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丫頭和賀北山(1 / 1)
“王帥,綦國過往可曾使用過火油?”
隨即楚斐又想起工業酒精,或者說乙醇而另一種生成方式。除了以玉米、木薯等富含糖類的農作物發酵、蒸餾之外,還可以用石油裂解產生的乙烯,也可以與水形成乙醇。
至於工藝難度暫且不做考慮,而是直接猜測所有的可能性。因為相對於不事農作的綦國使用釀造的方式來得到工業酒精,綦國所在地域存在火油、也就是石油的可能性在楚斐看來要更大一些。
但是他對綦國的情況雖然也瞭解一些,可終究比不過王安這樣常年與綦國打交道的邊軍將領,兩國近些年雖然沒有大的戰役,但平時的小摩擦、小爭鬥還是不少的,戰鬥其實一直都並沒有真的停歇過,雙方對彼此手段應該都有很深的瞭解。
“沒有。火油倒是我們用的多一些,邊軍中都有常備,尤其是遼州和燕州之地都有產出火油的地方,是以遼北邊軍也是擁有和使用火油最多的乾軍。”
王安毫不猶豫的搖搖頭,他十七歲從軍就在邊軍,今年三十七歲,二十年過去,與綦國一方交手的次數多了去了,但是從沒有聽說過對方有火油的。而且據他所知,除了乾國、梧國,還有西方的嘉羅、軻迦兩大帝國之外,世上再沒有同樣擁有火油的國度。
“那玉米、高粱、木薯等農作物,或者甜一些的果子什麼的,綦國人可有種植?”
雖然王安所說也並不一定百分百準確,綦國仍有可能私下開掘出火油,而不為外人所知。但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雙方交手這麼多年,即便是做的隱秘,王安或者說遼北邊軍也不至於絲毫不知。
所以這個可能被楚斐暫且拋開,繼續轉向釀造製成的方向聞訊起來。
“雖然綦國東境有很少數一部分人,比如歧夏族等,他們會自己種些糧食,但是玉米、木薯、高粱這種除了裕洲,就是漠洲販賣過來的東西,他們是接觸不到的。果子什麼倒是都有,這玩意苦旗關外的山林中都有不少,草原上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山林中會有。
不是,老弟你問這些幹什麼?這東西不是油脂和酒做成的嗎?”
王安先是如實回答了楚斐的聞訊,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楚斐,你都說了這東西是油脂和酒製成的,跟你問這些東西還有什麼關係?
“是油脂和酒做成的,但不是一般的油脂和酒。油脂是處理過的,酒是不能喝的。或者說這種酒是比你我所知最烈的酒還要更純粹的酒,是酒的精華所在。這種酒,市面上現在沒有。而綦國連尋常烈酒都難以釀造,他們又是怎麼得來的呢?”
問的楚斐登時撓了撓頭,這玩意讓他解釋起來還挺費勁,他又不是學霸,就這些東西腦子裡雖然有個大概意思,但是具體整麼一回事,他可就說不出個具體的所以然出來了。
當然他現在也沒有必要解釋透徹,他現在就想知道綦國是怎麼弄出來的這東西,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穿越了,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也穿越在這裡。
“嗨!你管他怎麼來的呢,現在問題是怎麼應對這種東西。”
王安哭笑不得的看了眼楚斐,這玩意既然都出現了,那麼對方必然是有自己的辦法,咱們想出對應之策就好了,何必管他怎麼來的呢。
“呃。好像是啊。”
楚斐聞言一愣,然後直接慚愧的矇住了眼睛,低頭苦笑了起來。他鑽這個牛角尖幹什麼,這玩意對乾國最大的威脅就是他的快速燃燒和便於攜帶,兩個特點。甚至是提前埋在一些個適合紮營的地方,等開戰後點燃襲營。只要解決了這一威脅,對方有就有唄。
“那老弟既然知道此物,可有應對之法?”
王安哈哈一笑,楚斐這般姿態也是有趣,與在沙場之上的他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狗。”
“狗?”
