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盡斬(1 / 1)
“這小子,這方面倒是真的厲害。”
一來到荊江這裡,楚斐和靖武雙姝的父親談定了親事的事就是傳入眾人耳中,畢竟第七、第九兩個家族的人可是就在這裡呢。
聞之眾人也是止不住感嘆,尤其是洪三象,這貨就看上一個琴韻,卻是至今都還沒有拿下呢。人家楚斐這邊,孩子都生了仨了,三妻四妾眼看著就要全滿了。那他大呼自己這一張帥臉,算是白長了。
不過對這樁親事,無論是洪三象、戍無羨、齊禾等人,還是老一輩的葉輕瀟、林逸雲等人都是為之高興的。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將自己看大的兩個丫頭,交到楚斐手中,他們也都放心的很。
“這事先不說。大將軍,您將兩支現成的隊伍都給了無羨,楚將軍他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柯正山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畢竟他和楚斐不熟,而且現在也不是談論這些私事的時間和場合。白了屢屢跑題的林逸雲一眼之後,又看向葉輕瀟問道。
且不說這兩支楚斐一手組成的隊伍,全部交給戍無羨,其他人會不會有什麼非議,單是楚斐這邊,他自己會不會有什麼怨言,都是一個問題。
“你想太多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小子組建這兩支隊伍伊始,就將之交給無羨帶領了嗎?這已經在表達他的態度了,好不好。”
林逸雲回白了一眼,這麼明顯的事還看不出來嗎?真的是。
“你也被這小子拐帶不少啊。”
葉輕瀟笑著點點頭,這件事熟悉楚斐的人都在那時就明白了他的態度和想法,所以他才會有這個決定。
但是隨即他又指了指林逸雲,他以前雖然不算不苟言笑,像顏正書那麼肅板著臉。但也很少有這麼輕鬆恣意,甚至屢有不著調的舉動和言行的時候的,還是一個很有威嚴的人。現在一旦浪蕩起來,就跟楚斐和戍無羨這些人是如出一轍。
“跟這小子接觸之後,發現他這種生活態度也不錯,該松的時候松一點,該緊的時候緊一點,沒有那麼累。”
林逸雲並沒有否認,而且他也挺喜歡楚斐這種生活態度的。辦正事的時候,那就一絲不苟,盡心盡力的去辦好。其餘時候,就不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讓自己輕鬆一些。
尤其是對於他來說更是如此,常年在朝歌、在靖武堂主事,他不得不讓自己有威嚴,也不得不讓自己全神貫注,節奏緊張起來。只有如此,靖武堂麾下所屬,才不會鬆散、懈怠下去。
但這樣真的挺累的。尤其是年復一年如此,更累。
所以現在既然他們難得閒暇,為什麼不放鬆一下自己,而是要仍舊給自己再套上一層枷鎖和偽裝。
“其實你也跟他一樣啊。你除了處理正事的時候,要麼品茶看書,要麼自己練劍,看起來逍遙自在的,每天一副恬靜自得的樣子。只不過你都是縮在自己的小院裡,沒有那小子那麼放浪形骸的表現出來而已,也沒他那麼能折騰。”
隨即林逸雲看向葉輕瀟再說了一句,因為他感覺葉輕瀟和楚斐某些程度上還是很像的,只不過兩人性格是截然不同的,給人的感覺也不同而已。
“你以為我像你和正書那麼實在啊?”
葉輕瀟撇撇嘴,他要是不忙裡偷閒一點,哪還不得比這哥倆更累,那還叫什麼逍遙劍。這份逍遙自心安處而得,但總不能讓他在瑣事中消磨殆盡吧。
“唉!咱們都是勞碌命啊,你們這類的甩手大掌櫃,才是享福的人嘞。”
林逸雲偷偷翻了個白眼,故意哀嘆一聲,打趣起來。
葉清雲和柯正山也是一臉認同的點點頭,他們倆雖然不總在明面上出現,但是每個人也都沒有閒著時候,倒是真沒有葉輕瀟來的輕鬆。
“那是你們傻,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多給自己找幾個副手。你們跟我說了,我會拒絕嗎?”
