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兄弟相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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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魚這麼做可是不對的啊!魚的大小不對!魚的儲存方法也不對!”

行走在聽雨軒雅間的走廊之中,楚斐和葉辛耳中傳入這樣一個聲音。然後就是噼裡啪啦的盤子聲響傳來,雅間的門也被快速開啟,一個小丫鬟從中跑了出來。

“殿下,你先過去,我看看去。”

這道聲音楚斐非常之熟悉,所以便對葉辛說了一句,讓他先過去和其他人匯合,他自己則是走向那個開門的雅間。

“呃。先、先生,怎麼是您啊!”

高士康生結巴的對著楚斐施了一禮,雖然他現在被封郡王,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生活富貴他會有,但是權勢什麼的,那是別想了。尤其是面對楚斐這個魔神的時候,他更是不敢炸刺。

“郡王殿下,你這是又出什麼么蛾子呢?”

楚斐胡亂的一拱手,算是見禮了,然後蹙眉問道。

高士康生會在這裡他倒不意外,聽雨軒是朝歌內城最好的茶樓,而且是茶水、飯食、點心,都是絕佳的那種。高士康生性喜奢靡,又講究吃食,要是不來這裡試試才真的是意外的事。

而且大乾也並不需要軟禁高士康生,更沒有這個意思。反正需要他的作用,和目的,都已經達成,他是去是留、何處何從都不重要了。

所以其實他是自由的,完全可以自由出入。

不過你自由是自由,昨天剛加入大乾,今天就跑這裡來找茬,你是要鬧哪樣啊,皮癢了不成。

“沒出什麼么蛾子啊?”

高士康生連連擺手,這可不能認,容易捱揍。

“那這是怎麼回事?”

楚斐指了指雅間內的地面,地上碎裂的盤子有好幾個,茶水、糕點也是散成一片,還有一條片了不到一半的鮮魚。

“這個,這個真就是他們的做法不對,然後我才不滿的。這種魚一定要兩尺長,魚脂才會豐厚不膩,而且還要用處子體香將之包裹片刻,如此生片而食才最好,豐潤清香,肥而不膩。”

高士康生指了指地面上的魚,他認為這種生食的魚,就應該如他所言這般,才是最佳的,根本不是現在這件茶樓所售的這樣。

而且他其實心中也有暴虐,這種暴虐經常被他接著這些事爆發出來,以往在昭和便是如此,才會經常有內侍和宮女被他所殺。他是傀儡,但是他也需要自己的發洩方式,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此時其實同樣如此,只不過這種行為,或許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而已。

“這裡不是昭和,別來你那一套。不願意吃可以,你也同樣可以自己派人去河裡打撈,但是不要鬧事,回家自己弄去。這些酒肆、茶樓不是你家,這裡的侍女和夥計也不是你也可輕易打罵的,結了賬滾蛋。”

楚斐也是知道他的一些情況的,當下冷喝一聲,告誡一番。

“是!是!”

高士康生被楚斐態度嚇了一跳,連聲稱是,急忙應下。抬腿就要離去,這個玩意在這,別說這得吃食沒讓他滿意,就是再喜歡,他絕對也是立刻就走,而且這輩子都不再來。他對楚斐的畏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多謝楚將軍,不過結賬就不用了,沒讓客人吃的滿意,本就是我聽雨軒的過錯。”

這時剛才離開的小丫鬟,帶著一位讓楚斐極為驚訝的人出現,向著楚斐二人淺施一禮,輕笑說道。

“那你就走吧。這裡是大乾,不是昭和。行事當有度,不要誤了你自己,現在的富貴生活不是很好嘛。”

楚斐對過來之人點頭示意,然後對著高士康生再說一句,照他今日這個德行,蹦躂大勁了,可是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是!康生明白了。”

高士康生再施一禮,便才離去,走時還是將一個銀餅子放在了櫃檯上。

“一別年餘,琴姑娘風采依舊。”

楚斐向著過來之人輕笑一聲,打個招呼。

“楚將軍,莫要打趣小女子了,時間不長,變化卻是不少。”

琴玥也是淺笑回了一句,只不過當初如驚鴻一般的嬌顏,多了一些苦澀與疲乏,芳華依舊,但是比往日少了一份靈動。

“琴姑娘怎會在朝歌之中?”

