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辛羽兄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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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臥槽!這特麼啥人,出手就要命啊。”

楚斐這一刀藉著衝鋒之勢,那是打算一擊奪命的,這可把那彪形小漢嚇得夠嗆啊,心裡暗罵一聲,當下便是一個翻身栽倒一旁,滾下樹去堪堪躲過這一擊。

但是他躲過了楚斐,可楚斐身後還有著項夜、夏侯雲和十名親衛呢。這些人見楚斐拔刀,那也是跟著拔刀出鞘,也是打馬前衝而至。

“停!停!我特麼就劫個財,犯得著這麼玩命嗎!”

彪形小漢當下便是一聲大喊,手中鬼頭大刀慌忙擋起,卻是被項夜一刀斬斷,竟是一把木頭製作的,並非是真傢伙事。

“不想找死,那就速速離去!”

夏侯雲終究不是楚斐他們這等殺伐慣了的兇人,把槊一收,便是想將他放過。

“嘿!爺們還真就不走了,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耐,把爺們弄死!”

卻不料這彪形小漢也來了脾氣,一個二個的有必要這麼看不起人麼,咱好賴也是劫匪吧,豈能讓你們這就打發了。

那十名親衛本是見夏侯雲收了兵器,也出了聲,楚斐又沒有一定要殺他的意思,反而是奔馬前行,並不欲過多理會的意思。當下也就收了刀,想要跟著前面三人也一併越過攔路樹木,追上前去。

哪成想到,這彪形小漢這時候來了脾氣,踏步衝上前來,在親衛們打馬路過之時,當下便是伸手拽住了臨近一匹戰馬的馬尾,整個人被帶起來的同時,一腿橫掄砸在馬屁股上,將戰馬踢倒在地。

“殺!”

這一下一名親衛登時便被戰馬帶到,好在是身手矯捷,並沒有受傷。但這幫人那是善茬麼?他們可是自幼就被培養出來與人廝殺的,那骨子裡都有一種兇厲之氣,直接便是大怒,十人皆是長刀在手,停馬向那彪形小漢殺了過去。

那彪形小漢倒也確實有兩下子,在十把長刀之下左騰右閃,看似雄壯沉重的身軀,倒是靈動至極。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手中並沒有任何兵器,礙於十名親衛的長刀,他也根本無法近身攻擊,連番躲避之下,雖是暫且毫髮無傷,但是十名親衛也是不斷壓縮著他的活動空間,漸漸將他包圍起來。

“休傷我哥!”

就在彪形小漢險象環生之際,一道嬌喝暴起,路旁林中竄出一個高大女人。那是身高九尺,矯健異常,手拎著一把長劍,便是殺了過來。

她這長劍那是真的長,足有七尺,那是一把修長的雙手大劍。而且劍身極為柔韌,叮鈴聲響中便是劍化長蛇,直接一躍進到刀陣之中,將十名親衛的長刀盡數擋了下來,將自家兄長護下。

“刀陣,殺!”

十名親衛之首,名叫達爾扈,他是這十人中身手最好的,但是眼看這新出現的高大女人一柄長劍用的極為不凡,便是自己也不會是對手,便直接下令,準備列陣戰之。

他們的刀陣並沒有烏爾馬等人那般嫻熟,也沒有學的那麼複雜多變,就是前後兩排交錯而戰。先是前排五把長刀同時斬出,再是後排緊隨插上,長刀刺出,藉著前排五人再度上前,撩斬而上。

雖然都是最簡單的招式,但是每次五把長刀同時而出,勢大力沉,也不是那麼好擋的。

那女人雖然劍舞如蛇,迅疾而靈動,但是十名親衛招式銜接極快,兩排人的攻勢幾乎毫無間隙,第一擊被她快速擋下,但是第二擊就已經逼得她不得不閃躲起來,第三擊再落便已經是躲都難躲了。那兄妹二人身周丈許之地,已經盡數被長刀籠罩在內。

“嗖!嗖!嗖!”

