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母親的身世(1 / 1)
“將軍,人帶來了。”
楚斐他們這邊的事情說完,區正信也帶著人回來了,跟楚斐稟告一聲之後,自己退到一邊站著去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靜立在一旁。
“見過將軍。”
那九名武人則是站成一排,拱手見禮。不過面上表情讓楚斐有點奇怪,因為他們在對著他笑,跟第七紅和第九傲君的初見他時有點相似的笑容。
更詭異的是,楚斐可以肯定的說他絕沒有見過這九人,但是這九人卻都讓他有一絲面熟之感。
“不用多禮。你們是兄弟?從何而來,因何沒有民籍?”
楚斐暫壓心頭怪異之感,直奔正題,問向九人。
“我們都是堂兄弟,從商州而來,並非沒有民籍,而是他們還沒有資格看。”
正中一人最為年長,也是九人中做主之人,看著楚斐的笑意仍在。
“商州?那你們跑來齊州幹什麼?”
楚斐暫且忽略後一句,不管他們什麼身份,他召集的是沿海五州武者,你幽州的過來湊什麼熱鬧?
“找你。”
那人回答乾脆利落,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來,讓得楚斐瞳孔一縮。
“後族!?”
楚斐震驚了,大乾至今雖已經有過三位皇后,但是後族只有一個,那就是和葉家攜手起事建立大乾,幾乎和皇族融為一體的,也是太祖皇帝的皇后所出的寧家。他們家族的紋飾也跟皇室差不多,只不過黃金聖樹的上會多出一隻棲息的白虎。
這個事情楚斐之前是並不知道的,因為而今寧家已經不在朝堂之中,甚至極少活躍在外人的視線中。但是他在去胤國的途中,葉辛告訴了他許多關於乾國上層圈子的事,也看了很多史書典籍,這才對寧家有了一個瞭解。
而那人所言其他人沒資格看他們的民籍也是如此,因為他們的民籍就是手中的令牌,這玩意沒多少人見過,也沒多少人知道。真要拿出來了,這些人非但不認識,恐怕還會定他們個冒充皇室,擅改皇室圖騰的罪,那熱鬧就大了去了。
不過說到這裡,楚斐就更加懵逼了,他們後族的人找自己幹什麼玩意?
“正是,還請將軍屏退左右,私下詳談。”
那人點點頭,直接應下,然後想要與楚斐單獨交談,他們所說之事不宜為外人所知。
“我等告退!”
後族,在場的區正信、班克斯都不知道究竟,但是這兩個字卻是可以很輕易的就產生一些聯想。而無論他們找楚斐幹什麼,現在都不應該再聽下去了,是以沒等楚斐開口,兩人便先行告退離開,還拽走了聽不懂的雪嵐熾雲。
“諸位,現在可否告知楚斐,尊駕所來何事?”
屋內並沒有這麼多的座椅讓眾人落座,所以楚斐直接站起身,也不坐了,走到九人身前疑惑問道。
“你沒覺得我們有些眼熟嗎?”
