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終起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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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禁軍和宮城外駐防的軍隊,快速入城,將被楚斐斬殺的七名昭和權臣的家族整個清除,一頂造反謀逆的帽子扣下去,直接趕盡殺絕。

城內貴族有喜有憂,喜的自然是與這些人不對付的,或者想取而代之的。憂的則是素來與這些人所交好,往來密切的。

然而不管是喜的、還是憂的,他們都來幹了同一件事,向高士康生問安,表達自己的關切。禁軍統領和城外駐軍的將軍也一樣,‘平叛’完畢之後,立刻進宮,檢視他們的王上是否無恙。

但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更加讓他們震驚的訊息,綦國派來扶持高士康生上位的元臻先生,同樣與其反目,與殿外五百禁軍展開血戰,同歸於盡。

昭和與綦國反目,而新王高士康生決定求援乾國,迎乾軍入境,與乾國合手攻綦。

所有人看見這道聖旨,都沒有發表意見,盡是陷入沉默。因為當時他們不同意針對大乾,而是建議即便想要先攻滅東方另外兩個島嶼上的國家,整合東海武者勢力,然後再做謀劃之時,已經是有一批人,人頭落地。

但其實很多人低垂下得頭顱上,目光已經開始有了變化,這一切楚斐藏身暗處,將之盡收眼底。

“看來很多人對你不滿啊。”

等這些人全部散去之後,楚斐現出身形,看向高士康生一臉玩味的問了一句。

“您、您說都有哪些人,寡人把他們都殺了。”

高士康生看見楚斐仍舊止不住的有些顫慄,說話都帶著顫音。

“殺不殺,稍後再說。先跟我說說你的情況,還有昭和這邊的情況。”

楚斐搖搖頭,這些人殺與不殺,暫時他還沒有想好。因為他並不知道昭和這邊的權勢結構,也不知道他們朝堂上的具體事,更不知道這個小國王對這個國家有多大的掌控力,他要先了解清楚這些,再想下一步該幹什麼。

“我?我其實並不是正經的王室後裔,只是一個私生子,而且是前任國王,我的那位父王酒後亂性,與一個王室出身的宗室女,私下所生。

所以我只是個不被待見,甚至被人人唾罵之人。我的母親,也被王室族人沉入東昭河之中,溺死。

三年前,元臻卬犁來到昭和,問我想不想當昭和王。我當然想!我要坐上這個位置,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匍匐在我的腳下。

他幫我殺了很多人,利用綦國的名頭和許多利益拉攏了很多人。一年前,我們都如願以償,我坐上了這個位置,他們得到了一個傀儡,可以透過元臻卬犁,控制昭和。

昭和的情況其實很簡單,除去王室,就只剩下方才那些貴族,只有這些人是真正的掌權者。而王室更是成為神祗的代言人,國王既代表著王室的權威,也代表著神意。

除了貴族前些年因為龍血神木杖毀去,而對王室和這個王位開始產生想法之外,民眾們對王室和國王還是很信服的。

而這些貴族之所以沒有動手,也是因為整個昭和軍隊,都掌握在國王手中,他們只有自己的私兵,現在還抵擋不了而已。

然後這些年,貴族又被元臻卬犁斬殺了一部分,他們也就更沒有了這個心思,選擇臣服在王位之下。”

見楚斐之事現身之後,便止住身形,並沒有太靠近他的意思。高士康生也是稍稍放鬆下來,緩緩的將自己經歷,和昭和國這邊的情況,簡單跟楚斐說了一下。

“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殺了這些貴族,在整個昭和國,所有事情你都可以一言而定。”

楚斐這才明白王室那些人為什麼會是他們看見的那種情況,這無疑是這位小國王的報復。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這些雜事了,而是看向小國王問起正事來,若真如他所言的話,他現在就回將這些貴族,全部想辦法去殺個乾淨,一個不剩。

“以前可以,但是現在不行了。”

高士康生搖搖頭,他是對很多事認知不清楚,但是這一點他還是很明確的,因為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需要面對的就是這些,元臻卬犁教他的也是這些。

“為什麼?”

楚斐追問一句。

“元臻卬犁扶持了很多人,也給了很多貴族進入軍中的機會,這是他們支援我坐上這個位置的條件之一。若是元臻卬犁沒死,現在我們倆還可以掌控七成以上的軍隊,但是他死了,我能掌控的只有五成。最可以信任的就是禁軍和宮牆外的這兩支,他們是母親留給我的。”

“也就是說,昭和軍隊現在是貴族們掌握三成,元臻卬犁掌握兩成。而且即便是剩餘的出了你用來保護自己的這兩支,你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讓他們全部都聽你。”

楚斐這回又弄明白一件事,這個水門的修建,和宮牆外的駐軍,根本就是這個小國王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為了宮防和城防,僅僅是他自己而已,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

“對。而且因為龍血神木杖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民眾的視野中了,神木杖被毀的傳言也早已流傳出去,王室和國王在民間和軍隊中的威信也逐年在下降著。”

高士康生頷首,他只是個傀儡,現在能掌握這麼對軍隊,還是因為昭和國百年來延續下來的國情狀況,才做到的。而這個國情,就是昭和國對神權的相信。但他現在已經在逐漸喪失百姓的這種相信,因為他們沒有了代表著神意的東西。

“你等會啊。那要是有一根新的龍血神木杖,出現在你的手中呢?你能掌控多少軍隊,或者說昭和有多少人會信服你說的話。”

楚斐聞言,眼中有著些許亮光出現,連忙問道。

“再給我一根龍血神木杖,我能讓整個昭和都聽我的。”

高士康生很是傲然的拍拍胸膛,真要有龍血神木杖的話,整個昭和現在這種局面都會得到改變。他可以借之打破所有的質疑,不管是對王室的,還是對他這個人的。他將再次成為神選的代言人,昭和地位最尊崇的、最正統的王。

“嗯?”