不過二人只是一面之緣,楚斐雖然知道是因為霽風聽雨閣的變故,導致她如今的變化,但也不好再多說,更不好去提及。只是問出心中疑惑。

“聽雨軒也是門派產業,雖然沒被查封,但是原本是米家所掌,現在沒了主事之人,我過來頂替幾日。”

然而他還是觸及了琴玥的痛處,臉上閃過一絲傷痛之色,給楚斐道明究竟。

霽風聽雨閣,本來也只有兩家,便是漁樂二家。霽風說的就是樂家,聽雨則是漁家。風光霽月用來形容樂坊,沿江聽雨形容的便是漁家。

後來漁家衰敗,這產業也被米家佔去。現在米家出事了,定為叛逆,但是因為霽風聽雨閣餘下所眾,大部分加入了靖武衛,是以這些產業倒是沒被查封,而是交還給了漁樂二家。漁家已經久不打理生意,一時也找不出可以來這邊主事的人選。

所以琴玥便是被派了過來,也一同打理舞池苑那邊的一個樂坊。

“原來如此。琴姑娘在朝歌若有事需要幫忙,儘管出言,楚斐力所能及,必然相助一二。”

楚斐瞭然點頭,這地方他們倒是來過幾次,但他原本還真不知道這也是霽風聽雨閣的產業。對這些事不關己的事,他向來瞭解的不多。

而他對琴玥表達出這個善意,也不是為了她,或者為了他自己,而是洪三象。洪三象可是痴迷與琴玥的,只不過一直沒有俘獲芳心而已。

“多謝將軍。”

琴玥點頭應下,用不用得著以後再說,人家這麼說了,那她自然也要給予回應的。

“一些朋友還在等我,暫且告辭。”

楚斐頷首,淺施一禮,與琴玥作別,向著他們常去的雅間走去,那裡是常年留給他們的,不管他們來與不來都是如此。當然,這是付了錢的,不是白給的。

“來來來!罰酒三杯啊!都等你呢。”

一進門,果然是一個不少,就差他了。陳摯直接端著杯就向他應了過來,這麼光明正大灌楚斐酒的機會,他哪會放過。而且那杯也不是小杯,而是一隻頗大的高腳杯。不過不是玻璃或者水晶的,而是白瓷的,還是楚斐的瓷坊中賣出的。

“得。我認罰!”

楚斐展顏而笑,將之接過,一飲而盡,然後自斟兩杯,也一併灌下去。

“這一杯,謝過諸位兄長了。”

但是三杯過後,楚斐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又斟滿一杯,敬謝諸位。謝的是當初諸位,幫著護衛家宅之事。

“滾特麼蛋!再說廢話,別說認識我們啊!”

然而眾人卻是沒有陪著飲上一杯,反而是全都將手中酒杯放下了,不悅的看著他。這話讓他說外道了,用他謝的話,他們也根本不會幫忙。

“最後一次,再以後所有事,我不會再對你們言謝。”

楚斐笑著再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只此一回,從今往後他不會再對他們言謝,風裡火裡任何事都不會了,正如他從不會對賀家兄弟言謝一樣。

“那就原諒你了,以後萬不可說這些沒用的話。”

眾人這才將酒杯舉了起來,同飲而進。

“廢話再說最後一句啊,別嫌我墨跡。”

然而楚斐又是斟滿一杯,輕笑一句,示意眾人稍安。然後對著陳摯和林述舉杯,再道:

