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練練手（1 / 1）
“你大爺啊！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言武滋溜著碗中的蒸蛋，看著對面同樣在滋溜著蒸蛋的楚斐，比出一根中指，滿臉怨念。
“你就說感覺怎麼樣吧，對疊勁有沒有新的感受。”
楚斐嘿嘿一笑，他這種方法雖然操蛋了一些，但是用身體去感受勁力，和真實打在身上的招式，才會讓言武有最直接的感受。
“感受個屁啊，就是感覺疼。但是吧，你的這種方式確實感覺力量大了很多，而且全部短促勁疊加爆發，又快、又狠。”
言武翻了個白眼，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單論力量他和楚斐差不太多，都比岡坎和賀北山差一籌。但是楚斐現在力道爆發之下，比他們所有人都強了太多，言武切身感受下，覺得楚斐這種方式下，一瞬間的力道翻倍不止。
“那就對了唄。說來說去，練武還不就是這些事，力量、速度、爆發等等。技巧咱們說白了還不就是將這些合理的、有效的用出來、展現的淋漓盡致而已嘛。”
楚斐眉頭一挑，武之一字說簡單他就這麼簡單，宗師武者也是一樣。只不過宗師武者，對這些領會的更加透徹而已，也正是因為這種透徹，才有了宗師武者這種區別於普通武者的劃分。
“一點毛病都沒有，說得對。”
言武點點頭，所謂融合勁力，就是對勁力更好的應用，更上一個層次的應用。疊力也是一樣，就是一個將身體力量，更好的爆發出來的方式。
“說真的，別再一個勁連塊頭了，反而失了幾分靈活，要不得啊。”
他們的力量都已經到了一個極限，鍛鍊雖然有一定益處，但是效果微乎其微，不會再有大的提升。反而越加龐大的身體，會成為更大的負擔，消耗大、體型大，速度和耐力都會有所下降，哪怕只是影響一成，那也是一成戰力的損失，甚至損失要遠比這一成更大。
這樣並非真的就完全不好，也是因人而異。例如賀北山，對他來說力量越大越好，反正左右他也不擅長速度，直接用力道來彌補自身不足，將自身長處發揮到最大。
但言武不同，言武的型別和他更相似，十分全面，發展的方向也不一樣，均衡一些其實更好，完全沒有必要如此。不必去以力降會，而是用更多的會，來發揮出自身已經十分不錯的力量。
“已經這麼打算了，都怪老瀟和啊煒，倆癟犢子想出這麼個損招，他倆比我體格子還大呢，結果前些天，我們仨讓敖大將軍好頓揍，發現還不如以前。”
言武接著苦笑，這還是他進了驍果軍，而且天天帶著軍士操練，這已經是減下來一些了，不然都快趕上陳摯了，沒少被這貨嘲笑。
“現在有個減肥的機會，你要不要去？很刺激的哦。”
楚斐嘿嘿一笑，像一隻狼外婆一樣，誘惑起言武這個小紅帽了。
“說說，到底怎麼個打算？”
言武來了興致，他本就不信楚斐會真的消停呆在這裡就完事了。
“你、我、岡坎，再加上五百雪嵐部族的人，咱們去掏了昭和國的老巢。”
楚斐放下手中的飯碗，正兒八經的跟言武說起自己的打算來。
其他所有人都被他派回荊江郡了，現在留在這裡的除了秦翎、齊則爾、楚文曦、楚文婕、呂青，還有第七不媚和第九情如，就還是原來在這的這些人。他也就打算帶著這些人去昭和國，畢竟是隱秘行事，人多了也不太好。
但是現在言武既然來了，那不妨一起去逛遊一圈，這事成了，那絕逼是大功一件，這種好事他怎麼能忘了朋友呢。
“真特麼刺激，你這是想作死了啊？不過咱喜歡，去！必須去！”
言武先是吐槽一句，然後果斷的答應下來，別說有功勞了，單就這刺激事他知道了，那就沒有錯過的道理。
“那快點吃，咱們一會直接上船去。”
“得嘞。”
“別都吃了，給我們留點！”