葉輕瀟無語的搖搖頭,上位者事必躬親,那就只有累死自己一途。分擔出去一些事物,自己拿捏大局,這多簡單的事,你們自己想不明白,累死累活的,怪我嘍?
“得!還是您透徹!”
三人一聽,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要不是他們自己信不過別人,確實也犯不上如此。
“反正咱是有兩個副堂主了,以後可以享福了。”
林逸雲突然挑眉一笑,其他人沒有,但自己有啊,自前幾位掛職的副堂主離任之後,他現在還有兩個啊,而且是完全可以信任的那種。以後還要堅定之前坑楚斐的做法,他歇著,時讓他們倆幹去。
“別想太多。無羨從沒接觸過這些事務,你還得重頭教,而且悶急了絕對直接撂挑子。至於文斕,你就別打他主意了,這邊完事還有商路那邊呢,閒不下來的。”
葉輕瀟當即就是一盆冷水潑在他頭上,他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斤兩。想把他完全鎖在靖武堂處理事務,那跟要了他命一樣,能學會也得給你搞砸兩次,好落個清閒。
至於楚斐,乾西郡侯這個爵位,已經能說明很多事了,商路那邊少不了他的參與。能不能撈著回家看看孩子,都是個問題呢。
“那你再給我一個,齊禾這孩子就不錯,沉穩有度,而且心思也縝密一些,倒是個比他倆更合適的人選。”
齊禾原本便是林逸雲看中的接班人,只不過中間橫空飛出來一個楚斐,讓他覺得有了更好的接任者。
但看現下的情勢,好像楚斐也不太可能接任他這個位置,甚至有可能很快就走的比他還高。那就還不如現在就開始著重培養齊禾,他的性格其實也更適合一些。
“行。你們也挑好自己的接班人吧,咱們快要老了啊,也該早做準備了。”
葉輕瀟沒有拒絕,齊禾差的只是成為宗師武者而已,其他各方面都是接任靖武堂堂主絕佳的人選。而且正如他所說,他們中最年輕的葉清雲也四十五了,都快要老了,也是時候該著手準備交接了,也好給這些小輩們熟悉和成長的時間。
“嗯。”
眾人都是點點頭,他們確實老了。不說別的,要是年輕個十歲二十歲,他們絕對不會站在這裡觀戰,身上再重的傷,也不會耽誤他們衝在隊伍最前端。而現在卻是沒有這個心氣了,也沒有這個體力了。傷一次,便是虛弱一次,需要將養好長時間。
而他們這邊說著的時候,戰局中的局勢也發生了改變。
首先便是賀家兄弟趕到青麟血騎等人身邊,再度將隊伍給捋順起來。
“陷陣營,中心匯聚,環形陣。”
賀雲乞最先趕到,將中間的陷陣營聚攏起來,組成環形陣,改變現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也保護起重傷的項夜等人。
“所有人,跟我來!”
賀北山大喊一聲,帶著右翼的隊伍開始穿插,打算跟中央和左翼的人手匯合,帶著隊伍暫時脫離戰場。當然元域靖武衛是捎帶的,他的目的是將陷陣營和青麟血騎帶出去。這兩支隊伍,可就這麼些底子了,再打下去,打光了個屁的。
賀雲蘇也終於站回了自己更適合的位置,一張大弓張開,跟在自家兄弟身後,一支支奪命的羽箭,精準的射了出去,幫助自己兄弟開路。
要不說力道大他就是有好處呢,此時再不用顧忌自身情況,將之交給自己二哥的賀北山,那是將自己一身巨力全部用了出來,墨色重钂開合睥睨,無人能擋。
即便是有武藝同樣一個等級的武者,但是也完全擋不住他這般蠻橫的巨力,不會被斬殺,但是想要擋住他的去路,也是不能。而且每一钂下去每次都能拍飛四五個人,想近前都有些費勁,完全是範圍攻擊。
“操!老子可不能再敗一次了,不然老臉都快丟盡了!”
