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治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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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平靜了三十多年,又有人不甘寂寞了。這幫忘祖背宗之人,就該滿門誅絕!將軍放心,我雖然老了,但是幹這些事卻是沒問題,這靖武令一定最快時間通傳天下。不過這打殺的事,就得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來了。”

陳節滿是憤恨的低喝一句,他們百草門就是當年在那場武亂中衰敗的,只剩下寥寥數人存活,而今分散各地,也是因此他才加入的靖武衛。可是而今東海武者犯境也就罷了,時隔三十多年,中原武人居然再度和綦國人勾結,如何讓他不為之氣憤之極。

“您老放心,怎麼也不會讓靖武衛的名頭墮在我們手裡。而且我相信靖武衛也會越來越好,讓著中原大地再無武亂出現。”

楚斐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

“好!好!前有大將軍,後有你們這幫年輕人,我總會見到那一天的。”

陳節笑著回應,而今楚斐的威勢,並不弱於當年的葉輕瀟,新老兩輩人合力,他相信楚斐的話一定會成真的。

“將軍,武庫到了,你自管挑選,然後登個記就可以了。”

這時他們也走到了武庫,不管何時,這裡的守衛是不會動的,每衛都有二百不再各衛編制之內的靖武衛單獨守衛。不過進出庫記錄,和清點養護什麼的,還是由當地靖武衛來做,他們只是守衛武庫安全,不讓兵甲外流,並不管其他事。

而現在元域靖武衛沒有多少人在,所以這裡也是陳節代管,一應記錄也是由他來做,楚斐身為靖武堂副堂主,這裡的兵甲可以隨意調動,只要記錄在冊,說明去向便好。

“沒什麼好挑的,扎甲六十套,弓弩各六十張,兩種箭矢各三百袋,就這些就好。”

楚斐並不用挑什麼兵器,他要的就是戰甲和弓弩,你景門不是擅長暗器嗎,那咱們就比比誰更能射,滅景門他可不會假手於人,靖武令只是以防有漏網之魚,但是滅門他還是打算自己來的。

“弓只有十幾張,弩倒是有的是。”

然而這裡是靖武衛,不是府軍,他們甚少會用到弓箭,需要用時也是用弩更多一些,所以這裡並沒有幾張弓,都是一些重量大的弓,以防有擅長弓箭的武衛可以取用,並不多。

“那就給我四張弓,其餘不變。”

弩箭雖然用起來更加簡單一些,但是還是弓箭射速更快,楚斐本是打算弓弩都帶,先用弩射一輪,再用弓箭快速覆蓋一輪。可沒有那麼多弓他也沒辦法了,先給他自己和岡坎、項夜、納格蘭弄一張,幾人都會射箭,準不準不管,箭速快一點射著玩唄,總會射著人的。

“行,那我這就派人給將軍出庫,將軍請在這裡簽字,落印。”

“得嘞。東西我就不還回來了,您老以後直接跟朝歌那邊報備一下,補上就是。”

楚斐應上一聲,簽字之後,將自己的腰牌取下,這玩意用處很多,上面還有自己獨有的紋飾和名字,算是一個防偽章,這種調兵啊取兵器的事,都得在簽字上印上印記。

“欸?這東西挺好啊,您老記一下,這東西我也要了。”

搬東西這種事自然是不需要楚斐和陳節親自動手的,留在駐地的幫閒們這時就派上用場了。不過楚斐也得跟著陳節一併清點一邊,雙方確定數量沒錯,這才能完成出庫。所以楚斐就跟著陳節也進了武庫,走著走著卻發現一件有趣的兵器。

這是根棍、錘、錐結合在一起的武器,不過在楚斐看來更像是一根手杖,橢圓而光滑的錘頭只有鵝蛋大小,棍身上粗下細,曾八稜柱形,尖端是一個鈍鈍的圓尖。可刺、可砸,用得好了倒也真是件不錯的東西。

而且楚斐拿起來試了試,拄在手中倒是剛好方便他借力,與他的身形十分相配。辛羽灼灼給他做的柺杖已經廢了,倒是正缺一件合手的柺棍呢。

“行,將軍卻是也需要一根手杖。”

陳節自然看明白了楚斐要他用來幹嘛,當下便是點了點頭,一併記在了冊子上。

不多時,兵甲清點完畢,陳節帶著楚斐來到了休息之處,讓護衛們將兵甲都收下分了之後,陳節便是給楚斐和秦翎看起傷來。

“清理及時,傷口倒是還好,但是骨骼有些斷碎,需要將碎骨取出,然後將略微錯位的骨骼正回原位,然後接下來三個月這隻手不得再動刀兵,也不能提重物,需要靜養。再配上一些藥內調外敷,便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先是將秦翎的肩部衣服劃開些許,陳節便給秦翎處理起了傷口,幾塊被透骨釘打碎的骨渣被一點點挑出,然後開始正骨、往傷口裡撒藥等等步驟,使得秦翎俏臉疼的煞白煞白的,冷汗直流,將口中的防止咬舌的木板都是差點咬穿,直接癱倒在了楚斐懷中。