二人這面事情敲定，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來，崔不器、夏侯雲、辛羽兄妹一起殺了進來，直奔飯桌上撲去，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風捲殘雲一般，將桌子上所有食物打掃了個乾淨，看的兩人一臉懵逼。
“你們怎麼都來這了？”
楚斐驚訝的看著他們，他可沒有給他們去信啊，而且他本來就是打算把他們都留在戍無羨那裡的。
“我們聽到大將軍他們說你的事，然後就離隊趕了過來，現在怎麼樣了？”
崔不器回了一句，這才想起來正事，急忙問了一句。他們後來一直在玩命的往這面趕，也沒有再去靖武衛的軍驛，自是不知道後續情況的發展如何。而且為了買馬換，連身上的錢都給花光了，要不也不至於餓成這樣。
“沒事了，放心吧。”
楚斐頓覺心中很暖很暖，將事情結果又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那再給我們來點吃的，沒吃飽。”
四人也都是安下心來，然後又繼續要起吃的來，楚斐他們倆吃的是早餐，本來就沒有多少玩意，還被他倆吃了不少，現在哪裡夠他們四個吃的，更何況是餓極了的情況下。
“來了，來了！”
岡坎端著一大堆食物送了過來，他將幾人帶到這邊之後，直接就是去給他們買吃食去了，現在正好回來。
“慢點吃，多喝點稀得，等下咱們出海，給你們弄幾條大魚吃。”
看著狼吞虎嚥的幾人，楚斐忙勸道，人餓極了可是不能猛吃太多東西的。
“你下回能不能早點說。”
辛羽蔚蔚食量最小，此時卻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頓時不滿起來，有魚吃誰吃這些麵條、麵湯啊。
“呵呵！別急啊，往後這幾天你都得吃魚了，別吃吐了就行。”
楚斐哈哈一笑，要出海那是絕對少不了魚吃的，而且時間不會太短，別吃膩了就行。
兩個半時辰之後，乾歷五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正午，四艘不比水師戰艦小的巨大海船楊帆啟航，向著東方進發。
一天之後，浮仙山所在島嶼，顯仙島。
這個島離齊州北部其實很近，也就兩天左右的航程，甚至深入海洋中一些之後，就能隱約看見這個島的大致輪廓和影子。
而且這個名字也是齊州人給起的，以前漁民出海打漁，偶爾會見到這個島上有一個持劍仙人的輪廓，尤其是雨後，陽光一照，便是會有這樣一道七彩光耀的模糊身影，投映在海面之上。但是後來卻發現這就是一座島上的高山，雖有些奇異，但並非真有什麼謫仙。
可這個名字卻是仍舊留存了下來。
然後中原這千年亂局之中，就不斷有人離開中原，乘船出海，最終和東海群島的一些原住民交融在一起，生活了下來。其中一些武人，就開始佔據並統治這些島嶼，建立起而今的這些武林勢力。
浮仙山就是如此，而且是最早的一批，比之另外兩大勢力都還要早一些。而且與其他兩大勢力不同的是，浮仙山已經藉著島上的傳說，發展成為了一個宗教，而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武林勢力。
而楚斐此行的第一個目標，也正是浮仙山。反正去昭和國，也需要途徑這裡，他就索性在葉輕瀟他們著手反攻之前，先送一個禮物給他們。
“靖武衛楚斐，拜山挑戰！”
四艘大船的靠近，讓得浮仙山的人都是緊張起來，尤其是在大乾這邊大軍集結的情況下，更是直接以為這是乾國一方已經開始反攻了。不僅島上弟子、信徒全部集結了過來，周圍的附屬勢力也都是紛紛向這裡趕來，甚至有一些是直接尾隨楚斐他們船隊之後而來的，在海上行成合圍。
“楚斐？他怎麼來了？不是說他和靖武衛還有乾國這邊出了矛盾，已經被棄用，而且軟禁在濟陽了嗎？”