九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笑著湊近楚斐,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指其他八人,反問向楚斐。
“確是有這種感覺,但是我絕對沒有見過諸位,今次是第一次。”
楚斐點點頭,他確實有這種感覺,而且很強烈。
“那你用這個看看自己,再看看我們。”
這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工藝極其精湛,而且看起來很是奢華的小鏡子,遞給楚斐,面上笑意更甚。
“呃。這、你們、、、”
楚斐接過鏡子依言看看自己,再看看他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覺得他們眼熟了。他們和他自己的面部線條太像了,尤其是下頜處,幾乎從一個模子裡扒出來的。
而且他們父子五官長得很像,但是他爹說過,楚斐的面部線條隨他娘多些,更加柔和一些,尤其是顴骨以下,跟他娘一樣,極有英氣卻並不生硬,讓人看著很舒服爽利。
所以他結巴了,懵逼了。
“我們是你舅舅,雖然不是嫡親,但是我們跟你母親是同一個爺爺,正兒八經的叔伯兄妹。而他是你的親舅舅,跟你母親一母同胞。”
為首那人見此不再含糊其辭,而是直接告知楚斐他們的身份。最後更是伸手一指給楚斐鏡子那人,說那是楚斐的親舅舅。
“不是。等會啊。資訊量有點大,我緩緩。”
楚斐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然後背過身去,先暫時不跟幾人再說話,他心中有點亂,想要捋一捋。
他從沒有見過他娘,而且他畢竟也不是原本的小楚斐,而是楚文斕。說對這個娘有多深的感情,那是在扯淡。
但是現在他的這個身世,也足夠讓他懵逼、呆愣。
因為從他在這個世界有記憶開始,他就只知道他娘是師甯語,一個玉渠國長公主身邊的宮女。雖然是乾國人,但是她從小是在玉渠長大的,也沒聽說過在乾國還有什麼親人。
這怎麼突然一下,冒出來九個舅舅,而且還是後族之人。既然如此,他娘為什麼會到玉渠去?又為什麼沒有找回?現在又為什麼找上了他?怎麼找到的?
這一切都把楚斐的腦袋攪成了一團漿糊,滿腦子都是問號。
“有什麼疑問你還不如直接問出來,我們會將自己所知的全部告訴你。”
為首那人並沒有從楚斐眼中看到任何喜色,有的只有越來越重的疑惑,所以也是直接出言說道。
“我娘姓師,不姓寧。你們說她是後族的人,以後族的地位,她又怎麼會流落到玉渠去,在那裡長大,並且成了玉渠的一個宮女?就算她真的是後族的人,這麼多年,你們為什麼沒有把她找回來?而現在你們又怎麼找上了我,僅憑我們長得有些像?”
楚斐長出口氣,與其自己想確實不如跟他們問個清楚,讓他們來給自己釋疑。所以他平息了一下情緒之後,轉回身看向九人,嚴肅的問了起來。
“她的真正名字叫寧師語,而不是師甯語。
四十多年前,乾國並沒有現在這麼安定,那時甚至還有許多中原國家沒有被大乾統一。無論是皇族還是後族都有著自己的敵人,而且很多。
我們的爺爺孩子不少,孫子輩的更多,但是孫女卻只有你娘一個,所以也是對其最為寵愛。但是也正是因為你娘受寵,所以才會被爺爺的一個仇人趁著他外出征戰之時,家中守衛鬆懈,將她給擄掠了出去。
在那之後,家裡找了好長時間,最後卻全無音訊,便都以為她已經不在了,放棄了尋找。
直到前些日子,玉渠長公主受邀來皇族和後族做客,我們見到了你的雲姑,洛雲。她其實是當年爺爺給你娘找的伴,從出生就在一起的貼身丫鬟。她的左小臂有一團流雲一樣的胎記,被你外祖母認了出來。
而且你娘曾經居住的地方,府上原封不動的儲存著,她對那裡還有一些印象。再者她手中還有一塊玉佩,才是我們確定她身份的東西。而同樣的玉佩,你手裡也應該還有一塊。那是爺爺送給她們的三歲禮物,一個蒲桃玉雕紋樣的玉佩,因為你娘乳名就是小蒲桃。
最重要的是,你娘和你外祖母長得有八成像,唯有這下頜是我們家族一脈相承。當然這是洛雲見到你外祖母時說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的之後種種。
所以思量之下,家族商議之後,便派我們前來尋你,將此事告知給你。你外祖父、外祖母,也很想見見你。若是你同意的話,我們希望你即刻返回商州,這邊的事我會和靖武王說一聲。”
“原來如此。”
楚斐這才明白了究竟,也真的算是巧合了。若不是因為他牽線搭橋,整出了林執和華盈可這檔子事,華梓頤他們也不會來乾國,或許他母親的這個身世,今生他都不會知道了。
但就算他母親真的是寧家的人,他也不是,最多是一個外甥而已。外祖父、外祖母這兩位老人要見他的話,這邊的事他處理完自會前去拜見,但他不會放棄這邊的事,現在就返回去。
所以他再道:
“這邊的事情再過不久就會結束,屆時我自會前去拜見二老,但是現在讓我放棄這邊的事,直接返回去,那不可能。”
“為了即將到手的功勞嗎?如果你願意改姓寧,回家族認祖歸宗,這些都不算什麼。”
那人聳了下肩,不置可否的反問了一句。
“我姓楚!也只會姓楚!功勞我當然要,這裡現在的局面是我佈置出來的,自然也要由我來將他結束。權勢、地位,我也同樣有著自己賺回來的能力!”
