些,即便他不時常做出一些親暱的動作,秦翎也不在意。
但對齊則爾他則是會更加多做一些親暱的舉動,來讓她安心,去有意的拉近彼此的關係,而不是去相敬如賓,讓她感到疏遠和陌生。
“孩子咋辦?”
齊則爾對此自然是欣喜的,但片刻後她仍是避過了頭,撇嘴問道。船艙裡也就他們倆人,齊則爾也不那麼羞澀。正房已經過門了,其他三人都有了孩子,就她沒有,這讓她有了很大危機感。
“你就這麼急啊,我又不是不回朝歌了,還不是早晚的事。”
楚斐在餐桌旁坐下,好笑的問道。
“怎麼不急!翎兒已經過門了,她是正房大夫人,還一直跟在你的身邊,我怕你以後都沒有時間多搭理我們。她們三個還好,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怎麼也有個伴。我呢?你以後要是不搭理我了,要我一個人自己孤老不成嗎!”
齊則爾螓首一點,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是她最怕的事,秦翎作為正房大夫人已經入門,雖說也和她們幾個關係還好,但以楚斐現在的情況看,他是很少有時間在家的,到時候誰會不搶啊。
而一旦搶不到,其他人也沒有太大所謂了,人家還有自己的孩子陪著呢?可她呢,到時候楚斐真要是顧不上理她,她咋辦啊?所以還是要個孩子是正經的,最起碼自己孩子是跑不了的。
再有一點是她沒有說的,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地不好,別人懷的都那麼輕鬆,自己卻是一直毫無動靜。若真是如此,再過幾年還沒有所出,別人也是會說閒話的,這件事無論哪國哪族、什麼年代都是一樣一樣的。她可不想被人說成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這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她能不急嗎?地不行,你多撒點種子啊,總有能活的不是。
“想什麼呢?我怎麼會不搭理你!這麼漂亮的大美人,我哪捨得讓你一人孤老啊!”
楚斐卻是輕敲了她腦門一下,又將她的手牽在手中。
“可是我還是怕啊,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你這都多長時間沒回過家了?”
“呃。那你說咋辦。”
這事楚斐就沒法辯解了,特麼從加入靖武衛他就沒怎麼閒著過,這次更狠,一年雖然沒到頭,但是年前他肯定也是回不去的,算來算去,今年他也就一共在朝歌待上那養傷的一小段時間。
“在這裡,你要以身作則,而且將士們都在玩命訓練,你留在我這也確實不合適。但接下來不是還有七天平穩的航程麼,那時候你們不用徹夜訓練了,你這七天必須在我這住。”
齊則爾卻是早就打算好了,甚至航程都跟胡捷打探清楚了,這要是還懷不上,那她就跟到東海去,什麼時候懷上,什麼時候回家。至於跟楚斐說好的,玩蛋去吧,哪有孩子重要。
“行吧,那就依你。”
楚斐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齊則爾方才說的那番話,讓他知道即便現在,她其實也並沒有真的安心,尤其是和翎兒的完婚,更是讓她有了危機感。
這個年代什麼都沒有孩子重要,香火延續才是夫妻間真正的大事,也是決定女人地位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對於她們這樣的妾室而言。如今其他人都有了,就她沒有,也確實沒有辦法讓她真的安下心來。
“嘿嘿,那就獎勵你一條魚吃。”
齊則爾得意的笑了笑,起身端出一條紅燒鯉魚,擺到桌上。
“你真是越來越皮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讓皎兒附體了。”
楚斐搖頭輕笑,齊則爾這段時間在他面前,展現的小女兒姿態倒是越來越多了,完全打破了他原有的印象。
“呵呵!快吃吧你。”
齊則爾乾笑一聲,她也不想啊,但是這可是她和哲利安赫歌討教的‘高招’,而且看上去對楚斐也有些用,索性也就一直做下去了。而且她也覺得這樣和楚斐相處,還很輕鬆快樂,好像曾有的那些許看不見摸不著的隔膜,已經被消融開去。
魚都是岡坎他們也一同訓練時,下水抓上來的,自然是十分新鮮。而且齊則爾手藝確實不錯,做的十分美味。楚斐訓練量大,自然也是餓了,也就不再多說,拿起碗筷,飛速的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二人又說了會話,之後楚斐便是回到戰船之上,跟隨新一批下水的將士們,來到小船之上,進行新一波的訓練。
“斬!”
一聲大吼從楚斐口中傳出,這一次他的船上不再是金甲槍騎的軍士,而是岡坎訓練的那些護衛。人數不多,一共六人。但是這六人是在青雍郡時,與鐵戩他們那一戰中表現最好的,所以被楚斐收為親衛。
其實原本一共有十三人達到了楚斐所說斬殺十敵的條件,但是有三人渴望自由,在離開青雍郡前,楚斐去了他們的奴籍,將之放走了。
而剩餘的人中,這六個則是最先能在船上直立起身子,而且不會落水的人。所以也是他們先行跟著楚斐進行加練。
他們現在訓練的已經比金甲槍騎快上一步,已經開始適應著站在船上揮舞自己的長刀。
而楚斐也是手提著白鸞刀,跟他們一起,一招一式的劈斬著,並不斷指正他們一些動作上的細微錯誤。
“你的手肘揮刀之後已經被你自己鎖住,沒有人幫你擋住下一次攻擊,你怎麼轉圜!”
一名親衛長刀斬出之後,後手居然也一併打直,這樣一來他的手臂等於是被自己鎖住了,不易繼續發力。若在沒有隊友的情況下,這時要再有敵人攻來,他是無法迅速調整刀身做出應對的。
楚斐看見這種情況自然是嚴厲得很,因為面對強敵時,這是十分致命的,甚至整個陣型都將因此出現缺口,給所有人都帶來危險。
“自己揮刀三百!”
隨即楚斐又給出了處罰,讓他揮刀三百次,去改掉這個不好的習慣。
“刺!”
“調動你腰腿的力量,前手發力,後手留七成力,攥住刀柄就行。”
“挑!”
“後手發力,前手控制刀身走向。”
“劈!”
···
時間就在楚斐一聲聲大吼中快速的度過,楚斐這一船人一夜無眠,其他人也在這種帶動下,更加玩命的去訓練。
而楚斐並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家大船上,那一道倩影,其實也跟著練了一夜。
於齊則爾而言,她既然有打算跟楚斐去東海的心思,那她自然不會想自己成為楚斐的拖累。
秦翎可以的事,她也可以。現在不行,那就練到行為止。下苦功而已,她不怕。
然而計劃永遠是沒有變化快的,人的意志往往並決定不了事情的走向。
翌日訓練照常,直到傍晚,船隊駛出第一個彎轉河道範圍,水流不再那麼湍急,稍有減緩,而他們也將進入水師碼頭進行補給。
“屬下參見將軍,大將軍急令。”
然而靠岸之後,一名靖武衛直接找到楚斐,葉輕瀟又有命令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