“哪年的黃曆了！沒聽說大乾皇帝的聖旨都到了齊州嗎？官升從三品，以冠武號，成為靖武衛第七位以武字為號的將軍，更是直接以冠字加持在前，這事何等重視和誇讚？還有個屁矛盾啊。”
“對，沒毛病。他這就是再給戍無羨讓位而已，畢竟這位才是靖武衛以後的接任者，跟咱們這一戰，還得是這位來，勝了就是大功一件啊。”
“那他現在來這，又是幾個意思？還直接登門挑戰。”
“搶功唄。”
“別特麼瞎逼逼了，搶你妹的功啊，人都說他們二人是莫逆之交。而且就他這三五百人，就想把咱們滅了？”
“沒錯！不管他因何而來，先將他留在這裡，打擊打擊乾國一方計程車氣，然後再一鼓作氣贏下這一戰，咱們的好日子也就要到來了，不必再久困於這片海島之上。”
“老哥，咱能不說大話嗎？這位殺了多少宗師武者了，咱們真能擋住？”
“咱們擋不住，不是還有三位山主和兩位太上麼，難道還拿不下一個楚斐？”
···
楚斐的這一個自報家門，讓得這裡炸開了鍋，登時紛紛議論起來。
“都特麼閉嘴，讓你們主事的出來。”
岡坎聽的厭煩，當下便是一聲暴喝開口。
“你又是哪根蔥！不服來戰！”
對面人群中登時有人出言挑釁道，面對楚斐他們不敢上前嘚瑟，對上你個黑大個還不敢麼？
“嘿！來來來！”
岡坎怒極反笑，大步上前。
而對面那開口之人，也是毫不遲疑，直接迎了過來，長劍一抖就是點向了岡坎的胸口。而且他應該是浮仙山的弟子，不說武藝究竟如何，戰力又強不強，這一劍出手倒是真有些縹緲出塵之意。
“就這？”
岡坎嗤笑一聲，連刀都沒有拔出，直接一個錯身讓過，然後直接擒住那人的手臂，將之掄了起來，砸向一塊礁石上斃命。
“上！給師弟報仇！”
又是三十多個人一併殺了出來，奔向岡坎攻去，想來是與那人交好的同門子弟。
“不用動。”
言武和夏侯雲，還有辛羽兄妹當下便是想要上前幫忙，但卻被楚斐攔了下來，而其他人則都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全無擔心之色。
“這殺起來才得勁嘛！”
岡坎絲毫不懼，大白牙一呲，大彎刀出現在手中，殺入人群之中。一個照面，便是三人被一刀而斷，他們的劍也是同樣的下場。
然後就看進岡坎蠻橫的撞入了人群之中，一隻手隨意抓起來一名敵人，一邊將之當做盾牌，擋向其他人的武器。空閒時又將之當做武器，輪掃拍砸，攻向圍向他的人。
“上去幫忙！”
這一下對面浮仙山的弟子有些慌了，足足近百人一同踏出，圍向了岡坎，想要救回剩下的同門，然後圍殺掉岡坎。
“不器、矮大郎，你們上去，看看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長進。”
“得嘞！”
楚斐一聲令下，崔不器、辛羽灼灼這兩個五短身材的壯漢，各持兵刃殺向其中，對岡坎施以援手。
崔不器一杆長柄大錘，輪掃頂砸之間，迅速的開出一條通道，而他也完全不必考慮身後和左右的攻擊，辛羽灼灼一雙短刃和梭鏢、配合著靈活之極的身法，將這三方的威脅全部擋住、並造成殺傷。
“不錯。他們倆配合起來，倒是默契十足，相得益彰。”
楚斐點了點頭，這二人的配合極其互補，而且看來也沒少在一起戰鬥，配合十分默契，彼此也足夠信任。
“還缺了我，不然會更輕鬆。”
辛羽蔚蔚開口，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們三人在一起戰鬥，有她加入，這個組合才算是真的能夠完全發揮出實力。
“二子，你和火三娘一起上。”
楚斐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成果，分開這麼長時間，他也好對所有人的實力和情況有一個真切的瞭解。這也是他來這邊的目的之一，去昭和之前，先練練兵。
“翎兒、梅娘、柔兒，你們仨也去。”