另一邊,劉晟宏大罵一聲,吐掉嘴中血沫。他早已負傷,但是卻沒有後退一步,他已經敗過一次了,絕不允許自己再敗一次,當下便是持刀再戰。
他其實也上了年歲,不比葉輕瀟等人小多少,上次重傷雖然痊癒了,但也同樣有些影響,並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但他此刻的戰鬥意志,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上一次他還能說對手人多勢眾,這一次若是再敗,他自己也將無顏再面對天下武人。宗師武者自有氣度,要麼勝,要麼死,已成了當下他唯二的選擇。
“殺!”
長劍入體,劉晟宏再一次重傷當場,但是這一次他的刀也同樣斬掉了踏浪嶼一名副島主的頭。勝的還是他!
“保護門主,撤離戰局。”
鐵鷹門首席弟子,劉晟宏的大弟子,王煬立刻將自己師父擋在身後,讓同門保護師父撤離戰場,而他自己則是揮舞著大刀,頂了上去。
“咱老嚴也不能落於人後!”
而他這邊先斬一名宗師武者,也是激起了嚴北捷的鬥志,一杆朴刀揮舞成風,加急了自己的攻勢。
“死!”
對面的昭和國宗師武者見狀冷喝一聲,也同樣加強了自己的攻勢,二人不分伯仲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
而且數十次對擊之後,這名昭和國宗師武者,一刀將嚴北捷朴刀刀身斬斷,長刀直奔他上額刺來。
“再見了!”
然而嚴北捷卻是笑了,雙手一擰,朴刀刀杆化為兩節,一杆細長的極長錐劍出現在手中,連著斷刀的一半右手持著擋開刺來一刀,左手錐劍電刺而出,正中昭和國宗師武者眉心。
“燕州的同袍們,隨我殺!”
嚴北捷丟下手中錐劍和斷刀,他的錐劍只是備用的殺手鐧,並不是常用手段。轉而是從弟子手中接過一杆朴刀,帶著燕州靖武衛向前殺去。
大開大合的朴刀、加上宗師武者的精湛武藝,也是立刻將陣線向前推進。
這一邊戰局便已然明朗起來,敵方高手被斬,就像主將被斬一樣,士氣大跌。加上還有這麼多燕州靖武衛在玩命搏殺對手,區域性的勝利已然在望。
而齊州靖武衛這邊,牧雲箜一雙鐵鞭正中主攻,兩名新加入的宗師武者靳尚、靳衡兄弟,各持一根熟銅棍,左右分攻,將兩名昭和國宗師武者,壓制的只有防守之力,再無反殺可能。
然後靳尚、靳衡兄弟相視一眼,手中長棍齊齊砸落,磕開了兩名敵人的長刀。
牧雲箜趁機而上,雙鞭斜斜掄砸而下,將兩名昭和國宗師武者重傷。隨之靳家兄弟再動,擰身出棍,點碎兩人喉骨。
但要說最輕鬆地,那還是戍無羨和薛罪、苦古亶安嵐這邊了。
雖然是以三對三,但是戍無羨的深厚根基和武學領悟在這一刻完全展露出來,經歷數番磨練的狂儒劍,更有些圓潤自如的意思,輕鬆將踏浪嶼大長老,斬殺當場。
而苦古亶安嵐更是原本就算有數的高手,一柄長劍也是沉吟數十年,而且一直以葉輕瀟為目標,雖然仍是三劍即敗,不敵葉輕瀟。但是能夠敵得過他的也不過,對面這名踏浪嶼的長老同樣不行。
緊隨戍無羨之後,便是再斬一人。
然後兩人一起動手,幫助稍遜他們一籌的薛罪,將那名與其勢均力敵的踏浪嶼長老,斬殺當場,徹底結束了整個戰局中最高武力之間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