楚斐蹦出來一個字,讓得王安和岡坎都認為他不著調的勁,還沒有過去呢,皆是無語的看著他。
“就是狗。這玩意易燃這一點沒什麼,因為咱們有火油。但是火油味道刺鼻,而且不易隨身攜帶。但對於大軍來說,這一點也不成問題。那就只剩下怎麼去消弭它的隱蔽性,方便去發現它。空曠環境下,人的鼻子是不成的,到處去找也費勁。但是狗鼻子可比人鼻子好用多了,這種氣味只要讓它熟悉了,它就可以將之嗅出來,這東西也就不再隱蔽了。”
楚斐聳了聳肩,認真地點點頭,肯定自己先前的說法。這東西其實貼近細聞,還是有一些氣味的,訓練幾條軍犬出來,想要發現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說著楚斐又把手中用衣物和馬袋皮革包裹的小塊固體酒精遞到兩人鼻前,讓他們輕嗅其中氣味。
“老弟,那你能不能做出來這玩意?就這一點也不夠用啊。”
王安聞了一聞確實有些淡淡的味道,然後看向楚斐問了起來。訓練軍犬沒問題,這玩意也不需要什麼請示,他就可以先讓人訓練一些試試。但就這麼一小塊,訓練起來可是不方便啊,更別說模擬一些場景,測試實效了。
“現在說不準,等我回朝歌試試看吧。”
楚斐又是撓了撓頭,這玩意他可不敢打包票,只能說是試試。
“行,那老哥這邊也派斥候混入綦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玩意的地方,也試試能不能弄回來一些。但可能性應該也不大,所以老弟你得加把勁啊。”
“得,我努力。”
楚斐點點頭,以火攻對火攻這事用火油或者是用固體酒精,甚至直接用烈酒都是可以的,這一點他們都沒有必要去擔心什麼。但是對方現在卻是拿著這東西淨特麼當地雷用,那就不得不防了。
“那老哥你先歇著,我回去整頓一下人手,一應諸事完畢之後,明天我好啟程返回楚州,對東海勢力發動攻擊。”
隨即楚斐拱手向王安告辭,時間緊迫,該安葬的戰死者要安葬,剩下的人手也得整頓、然後做出安排,空下的其他人手,他還準備帶著一同返回,齊攻東海各勢力呢。時間也是挺緊的。
“原本還想留老弟在此歇息,但既然老弟如此說了,那就隨老弟先忙。春末老哥大概會返回朝歌述職一趟,屆時咱們兄弟朝歌再聚。”
王安本是見楚斐沒有營帳,想要留他在自己這裡歇息歇息的。畢竟他是一路急行而來,到了之後也沒歇著,反而還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一仗,肯定是疲乏的緊。但現下見他心中急切,也就不再多留,起身相送。
“老哥留步,咱們朝歌再聚。”
楚斐一拱手,在帳門外與王安作別,他那邊完事之後便會直接離去,不會再多停留了。
“山高水長,咱們兄弟後會有期,老哥預祝兄弟旗開得勝,名震東海!”
王安完好的右手按在楚斐的手上,送上自己的祝語。
“承老哥吉言。”
楚斐朗笑一聲,帶著岡坎轉身離去。
······
天方破曉,靖武衛所屬,除了北原域的柏枯未等靖武衛,所有現靖武衛所屬,無論是現遼燕二州暫編靖武衛,還是鐵鷹門和牧家中人,皆是跟著楚斐翻身上馬,沿著楚斐他們的來路回返,直奔齊州濟陽郡方向而去。
“祝楚將軍和靖武衛同袍,旗開得勝!”
然而此時楚斐本以為已經歇息了的山寧鐵騎,開始匯聚了起來,齊聲大吼之下,給眾人壯行。
“靖武衛!靖平天下!”
靖武衛的戰吼從楚斐口中傳出,然後隨行眾人一同齊喝出聲,予以山寧鐵騎回應。
“靖武衛!靖平天下!”
