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各顯本事(1 / 1)
以一敵百對楚斐來說早已不是新鮮事,但就質量上來說這一次卻絕對是他所遇最高的一批敵人。
因為其中居然僅宗師武者就有六人,他們六人也是當先迎上楚斐之人。刀、矛、棍、斧持著各一,另外兩人則是持著一個釘頭錘和一個小圓盾,聯手向楚斐逼來。
而且他們的目的也極其明確,那就是困住楚斐,給其他自己人創造斬殺楚斐的條件。
這一點雙方剛一交手,便無論是場中的楚斐,還是周邊的觀看者都是一目瞭然,然後其餘人便替楚斐擔憂了起來。
其中尤以劉晟宏和牧雲箜二人為甚,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六人的實力。
他們倆就是重傷在這六人手中,若非憑著隱藏的殺招,得以拼的一絲喘息之機,就真的交代在這六人手中了。
即便如此,如果沒有王安帶著遼北邊軍趕至,他們也仍是險些喪命。
但他們的擔心歸擔心,楚斐自身反而並沒有這種感覺,只是露出了一抹冷冽之極的笑容之後,便是展開了攻勢。
對方當先一人持棍向他砸落之時,他便是恰到好處的矮身躲過,然後左手摸出幽冥刀,一帶一劃,便是將此人雙膝劃傷,跪落在後。
在這期間楚斐白鸞刀指向從未改變,如鷹撲一樣,錯著持矛之人攻來的長矛矛身,挑中對方咽喉,直接斃敵一人。
緊隨之下幽冥刀輕旋而起,順勢撩起擋開左後側方一人襲來長刀,接著幽冥刀毫無遲滯的旋擰回落,一顆頭顱拋起,再斬一人。
錯身旋步,再將襲來的一記釘頭錘避過,錯身而過之後,右手猛然回拉,五層短促爆發的寸勁疊加在一起,刀尾環首直接砸斷此人頸椎,再斃一人。
然後楚斐一個後仰身,將橫掄腰斬而來的大斧避過之際,白鸞刀插入地面撐住他幾乎平躺在地面上的身體,而幽冥刀再動,一個戳刺,將最先被他所傷那持棍之人胸膛刺穿,結實的金屬戰甲,在這蓄勢一擊之下,宛若紙糊的一般,完全無法阻擋。
後腳踏與插入地面的白鸞刀之上,楚斐整個身子在將其點殺的瞬間,身子瞬間騰起,白鸞刀掄斬而下。另一名持錘、盾之人,還想用圓盾接下這一擊。但是下一刻便肝膽欲裂的發現,盾、手臂、還有他的胸甲在這一擊之下,齊齊斷裂開來。
“啊!”
痛覺來的遲了一些,而他的痛呼也在響起的一瞬,便戛然而止。斬完再刺的一刀,似乎全無間歇,讓他還沒能反應過來,便已經順著胸甲的裂縫,刺入他的胸口之中,將之斃命。
“你們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只剩下那持斧的巨漢,這時也是慌張了起來,同時宗師武者,但這一刻的他們面對楚斐,就像是羔羊面對猛虎,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天娘啊!你我能擋住一刀?”
劉晟宏和牧雲箜驚駭絕倫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互問了一句。然後又是呆愣的搖了搖頭,他們擋不住。
“怪不得有如此膽氣,原來是自有依憑。人皆說靖武王爺天下第一劍,而今世上沒有人能擋住他三劍,三劍之內來敵盡斃。今日一看,這楚將軍也是不遑多讓啊,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刀之名。只是不知其和靖武王爺,究竟誰更勝一籌,這兩人對戰又會是何等景象。”
王安眼睛瞪得滾圓,身為百戰大將,而且一路從一個邊軍小卒殺到而今這番地位,他經歷了自己都記不清多少次的廝殺戰鬥。但知道今日,他才知道戰鬥也可以如此輕描淡寫,宛若一副唯美的畫卷。
那一身沉銀甲下的白衣身影,真的好似一隻自在的白鸞一樣,翩然間遨遊天地,但阻攔他去路的,卻已然成為枯骨,留下的只有血墨渲染出的痕跡。鐵血和唯美並存。
但是他再粗莽,此時也是僅在心中低語而已,因為他的身側都是他的麾下,他要在他們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信,不能輕易失態,露出自己的震驚。
“你們準備的倒是齊全啊。”
然而不管場外之人如何感慨、如何驚詫,場中的戰鬥依舊,而且已經有更多人圍向了楚斐,眼下看去仍有危機存在。
但身在此中的楚斐只是發出一聲嗤笑,看向對方手中持著彎刀和一根鐵索連線的鷹爪鉤的天狼衛,極其有些不屑。
“那我就也送你們一份大禮吧。”
隨即楚斐又是曬然一笑,幽冥刀還鞘,左手瞬間抹向腰後,一支支飛刀從手中飛舞而出。
場中頓時鷹爪勾連成網,鎖向楚斐。
而楚斐這邊宛若抖落出無盡熾羽,再次展開了殺戮。
與此同時,楚斐手中白鸞刀四下紛飛,將一根根勾連在一起的鐵索斬斷。獨翼非殘,反而展現出更多的光芒。
雪亮的刀光,映襯著皚皚白雪,和天上當空的驕陽。
那一瞬間似乎白鸞刀也化成無盡的熾羽,與飛射而出的熾羽相應成輝,光華耀目,璀璨無邊,卻是殺機隱藏在瑰麗之中,翻起蓬蓬血霧,帶走一條條生命。
“青戊王子,到你了。”
元臻青戊驚駭欲絕的眼眸中還停留著那奪目的璀璨,然而耳邊卻傳來鬼魅一般的聲音,森然而凜冽,讓他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而在他身前,那持斧的巨漢,一條血線從身體中間出現,然後分成兩瓣,跌倒在他視線中的土地上。
“不要亂動,刀還是很快的。”
在他想起應該做些反抗之時,森然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而他的頸間也感受到了一抹涼意,既是金屬的本身質感,也是鋒銳無比的刀鋒寒意。
“狼崽子們,不想讓你們皇子死,那就都出來,把我大乾百姓放還!”