隨即看著躍躍欲試的三女，楚斐再度開口，她們既然一同前來，那也不能只是幹看著，實戰才是最好的鍛鍊方法，反正對方人多，而且也同樣在不斷的有人加入戰局，人數是足夠多的。他就在這裡，也不怕她們遇到什麼危險。
“好嘞！”
三人笑著應下，本就都不算什麼安分的主，有仗打都有些手癢，當下就是從崔不器他們的旁邊，在開了一個口子，殺入人群之中。
“那我嘞？我也想去。”
楚文婕看向楚斐，她也想要進去蹦躂蹦躂。
“找岡坎去，用好你的盾，配合著來。”
楚斐指了指給她配上的盾和戰斧，這小丫頭可是天生神力的，力道比他不小，雖然戰鬥經驗幾乎等於沒有，但是若能和岡坎配合起來，估計也會有不錯的效果。
“婕兒去也！”
嘰嘰喳喳的大喊了一聲，小丫頭頂著盾就衝了出去，宛若一頭小瘋象一樣，順著崔不器等人撕開的口子就衝進了人群之中，撞得一堆人人仰馬翻之後，來到了岡坎的身邊。
“哎呀！你差點打到我！”
岡坎橫刀一掄，卻是沒想到，小丫頭這時候正好跑到他身前來了，想要給他擋住敵人的刀劍，差點沒被一刀給兩半兒了，當即不滿的向岡坎大嚷起來。
“你背靠著我，盾擋住左邊的人，斧子砍右邊的人。”
岡坎想要罵娘，但最終還是忍了起來。一把將之拎到自己身後之後，一邊繼續殺敵，一邊教起她怎麼和他配合來。
漸漸的，他們的配合也終於是有點默契起來。岡坎一柄大彎刀，擋住身前半圈，沒一下揮斬都是勢大力沉、沛然難當。而小丫頭，大盾紋絲不動的架在自己左邊，將自己和岡坎後背全部擋在盾後，右手四尺長的戰斧，也是簡單的斬劈而落，以力降會。
兩人打法，如出一轍的蠻橫。
而另外兩處戰團之中，第九情如一杆點鋼矛架在中間，秦翎和第七不媚兩把直到分置左右，翎羽、梅花、飄雪登時頻頻閃現在戰局之中，相映生輝，陷入鏖戰之中。
雖然她們礙於身體條件，不可能像岡坎他們那樣蠻橫和勢如破竹，但是靖武雙姝招式精妙，武藝精湛，本就是接近頂尖高手了。而秦翎也是毫不遜色，簡單的招式和恰到好處的時機判斷，從她們倆的刀矛之網中如突施的冷箭，再增三分威力。
三女配合相得益彰，宛若一體，互補互助。
而崔不器他們這邊則要比之三女打的更輕鬆一些，一杆大錘頂在最前，蠻橫的擋開身前所有攻擊，而呂青和辛羽蔚蔚的兩柄長劍，一個如清風急卷、一個如靈蛇翻舞，兩道劍光一左一右交織成網，擋落左右和後方的攻擊。辛羽灼灼則徹底放開手腳，遊走在三人之間，成了吐信的毒蛇，兩把短刃，殺招迭出，迅速斬殺著被三人擋住攻勢的敵人。
四位一體，三人攻防在外，內中一人靈活突擊，收割敵首。
“嘿！還真都各有特點，這三個小戰陣，有些意思。”
言武讚了一聲，目前看，他們三個小戰陣都是各自將自己的特點完全發揮出來，互補互助，彌補每個人自身的一些缺點，將優點和特長放大，從而得到增益。
“還差些意思。他們所有人全都聚在一起，才應該能夠最大化的發揮出各自特點，以優加優，獲得更大的增益。”
楚斐略微搖頭，眼下看著局面是不錯，但是那是因為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對方的宗師武者還並沒有現身。而對方人數雖多，但是短時間內，能夠直接與他們交戰的人沒有那麼多。
這種情況下，力竭之前他們會暫且無恙。但是力竭的時間會很快到來，敵人一層層的撲上去，消耗會十分巨大。
“匯合一處，岡坎、婕兒、不器，你們仨分置三方在外，其他人縮在陣中，輪換出擊。”
楚斐大喊一聲，開始給他們調整陣型。
岡坎三人體力更好，防禦面積也大，落在外圍，三方鼎立形成防禦圈正好。而剩下的其他六人都有突施冷箭的靈活性，分批輪換出陣殺敵，可以互相節省體力。
三方人距離並不遠，聞言之下，也是依令而動，開始斬破中間敵人的努力阻隔，聚在一處，按照楚斐所說成陣。
岡坎三人成了三道鐵牆，但情況還是有些區別。
崔不器是自保有餘，憑藉大錘的分量，也能偶爾展開一些攻擊。而小丫頭只能是一心用在防守上，陣型擴大之後，她再沒有遊刃有餘去展開攻擊的能力。而岡坎一把大彎刀斬出，便既是防禦亦是攻擊了，他這個方向壓力也是最小。