楚斐言語和目光都冷冽了起來,斬釘截鐵的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哈哈!我就說嘛,姐姐的兒子,怎麼會是沒有骨氣的人呢?”
那個應該是楚斐親舅舅的人,哈哈一笑,對著其他人挑眉說了起來。
“小子,別急著生氣。我們對你全無瞭解,想要幫你,必然要先試探一番。”
為首之人看著就要再度怒喝出聲的楚斐,笑著解釋一句,然後再道:
“其實在不知道你是寧家的外甥之前,你就已經進入了我們和皇室的視線中,只不過對你的態度是忌憚更甚過欣賞。尤其是你的武力,葉輕瀟這位靖武王若是不在了,將沒有人再能夠制住你,這對於皇室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尤其是皇室現在並不想讓葉辛承繼帝位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而且你走的太快了,若非宗親,你的下場絕不會太好,這才是我們來此的原因。你不必改姓寧,但是認祖歸宗還是要的,這樣你也能得到家族的支援,消除掉你現在所有的隱患。”
篡位這事不可能發生,皇室的忌憚也不是由此而出。因為只一個楚斐,並非皇族,葉家統治的大乾已經得到了這片土地上人民的認可,貿然篡位只是自尋死路。這一點楚斐和葉輕瀟不同,被忌憚的點也就完全不同。
但是若是再過二十年、三十年,葉輕瀟不在了,而那時也面臨著皇位更迭交替,葉辛手中有楚斐這樣的強橫武力,皇室擔心葉辛得不到帝位,會一怒之下,祭出這把刀。皇室有很多武者,宗師武者也不少,但是他們擋不住楚斐。楚斐現在所殺的宗師武者,不比皇室擁有的少。
而且楚斐身在靖武衛,與戍無羨等人交好,甚至現在就封侯拜將,官居四品,與一干國公子弟同樣交好。再給他二十年、三十年,楚斐會發展到什麼樣一種程度?他們這幫人會聚集出怎樣龐大的能量?
皇室的許多人,是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而且在那之前,他們很有可能就會對楚斐先下手。
若楚斐只是楚斐,與寧家並無關係,那麼寧家甚至很有可能一如既往的幫助皇室,剷除這個可能做大,且並不受控制的隱患。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是寧家現任家主的外孫,那寧家就要保上一保了。而且他們也可以確保楚斐不會對葉言動手,因為葉言的母親是楚斐的表姐,就是楚斐年歲最大的這個舅舅的女兒。
如此情況下,他們寧家也等於是押了雙注,不論是葉辛和葉言誰繼位,對後族而言都無所謂。葉言是寧家的外甥,葉辛這邊有楚斐這個寧家外甥身份的心腹,後族都會繼續以往漫長時間與葉家交好的情況,讓倆家仍舊密不可分。
“你們這些世家大族,能不能簡單一點。”
楚斐前兩天還在因為靖武雙姝的遭遇感慨世家大族的複雜,沒想到這一刻卻是就輪到了他的頭上。他更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受到了皇室的忌憚,官不好當啊!
“也沒什麼複雜的啊,你回去見父親母親,然後認祖歸宗。之後你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唄,誰也不會對你指手畫腳,也不會干擾你的生活。反而很多事不用再多有顧忌,就像夜靈雲那樣的,想踹就踹,再敢炸刺,滅了丫的!”
楚斐的親舅舅攤攤手,自來熟的攬著楚斐的肩膀,挑眉跟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