“將軍可讓夫人暫時歇下,你這傷怕是要更難處理一些,恐怕不宜這麼繼續抱著她。”

本來就疲乏,再加上這幾次疼痛所致,秦翎已經是昏了過去。陳節看過楚斐的傷勢之後,發現與楚斐所言有些出入,需要細細處理一番,他這麼抱著秦翎站著,卻是有些不太方便。

“沒事,您老就這麼來,這點疼我還忍得了,不會亂動的,您放手施為就是。”

可是楚斐卻是搖了搖頭,秦翎昏睡前看了他一眼,那種安心的神色,讓他不忍從懷中把她放下。索性就這麼腳放在凳子上,腳後跟搭點邊,讓陳節安心處理,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行吧,那將軍暫忍片刻,我儘量快一些。”

陳節看楚斐神色堅決,也就隨他去了,反正他要動,到時候遭罪的也是他自己,年輕人不要太狂了,也該遭點罪。

然而之後他就震驚了。

楚斐的腳也是有點骨骼錯位,而且當初那一劍就是貼著骨頭刺進去的,事後處理的及時,倒是沒有什麼大礙,但其實也留下了一些小隱患,到歲數大了暗傷就會爆發出來,時常不舒服。

而這一次再度貿然發力之下,不僅腳骨失去這部分肌肉支撐有些錯位,更是撕扯到一部分已經癒合的腳掌肌肉,而撕裂可不比劍刺穿,一些被拉扯的肌肉會影響傷口癒合,更是容易留下隱患。

所以陳節是需要將這一部分給楚斐剔除,他這裡是有麻醉藥物的,但是那樣得楚斐也躺下,服用下去,陷入沉睡。他不願,就只能不用。所以這就是在骨邊生剔,將這一部分不好的地方剔除乾淨。

那種疼痛可不是一下就過去的,而是反反覆覆的折磨。

但楚斐仍舊一聲未吭,抱著秦翎的手也如同之前一樣,沒有吃痛之下驟然用力,腳也沒有動上一絲,除了滿頭的冷汗,就像沒事人一樣。

這份忍耐力讓陳節為之折服,手下也是動的更快了起來,以此來減少他承受痛苦的時間。

“多謝陳老!”

最後陳節將楚斐腿上也再次掙開的傷口一併給他處理了一下,上藥包紮好,楚斐輕笑著道了聲謝。

“這份堅毅,少有人能出將軍之右啊!”

見楚斐仍舊聲音如常,陳節也是不僅感嘆一番。隨即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兩口子的傷都得精細處理,也是一件需要關注全部心神的事,他也累得不輕。但是他仍舊叮囑起楚斐一句:

“將軍最近兩個月這隻腳可切莫在落地、用力了,這要是再來一次,你怕不是要跛腳了。”

“兩個月?這麼長時間啊,我還得去沿海那邊呢。”

楚斐當下就是一愣,這個時間可比他原預計的多了許多啊,有點耽誤事啊。

“情況便是如此,再撕扯一次還得剔除撕爛的肉,對腳掌的影響很大的。最好的辦法便是將軍奏秉大將軍,換人去那邊,把傷養好再說。”

陳節搖了搖頭,這傷要是一開始就是他來治的,也沒有二次撕裂的話,那麼一個月時間他敢保證必好,而且不留任何隱患。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要儘可能消除楚斐留下隱患的存在,這兩個月時間是必不可少的。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找人給這腳上做上一副鐵腳掌,將之加固起來,讓它不錯位不撕裂,就像給斷臂的人打竹板一樣。”

楚斐腦子一轉,這不就是怕腳再撕裂錯位麼,給它固定住,應該就問題不大了吧。

“不行。那樣你也一樣要用腳發力,而且還需要比平常更大的力,對腳掌仍舊有傷害。傷口擠壓之下也會反覆裂開,即便不像這次這般嚴重,但是如此反覆影響傷口癒合,若是發生潰爛,那你這隻腳就不是跛了,甚至可能留不住。”

陳節果斷搖了搖頭,要是這種方法可行的話,他早就說了。而且言下之意也是,你要不想腳被切掉,你就老實點吧。

“那要是把那個固定的鐵腳掌跟柺杖固定住,然後我用手發力嘞?”

然而楚斐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麼?那腦袋七拐十八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能給你合計出來一大堆。

“還是不行。按你的想法,不僅是腳,你這條腿也得固定住,不能讓它發力,要全部靠手去帶動才行。但是這樣就必須是金鐵製作的東西才行,足夠結實,但會很重,行動並不方便。而且只能是偶爾為之,長時間讓腿保持一個姿勢不變,你的腿也會受到影響的。”

陳節仍舊搖了搖頭,否定了楚斐的想法。

“行吧,那就這樣。我先去楚州見過堂主,瞭解那邊的具體情況再說,若真的情況不允許的話,我再跟大將軍說,請他換人。”

楚斐點點頭應了下來,只能是具體再看情況了,若是不行也只得請葉輕瀟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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