而內中六人中，秦翎三女當先展開攻勢，趁著三人防禦圈的空隙，向外殺傷敵人。打上一陣之後，再被另外三人替下。如此交替著休息、攻擊，儲存自己的體力。
“熾雲大哥，派三百人下水，把後面的船都掀了，剩餘二百人結陣在岸上，游上來的敵人全部捅死。”
他們那邊暫時無虞，楚斐則轉向雪嵐熾雲，對出雲銀甲下達第一個戰鬥命令。
已至二月末，海水已經不算那麼冰涼，加上雪嵐部族這些人耐寒、水性又好，這時候下水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後方這些小船，既然想要對他的後方展開包圍，那就先去水下涼快涼快吧。
“是！”
雪嵐熾雲直接把身上的戰甲一拖，自己帶著三百人鑽進了海中。
“小心！對方要襲船！”
後方的小船上自然有人看見這一幕，全部將目光投向自己所在船隻的水面上，他們沒有遠端兵器，只能是等著水下的人靠近了，再想辦法第一時間將之擊殺。
還有一部分水性好的，膽子也大，對自己武力有信心的人，也是跳入海中，想要在水中與雪嵐部族的這些人一戰。他們也是常年在海島上的，比水性，自信不差給任何人，水下戰鬥也是一樣。
很快，水面上便是有一團團血色漾開，一具具屍體浮出水面之上。倒是雙方都有，不過明顯赤裸上身的雪嵐部族人少一些。
“操！快點划船靠岸，這幫水鬼太厲害！”
一個人罵罵咧咧的翻上了自己的小船，開始催促起來。他們的水性確實都差不多，但是對方這些人身材高大有力，他們在水中用匕首，人家直接掄長矛，根本靠近不了，就會被串了葫蘆，極難對付。
但是他這句話一說完，一杆黝黑的長矛便是從船底刺出，穿透他的腳面，停在他的身前，一陣晃動之後，又將長矛收了回去。接下來，哐哐又是幾聲連響，同一位置兩側，都是出現數個窟窿。
“再見了！”
一道赤裸上身的人影探出水面，呲牙向他們一笑，說出一句雪嵐語，然後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再不見了蹤影。
而他們雖然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也沒有時間去顧及了，因為他們的船身已經順著那幾個窟窿開始迅速的滲水，並且有斷裂開來的徵兆。
“跳船！”
他們再顧不得其他，一個猛子又是扎回水中。緊隨其後小船咔嚓一聲，從中斷裂開來，沉入水中。
而與他們同樣的情況不斷的出現在海面上，一時間如下餃子一樣，一道道身影噗通噗通的鑽進海面，並且快速向海岸這邊游來。
“刺！”
夏侯雲站在兩百出雲銀甲身前，用楚斐臨時教的這個發音，大吼一聲，跟他們一齊刺入手中的長矛，斬殺著靠岸的人。
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半渡而擊，夏侯雲他們站在沒過膝蓋的海水中，向著水中還不待直起身形的東海武者，展開單方面的殺戮。
“向兩側遊！離開這裡！”
人在水中遇到危險的第一個反應，一定是往最近的陸地上去遊，尋找安全地方登陸。但是此刻前有堵截殺戮的威脅在，終於也是有人反映了過來，對著剩下的人大喊一聲，向著兩側海岸線游去，顯仙島這麼大，對方不可能全部防住。
而夏侯雲他們並沒有動，雪嵐熾雲也帶著水中的人，返回到己方大船附近，防止對方來登船或者悔船，同樣對離開的人不去理會。
不多時，海水中沒了人影，反而是有了更多的鯊魚，循著血腥味而來。
“戰損多少？”
楚斐向著重新返回岸上的雪嵐熾雲問道。
“不多，只有二十多個兄弟戰死，五十多受傷，重傷沒有。”
雪嵐熾雲迅速回了一句。
打仗沒有不死人的，這一點他有心理準備，而且這個損傷並不大，是以他的情緒也還好，沒有大的起伏。
“屍體都帶回來了？”