接著楚斐暴喝一聲,狂傲的聲音,響徹在這片營地之間。
“不準放!”
元臻青戊跟著同樣大喝一聲,然後便感覺頸間涼意更甚,還有一股熱流淌入自己的胸口,連忙又將嘴閉了起來。
“讓你們的人散開包圍,我們把人還你,你也把我們殿下還回來!”
人質雖然沒有被放還出來,但是天狼衛卻是差不多都圍了上來,刀兵在手指向楚斐,提出要求。
而乾國這邊,所有靖武衛相關人員也是全部壓上,與其對峙,空氣瞬間凝結起來一般。
也就是在這時,遼北邊軍連山旗高舉。
“殺!”
岡坎、巴澤、戈隆、班克斯、幽冥玄甲,還有百名護衛一同從側後方殺入天狼衛營地之中。巴澤、戈隆帶著幽冥玄甲衝鋒在前,岡坎、班克斯帶著百名護衛緊隨其後,快速的斬殺著天狼衛營地中留守之人。
“大乾百姓聽著,我們是驍勇將軍麾下靖武衛,你們不要亂動,全部向東北方向撤離,那裡有邊軍接應你們。”
接著岡坎一聲震天大喊,通知向所有被困的乾人。而他和巴澤等人彙集一處,擋住發現情況不對反攻回來的天狼衛。
班克斯則帶著所有護衛開始救人,肅清零星的殘敵之後,斬斷這些百姓身上的繩子,讓他們自己往東北邊跑去。
留守的天狼衛雖然想趁機先行斬殺一些人質,但是他們手中的刀,終究是沒有班克斯他們的短弩快,所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點火!”
元臻青戊看見這種情況,顧不上楚斐刀逼在喉的威脅,又是一聲大吼喊出,提示著麾下的天狼衛,按照計劃行事。
然而這一吼成為了他的絕響,下一刻楚斐的刀便是已經劃斷了他的脖子。楚斐的計劃已經有了成效,他已經不重要了。
可倒下去的元臻青戊並沒有露出太多不甘之色,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森冷的看向楚斐。
“轟!”
火蛇躥騰而起,整個天狼衛瞬間變成了火海一片,將所有人質,和在其中交戰的靖武衛以及天狼衛,都是盡數圈在了其中。
“操!去找東西剷土,把著火的地方撲滅!”
楚斐暴喊一聲,然後越近了火牆之中,他不能讓其他人留在其中,而自己置身事外。所以說出應對之法後,便是殺了進去,與其中的靖武衛還有岡坎、巴澤他們並肩作戰。
“殺!救出我弟弟!”
正在這時三千餘鐵騎出現在山林之中,打馬向這裡衝來,為首之人正是元臻青真。而這三千餘鐵騎也是其親軍:九色龍騎軍中的親衛隊,更是其中最精銳的鐵騎。
元臻青戊來到乾國,他並不知道,他是在二十餘天前得到傳信,通知他來到這裡。
這是元臻青戊私下和東海那邊聯絡之後定下的一個局,一個針對楚斐的局。而且是用元臻青戊自己做餌的局。
楚斐一旦真的來了這裡,他會想辦法斬殺或者圍困楚斐,然後點燃佈置在營地中的火油,燒向那些被困的乾國人質。他們兄弟則裡外配合,殺出重圍。更是可以藉著乾國眾人救助人質之時,離開乾境。
此舉若是成功,他們兄弟不僅可以殺了楚斐,給他一雪前恥,更是可以在開戰之前狠挫一下乾國一方計程車氣。
但是現在他來了,而營地中別說他弟弟,即便是一個天狼衛也沒有向外衝來的。所以他此刻心中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亂,因為他想到一個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青戊,一定不要有事啊!一定不要!”
元臻青真心中發起陣陣雷吼般的自語,手中的馬鞭更是抽打的馬匹便是傷痕,瘋狂的前衝著。
而他的腦海中,此時也迴繞著,元臻青戊信中對他說的話:
“大兄,我從來沒想要和你爭過那個位置。如果不是你,青戊早就被狼吞了。但是我不爭,其他人也會和你爭。那就還不如我來,把和你不對付的人,都拉到我這邊來,那樣也就能幫到你了。
這一次大兄說自己敗了,但是青戊不服,大兄怎麼會敗給那什麼狗屁楚斐,大兄是草原上的戰神,這種汙點不允許出現在大兄的生命中。青戊這就去幫大兄殺了他。雖然這樣以後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幫到大兄了,但青戊也可以回到大兄身邊了。
可是大兄,你得快點趕來,最起碼要在那楚斐趕來之前過來,這樣咱們兄弟裡應外合才能殺出乾境,攜手返回草原上去,告訴所有人,大兄還是那個草原戰神,仍舊是大綦最稱職的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