“老陳、言之,青州之事,對不住了。諸位兄長,對不住了。猜疑兄弟,我不該,今日給你們賠罪。”

說完楚斐再次一飲而盡,他這次是向眾人賠罪,因為他先後兩次,確實對這些人有了猜疑之心,而他們卻從沒有怪他,一如既往的對他,默默地幫他守護家人,這事楚斐真的錯了,錯了就該賠罪,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都已經過去了,但是事不過三,不然兄弟真就沒得做了。”

張允徹看向楚斐,這話既然挑起來了,眾人便就不能再當做沒發生過一樣。那就索性把話都說開了。

“不會了。諸位兄長如此待我,再有下次,楚斐何談為人!”

楚斐鄭重的點點頭,再有下次,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這些人如此厚待。

“好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別說些不開心的了,咱們這麼久沒有聚齊了,別這麼掃興。而且這貨現在好啊,成大腿了,正三品啊,都跟我老子平級了。這根大腿兄弟們得抱住啊,以後有事全推這貨頭上去。”

陳摯攬過楚斐肩膀,伸手對著眾人一指楚斐,開始打趣起來。

“從二品啦,太子少保,以後你們可以叫他楚少保了。”

葉辛跟著打趣一句,帶動起氣氛。

太子少保,其實也是正式官稱。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稱為三公、三孤。

只不過三公和三師在大乾都是虛職,不算職事官之內。三公中太師最高,為正一品。太傅、太保差上一級,為從一品。少師為正二品,少傅、少保為從二品。

這六個官職一則是一個榮譽稱呼,一則是實際上太子的文武先生,為東宮輔佐之臣。僅少保這一位置,其實便有三人之多,楚斐只是其中之一。

與朝堂上楚斐仍舊是他的靖武衛正三品冠武將軍,但實際上,楚斐的品階確實已經變成了從二品,成了楚少保。

“我滴個乖乖!你丫升官也太快了吧!”

陳摯一把扳過來楚斐的臉,極其仔細的打量起來,想要看看這傢伙哪裡這麼招人稀罕,升官跟飛似的。

“滾特麼犢子,你要是能讓陛下同意,這位置我讓給你。”

楚斐大手直接矇住陳摯的臉,一把將他扒拉到一邊去了,特麼看得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那你是別想了,言兒、稚兒他們都嚷著讓你去教他們練武,你明天一早乖乖到東宮來吧。”

葉辛哈哈一笑,想跑楚斐絕對是跑不了的,為了自己的兒子,葉辛也不會讓他跑了。

“誒?還有這事?那我明天也去東宮啊,連我一起教。”

蘇雲軼來了精神,東宮別人不好老去,但是他也是掛名在東宮的屬官,沒事去溜達溜達還是沒有毛病的。

而且他鬱悶啊,他本來是打算去沿海五州找楚斐,跟著他打打仗、讓他指點指點、歷練歷練。

可是他去的時候,楚斐去了遼州。本來又等著楚斐回來的,楚斐在齊州發了彪不回來了。而他也是急忙跑回朝歌,想著給楚斐幫幫忙。可他回來了,事情也已經結束了。他是什麼事都沒摻和上,白折騰一大圈,差點沒鬱悶死。

現下楚斐反正也是教人練武,那他要是再不去跟著湊湊熱鬧,等不了多長時間,楚斐又跑了個屁的。

“你可要點臉吧!跟一幫孩子一起學武,你不要面子,我們還要呢!”

眾人齊齊比出一根中指,這特麼多大人了,你跟著最大不過十歲的孩子一起練武,你就不臊得慌麼?

“我不要了!怎麼你們學個武這麼省事,到哥哥這就這麼坎坷呢!”

蘇雲軼大搖其頭,臉可以暫時不要,他想練武,也想成為高手啊,太坎坷了。

“不用去東宮,我給你找個好師父。”

楚斐搖搖頭,這事太跌面了,你不管不顧,你爹也得能同意啊。

“誰!?”