就在兄妹二人即將身隕之時,那彪形小漢不知何時已經是撿起了兩把小石子,出手如電,飛快的將手中石子飛擲而出,打在十名親衛的刀上,讓他們攻勢為之一滯,暫緩自己兄妹的危機。

“妹子,快走,這是幫殺星,咱惹不起。”

隨即彪形小漢一拉高大女人,這兄妹二人相視苦笑一聲,撒腿就要跑。

“嗤!”

他們剛剛準備鑽入路旁的林子,一柄幽暗的戰刀便是凌空飛至,就在他們面前旋飛而過,一刀將他們面前的半尺餘粗的小樹,一連斬斷了兩棵,向他們壓倒下來。

卻是楚斐三人見親衛們沒有跟上,又是折返回來,這刀正是楚斐擲出的幽冥刀,直接阻其前路。

“他孃的!你們至於麼!啊!爺們不過想打個劫,又沒怎麼你們,你們何苦不依不饒!”

彪形小漢嚇得那是真夠嗆啊,那刀柄就擦著他鼻尖劃過,他再稍微快上一絲,這刀就能將他腦袋劈兩半。當下便是破口大罵起來,那神情何止一個委屈能夠說得。

“哥,咱能不丟人麼?”

那高大女人卻是無語扶額,至於麼,你都想打劫人家了,還不準人家還手咋的。而且不就是飛過去一把刀麼,你至於眼淚都出來了麼?

“今天是我們兄妹瞎了招子,惹錯了人,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吧。”

話說這高大女人那是硬氣的很,看著已經近前的楚斐三人,和圍上來的十名親衛,知道想走那是不可能了,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懼意,直接看向楚斐冷言說道。

“那就殺了吧,動作快點。”

楚斐更是沒有耐心,要是往日說不得看見這般好玩的兄妹,他還要調侃上幾句,也多半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但今日他的心情十分的差,摯友身陷敵手,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呢,這二人又冒了出來,直接撞在槍口上。本來他們一衝而過,沒殺了他也不會再掉回頭來,可這人居然又攔下了自己的親衛,而且親衛居然還拿之不下,讓他不得不回返,這就讓他動了真火了。

“唉唉!別介啊!咱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們兄妹這也是第一次打劫,並沒有傷過人!您高抬貴手!而且是我不長眼,得罪了您,您把我妹子放了!我這命,給您賠罪就是。”

十名親衛看著楚斐極為不虞的神色,也知道是對自己等人沒拿下人、耽誤了趕路的不滿,聞言便是直接上前,準備了結這兄妹二人,再度趕路。

那高大女人倒是一副生死不懼的樣子,但那彪形小漢卻是開口求饒了起來,這事都是他挑起來的,哪能讓自己妹子跟著受過。

“將軍,趕路要緊,就放了他們吧。”

夏侯雲也不忍看到二人就這麼被殺,開口求情。

“走。”

楚斐也沒有駁了夏侯雲的面子,收回幽冥刀,便是擺了擺手,就要帶隊繼續趕路了。

“將軍?您是當朝將軍?求您救救村中老小吧!要不是鄉親們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會來攔路打劫啊!”

然而那彪形小漢卻是又出了么蛾子,直接竄到楚斐身前,攔住了夔鹿的去向,卻是乾打雷不下雨,在那乾嚎了起來。

“讓開!”

楚斐冷喝一聲,這彪形小漢的連番舉動,已經讓他十分不耐了。

而且對其所言更是半分不信,秦雍之地已經十數年沒有大災大難發生,他們途徑這裡更是全無旱、澇景象,而今又時至深秋,臨近初冬,各家都是剛屯好了糧食,雖不說人人富足,但衣食無缺應該是大乾百姓的常態才是。

雖然大乾也有許多貧瘠之地,但是不是這裡、不在秦雍二州,而是在楚斐的目的地靈州,以及與其比鄰,卻更南一些探入大漠的炎州。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我們不是純粹的夏族人,我們沒有良田,只能在山林中自墾荒地,山裡出了野豬群,莊稼都給禍害了!我們雖是殺了野豬,可根本不夠過冬存活。所以我才出來打劫,想弄些財物,去換糧食。”

楚斐雖是沒有直說心中所想,但是眼神中的不屑以及不信之色,已經是盡顯無疑,所以即便已經看出楚斐的不耐,彪形小漢也是沒有讓開,仍舊擋在夔鹿之前,繼續解釋道。

“為何不去府衙稟報,尋求賑濟。”

這一次楚斐卻是信了一些的,因為大乾確實不僅僅只有夏族人,一些小族和歸化的他國異族人,甚至是混血族群也是有存在的。但是據他所知,這些人平日生活也是和夏族人無異,也是大乾平民,應該是並無苛待才是,這出了事去找衙門就是了,攔路打劫算怎麼回事?