楚斐蹙了蹙眉,這麼簡單的麼?還是這傢伙又在盲目自大,有先前他說的那句昭和水師比大乾強大的話在先,楚斐有些信不著這傢伙的話啊。

“真的!不論是貴族還是元臻卬犁,他們插手進入軍隊中的都是將領,用這些將領來掌控軍隊。而一旦我有了龍血神木杖,我說的話不僅是聖旨,也是神旨。即便他們不聽,但是百姓和軍士們會聽,這些不順從的將領只有一個結果,被他們的部下所殺。”

高士康生見楚斐不信,連忙給他解釋起來,因為楚斐這一蹙眉,他怕楚斐生氣之下把他殺了。

“班克斯,去把那些木頭都拿過來。”

楚斐沒有再跟他說話,而是對著仍舊隱在一旁的班克斯吩咐了一聲,這玩意別人沒有他有啊。只不過之前都當飛鏢用了,後來清理戰場後被言武他們一併給收走了,高士康生沒有見到而已。

“看看是不是這玩意。”

楚斐把粗的、細的,長的短的,一小捆被班克斯取來的龍血神木,一股腦都堆到高士康生面前。

“天啊!真的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

高士康生一一檢視,發現全部都是龍血神木之後,頓時就驚呆了,看向楚斐的目光也更加驚駭起來。

“你們原來那個多大?”

楚斐得到確認之後,又是露出了笑容,這玩意沒錯就行。但是他也不知道原本昭和王室的那根神木杖多大啊,怎麼也要挑一根差不多的去充數吧。

“就差不多這兩個接在一起的樣子。”

高士康生挑出兩根樹枝做成的投矛,上下襬成一根長棍的樣子。

“有什麼雕刻的花紋嗎?”

“沒有,就是一根素木杖。”

“得嘞,你等著。”

楚斐點點頭,把這兩根樹枝留下,然後剩下的又讓班克斯收起來,這些他還有他用呢。

然後他便是抽出刀來,簡單的幾刀下去,將兩根樹枝上他削出來的尖銳砍掉,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榫卯,將之連在了一起,受力是不行的,但是輕易也不會掉落下來,拿著裝樣子沒問題。

“給你。下令將全城所有貴族,以通綦叛國之罪,抄家滅族。明天,你自己帶著它,遊城一圈,把它展示給全城百姓看。”

楚斐將棍子往他手中一丟,淡淡地蹦出一句話來。

“都、都殺了?”

高士康生一哆嗦,棍子都差點沒有拿住,楚斐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那特麼就是打算把整個內城屠空一半還多啊。

“嗯。都殺了。”

楚斐淡然而然的點點頭,這些人留著對他接下來的打算一點用都沒有,反而很有可能會因為他們出現麻煩,那還留著幹什麼。

“行。您說了算。”

高士康生長長的吐口氣,殺就殺吧,自己不死就行。而且他對這些貴族也全然沒什麼好感,因為這其實都是當年曾笑話過他、議論過他的人。

再者這種事,元臻卬犁已經讓他做過一次了,楚斐其實也讓他做過一次了。第三次反而心裡更輕鬆一些,和很多事一樣,做著做著突然就習慣了。雖然這次規模大了一點,但是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王上!城中貴族舉兵,說王室觸怒神明,已失神眷,所以才出了您這樣一個國王,禍亂昭和,屢行亡國之舉,應將您斬殺,以平神怒,選出新的神子登上王位,重整昭和江山。”

然而高士康生新的聖旨發出,禁軍統領神門涼便是急匆匆跑了過來,急聲稟報道。

“他們在找死!”

高士康生勃然大怒,尼瑪傀儡也是王啊,你們說殺就要殺了?

“怎麼回事?”

神門涼並沒有進到殿內,所以楚斐仍舊沒有暴露,但是他們倆說的話,他是一句都聽不懂,急忙將㰌東大貴薅了過來問道。

“貴族們造反了,說他觸怒神明,要幹掉他,另選新君,取王室而代之,重整昭和江山。”

㰌東大貴連忙給翻譯起來,告知楚斐情況。

“問問他叛軍有多少人。”

楚斐喜憂參半,喜的是這時候這些昭和貴族造反,他方才的打算用了真正的實際證據,這下即便沒有龍血神木,剿滅這些人,也不是問題。憂的是,不知道叛軍這邊有多少人,要知道禁軍五千,加上城外的兩萬軍隊,現在都在城內,對方敢發動叛亂,也不會一點也不考慮這些人,就貿然動手。

所以他上前讓高士康生問門外的神門涼,叛軍有多少人,想要先確定人數。

“外面有多少人?”

高士康生並不算有能力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兩度甘心淪為傀儡,所以當下他其實是失了分寸的。雖怒,也怕。當下便是直接按照楚斐的話,問了出去。

“三四萬人,外城的城衛軍也和他們串通一氣。”

神門涼說出一個大概數字來,告知給高士康生,若不是對方人手比他們更多,他也不會如此慌急的跑到這邊來找他了。

“你開門出去,告訴高士康生務必全力殲敵。把手中的神木杖給他看一眼,再跟他說,等下你會親臨城門之上,鼓舞士氣,讓他不要擔心。”

見高士康生投過來問詢的目光,楚斐低聲在他耳邊說著自己的對策。

之後一邊看著走過去開門的高士康生,手中捏起一根龍血神木鏢,以防不測。然後低聲對,一起隱在門外看不見的角落中的班克斯吩咐道:

“回去通知其他人,準備撤離,把這小國王的王后妃子都給帶上。”

殿中自有後門,班克斯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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