蘇雲軼一聽按著桌子,湊到了楚斐近前,驚喜的問道。

“我老丈人,蒙克。”

楚斐嘿嘿一笑,這人選再合適不過了,蒙克的打法其實就沒有什麼規章,全是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最實用的東西。蘇雲軼的情況,跟著蒙克練武再適合不過了。

“他也不願意教我啊!”

蘇雲軼長嘆一聲,他不是沒有跟楚斐、甚至蒙克本人提過這事,但是當時蒙克並沒有同意。

“那是在嘉羅之時,傷了他的心,他不願意再有任何牽涉到權力有關的事中。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想不想都邁進來了。身為女婿,他不為自己打算,我也得替他打算打算啊。只要你願意,我自然會說服他。”

以前不答應,是因為蒙克那時不願牽扯到朝堂之中,也不願和權貴扯上關係。他也就沒有勉強蒙克,任由他拒絕。

但是現在蒙克已經受封了散官、勳官,還是邁了進去。而且蒙克現在也有了兒子,長居乾國,不為他自己想,也得為他這個兒子做些打算。跟蘇家搭上這層關係,對他有好處。楚斐身為女婿,同樣也是生死兄弟,這些事,他得替他打算起來。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諱。”

葉辛笑了笑,對楚斐這種對自己心思毫不掩飾的風格,也是有些搖頭。

“就是。本來挺好一事兒,讓你丫這麼一弄,我咋這麼彆扭呢。”

蘇雲軼也是橫了楚斐一眼,理誰都明白,但你能不說這麼直白麼,怪尷尬的。合著他想拜個師練武,還得有這麼多彎彎繞在其中啊。

“跟你們我再不實話實說,我還是個人了?現在彆扭點,總比以後彆扭強。”

楚斐擺擺手,他這種習慣,確實是受到商路那邊直來直去辦事風格的習慣影響,但是也確實是不想對信任的人隱瞞自己心中的想法。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比這些同樣信任他的人事後自己反應過來強。

“我說你就是矯情,直說還不好麼?蒙克和文斕咱們都瞭解,不管這裡面有沒有別的想法,他們答應你了,還能不盡心教麼?

而且這事明擺著的,只要你拜蒙克為師,那麼蒙克就已經跟你有了聯絡。這一點其實不止是蒙克,任何人都是一樣。

而且本來咱們和文斕就在一條船上,只不過又加深了一層而已,根本上並沒有任何差別。”

陳摯又給了蘇雲軼一根中指,難得說句正經話。

“欸?有道理啊,難得你丫腦袋好使一回。”

蘇雲軼回過味來,這事只是突然被楚斐直白的說出,讓他覺得有些彆扭而已。但是陳摯這麼一說,倒也確實如此。

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句,其實不管是誰,只要他拜了師,這個人也就跟蘇家、跟他們父子聯絡了起來。只不過楚斐這麼冷不丁直白的說出來,讓人覺得有點彆扭而已。

“所以你到底是願不願意,不願意算了啊,明天去東宮找我。”

楚斐攤攤手,再問一句。

“我特麼願意啊!你個犢子,成天找不著個人影,指著你算是拉倒了。”

蘇雲軼連連點頭,對蒙克的武藝他是信服的。在座的別看言武、劉瀟、丁煒都相繼成為宗師武者了,但是除了楚斐,他們仍舊沒一個人是蒙克的對手,拜這種高手為師,又是自己人,他哪裡會不願意。

“那就這麼定了啊,咱們現在就找蒙克去,這地方反正也沒什麼好吃的,去我那,咱們烤羊吃,正好還有幾種新酒出窖,昨天喝著還不錯,一塊嚐嚐去。”

“大爺的,你個犢子,下次能不能早說。”

眾人送給楚斐一根中指,有好東西不早說,早知如此他們來這幹嘛啊,直接去楚斐那不就完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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