“哼!要是那些狗官會管,我們又何必出此下策。而且我們村子,流落這般田地,也是拜他們所賜!”

高大女人冷哼了一聲,滿是憤恨之色。

“罷了,我有要事在身,管不了那許多。我這裡還有些銀錢,你們拿去暫用,然後把路讓開。”

楚斐擺了擺手,這事一聽就是有舊怨在其中,若是閒暇他還可能管上一管,但現在他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思。當下便是將自己的錢袋子取了下來,丟給彪形小漢。這裡面的錢可不算少,足夠他們買糧食過冬了。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彪形小漢開啟一看,金的銀的,閃燦燦的晃人眼,遂連連稱謝。但是他仍舊沒有將路給讓,反而那高大女人這時也走近前來,兄妹二人一齊跪倒在楚斐面前,再次道謝:

“辛羽灼灼、辛羽蔚蔚,代我辛羽一族全村老少,謝過將軍大恩!還請將軍告知名諱,日後定會報答將軍恩情。”

“你們是辛羽家族?可識得辛羽宸芝?”

然而二人這一自報家門,楚斐眼中卻是出現一抹異色,急忙連聲問道。更是在此間第一次下到地面,離了坐騎,走到兩人身前。

“正是我家三叔,將軍與我三叔認識?這不應該啊!”

辛羽灼灼也是一愣,辛羽家族是從南方雨林遷來的一支小族和夏族人通婚後形成的,而今就只剩下他們這一支。

早年他三叔從軍驍果,北伐戰死,再沒有返回家中,那之後出了一些事情,家族也遷居山中,幾乎很少與外界聯絡。看楚斐的年紀,又不是當地人,怎麼會知道他們家族,而且還會認識他三叔呢?

“幸好!幸好啊!”

楚斐心中卻是僥倖之極,連道幸好。這幸好的是夏侯雲阻攔了一下,他沒有真的殺了這二人,不然他恐怕今生心中難安了。

這辛羽宸芝不是別人,而是楚寨二寨主,當年那就是為了救他而被殺的!不然那時的小楚斐就不是重傷了,而是會直接身死,就更不會有現在的楚文斕了。

“你們快起來,你們三叔也是我的二叔,不僅與我爹是八拜之交,更是給了我一條命啊!”

楚斐當下便是上前將兄妹二人扶起,將其中關係說給他們。

而且回到乾國之後,包括賀酒在內的幾位身故的寨主,骨灰都是已經送回各家去,只有辛羽宸芝的沒有,因為他們按照地址尋去之時,已經沒有人在了,更沒有人知道辛羽家族去了哪裡。所以九寨主白巖,便是又將之帶回,跟楚歌一起將之葬在了陽楚莊。

現在竟然意外遇見了他的家人,這些事自然是要告知給他們的。

“還有這種事?三叔並沒有死在北伐之戰中?而是為了救你而死?”

辛羽兄妹也是詫異非常,一時難以接受。

“無幽,得麻煩你一趟了。我還是得趕去靈東郡救無羨,你幫我個忙,替我去一趟辛羽家族,不管他們需要什麼,都給他們備齊了。也幫我暫時照看好他們,等把無羨救出來,我再回來。”

楚斐雖然想去辛羽家族所在看看,也瞭解瞭解他們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但是戍無羨那邊也不是暫時能放下來的,所以他打算讓項夜幫他先走一趟,解決他們現在的麻煩,等他回來時,再去把他們這些年的事弄個究竟。

“可你怎麼辦,本來人手就少,我再離開,你、、、”

項夜並沒有答應下來,他再走了,楚斐身邊就更沒有可用之人了。剩下的這些人對楚斐可不算熟悉和了解,即便是夏侯雲也不可能跟他們一樣,可以為了楚斐什麼事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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