楚斐點點頭，這個損失卻是不多。
“都帶回來了。”
雪嵐熾雲點點頭，他們迴游的時候，把兄弟們的屍身都帶了回來，沒有讓他們流落到鯊口之中。
“那就好。接下來你們就守好船隻就好。”
楚斐頷首，不再多言，接下來也不需要他們再參戰了。
“武子、夏侯兄，咱們上！”
楚斐提起青麟舞陽，這麼長時間浮仙山的宗師武者一個都沒有露面，他也不打算等了，先殺上去給已經累了的岡坎他們解圍再說。
而楚文曦對這些事是不感興趣的，帶著現在還提供不了什麼武力幫助的齊則爾，跟著雪嵐熾雲他們一併返回了船上。
楚斐他們三人三杆長槊，化成了三條狂龍，插入到敵陣之中。但是他們並沒有直接向著岡坎他們所在突擊而去，而是在外圍大開殺戒，將這一個方向的人或殺、或驅趕向其他方向，避免自己三人也陷入鏖戰之中。
“跟在我們身後。”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沙灘已經被染得血紅一片，楚斐他們終於匯合了岡坎等人。
而這時，島上的東海武者都是已經被殺破了膽，開始向著島內逃去。楚斐他們雖然僅憑著這些人，不可能將他們全部趕盡殺絕，但是自己這方沒有人能擋得住他們一擊，誰也不希望自己衝上去，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抹殺。
所以那就跑吧。
而有了第一個跑的人，潰散也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十二人攆著三千多人殺的畫面，就這麼極其違和的出現在了顯仙島上。
說到底這些武人並不是軍隊，他們做不到像山寧鐵騎和九色龍騎軍那樣的意志堅定，死戰到底。
事實上即便是軍隊之中，能做到這樣的也是少數。正常情況下，只要不是被徹底圍死，能夠在達到三成以上戰損，且沒有後續人員補充的情況下，不退不敗的軍隊，已經算是不錯了。而戰損四成、五成甚至更高，仍能不退，那麼就是當之無愧的強軍、鐵軍了。
楚斐他們斬殺雖然沒有三成，而是大概只有一成到一成半的樣子。但是他們殺得速度太快了，尤其是楚斐三人讓人感覺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不像跟岡坎等人交戰之時，他們還能確切的感覺到他們的強弱，也能感受到他們戰力在一點點下降，對應的越來越狼狽。
“停！不追了。”
追出二里地遠，島上的建築已經開始零星的出現在視線中，楚斐止住了身形，不再繼續追下去了。陷入到島上的建築中，他們面對的情況就複雜了，有害無益，沒必要再追下去了。
而海灘這邊，則有三艘不小的船隻在快速抵近，兩側登陸上來的東海武者也開始試探著逼近，但動作極其緩慢，楚斐他們方才的殺戮，也把他們嚇得不輕。
“一人一艘船怎麼樣？”
楚斐帶著眾人返回之後，看著海上疾行而來的船隻，挑眉看向夏侯雲和言武。
“中間那艘歸你，兩邊我們一人一個。”
言武平了平氣息，殺了這麼長時間，他其實也有點累了。
而且一般情況下，中間的船隻都是主艦，重要人物也應該都在上面。對方既然打著浮仙山的旗號，那很有可能沒有出現的浮仙山宗師武者，就在中間那艘船上，還是交給楚斐去應付吧。
夏侯雲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同意言武的分配方式。
“那就上吧。”
楚斐點點頭，他是無所謂的，無論那邊都可以。
然後三人迅速登船，準備對方里離得近了之後，從船上直接蕩過去。而岡坎等人則留下，和雪嵐熾雲一起把出雲銀甲除了開船之外的剩餘人手，在海灘邊拉開陣勢，防禦兩側圍上的東海武人和後續又跟過來，緩緩靠近的浮仙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