同樣的戰吼從後方營中傳來,聲音雖然因為人數少,算不上特別大,但卻同樣鏗鏘有力。只是其中還有著些不甘和寂寥的意味,因為這一次三十多年後靖武衛最大的一次戰鬥,將沒有他們參與其中的份了。
但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們中很多人是對楚斐信服的,因為他們曾親眼見過楚斐是怎樣做事的。可原本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是對楚斐心懷不滿的,原因跟元域靖武衛一樣。
現在沒有了,但結果已經成了現在這般,他們也再沒有插手到沿海事務中的權利了。本來應該是和楚斐一同奔赴東海的是他們,現在他們只能成了看客。
不說功勞,不提聲望,他們所遺憾的是,這種事方才是熱血男兒應為之事,為了這片國土,為了這片國土上的人們,也為了他們自身的滿腔熱血。
也正是這時,或許他們才明白了,靖武大將軍葉輕瀟調令中所言,何為真正的靖武衛,何為真正的軍人。他們心中熱血都未冷卻,但卻曾經失了路途,起了迷霧。
一聲戰吼,既是壯行楚斐他們,亦是將自己心中誓言道出,今後他們也同樣不會再失去這個信念,不會再忘了靖武衛的這個宗旨。
······
與此同時,楚州荊江郡。
“將軍這時間該回返了吧。”
秦翎、楚文曦、齊則爾、楚文婕四女晨起練劍已經成為習慣,冬日裡也並沒有改變。而且這段時間是一人教、三人學,每天清晨中屬於楚斐的這個住所之中,都是如此的。
但今日四人中有三人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心中有所思。
“哎呀,你們能不能好好練啊!即便他回返了,那也是剛剛踏上回返的路,離著回來還早著呢,至於的麼?”
楚文婕一劍差點就傷到了短暫失神的齊則爾,登時便是不滿又後怕的鼓起嘴來,大壞蛋有什麼好的,至於這麼朝思暮想的麼。
“算了,今天別練了。”
楚文曦搖頭苦笑,今天別說是秦翎和齊則爾這兩個學的了,就是她這個教的,也是已經全沒有了心思,不然剛才她就應該出手當下小丫頭的劍的,也不至於差點出事。
“對對,今天別練了。”
齊則爾也是後怕的拍拍胸脯,差點脖子都被劃開了,太危險了,冷汗都已經打溼了她的衣襟。
“唉,跟你打本來就沒有意思,賀北山那個碳頭呢?又跟著出海去了?”
小丫頭撇著嘴好大的不樂意,秦翎和齊則爾兩人加在一起也打不過她,這不過就是在給她們喂招而已,她本來就嫌無聊,現在又這樣,真真是無趣。
還是賀北山好一點,打起來一點不用留手,痛快。可惜這憨貨最近總是跟著許方青他們出海鬧騰去,輕易找不到個人影,忒也煩人。
“小丫頭,你莫不是也像這草兒一樣,發了綠芽?”
然而她這番話一出,其他三女都是笑了起來,齊則爾更是指著一旁花壇中,漸漸破土的青草芽,打趣起她來了。
“啊?”
然而小丫頭卻是沒明白話中何意,一臉懵逼的看著三女,心想這三人都傻了麼,我怎麼會長綠芽呢?還笑,笑個屁啊。
“婕兒,姐姐把你嫁給賀北山怎麼樣?”
楚文曦一臉慈母笑,上前揉了揉懵懂的小丫頭,出言問道。
“啊!你們說的是這個啊,太壞了吧!婕兒不要嫁人,一直都跟著姐姐。”
小丫頭這才反應過來三女笑什麼,原來傻得是她自己,居然沒聽明白真意。這下反應過來之後是連連搖頭,她從沒有想過離開楚文曦,楚文曦現在身邊就她一個親近人了,她再離開了、嫁人了,那楚文曦怎麼辦啊。所以小腦袋是搖的都快把脖子搖斷了,斷然拒絕。
“嫁了人也可以跟著長姐啊,他們兄弟都是黏在一起,你們姐妹為什麼要分開?”
秦翎也湊上前來,小丫頭的心思其實三女都看明白了一些,只是小丫頭和賀北山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
賀北山雖然有了妾室,但是並沒有妻子,小丫頭倒正好是個很好的人選。而且正如秦翎所言,楚斐和賀家兄弟根本就不會分開,那小丫頭和楚文曦同樣也就不會分開,而且住的也是極近,往來也方便,並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若是可以的話,她倒是真的想做這個媒人,說合成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