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初見皇后(1 / 1)
這其實也可以說是楚斐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參與大朝會,上一次只是迎接靖武衛凱旋迴歸而已。
這一次也讓楚斐對大乾的君臣有了一個不一樣感官,不管平時各個派系怎麼鬥,但是真有正事的時候,也算是戮力同心,而且解決事情干脆利落,是誰的職責,那誰就擔下來,沒有推諉搪塞的。
即便是夜靈雲此人,雖然楚斐跟他不對付,但是在正事上其也一樣目光長遠,備州水患未盡,便想起下游的其他地方來。而且面對這種事,只要是良善的建議,彼此也沒有再較勁,先解決正事再說。並不是我跟你不對付,那即便你提出的是不錯的意見,我也要跟你對上兩句,從中阻撓。
再一個就是大乾永興帝葉藉,這同樣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領導者,而且極有魄力。一聽出現水患那就直接賑濟、調軍救災,絲毫沒有去考慮大肆的賑災,甚至是平抑糧價,會不會影響到備戰,和對綦國的戰略。一切以百姓為重。
這才是這樣一個國家,之所以強盛的原因,也合該這樣的國家強盛。
有人必然就會有鬥爭,這是肯定的。因為即便是拋開權勢、利益等等不談,人與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處事方式等等,這就有著差異性,彼此看不慣什麼的也就沒什麼好意外的。
但這裡的君臣,他們能在面對外敵、面對正事的時候,站在同一陣線上,這就是極好的了。像這次面對水患、也像前次朗清宮慶功宴上,文官們雖然沒有一起請戰,但是他們同樣不會再有外客的情況下,表現出任何內部的爭端、不和出來,一絲都沒有,全部站在同一陣線上。
這樣的大乾,理所應當的值得配上如此的盛世。
“侯爺,給你吃的。”
出得宮門外,岡坎迎上楚斐,將一包還有些溫熱的醬肉,遞給楚斐。
“你回家一趟,通知長姐,讓她準備一下,備州那邊出現水患,一旦有流民入商州,盡最大能力,接一部分到咱家食邑土地上來。還有通知我爹和大哥,以及楚寨那邊的叔伯一聲,姜還縣那邊,還有他們各家那裡,都儘可能接納一部分,這事有好處。
倒也不用直接賑濟,拿出佣金來,田裡也好、家裡別的差事也好,給他們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足夠度日的活計,自食其力就行。
先跟長姐說,她會明白我的意思,讓她拿出個具體辦法來。”
楚斐一邊往嘴裡塞著肉,一邊跟岡坎說了起來。這名聲得敗,但是同樣也得賺,這才是長久發展下去的方式,總不能真的成為臭大街的。
而且這件事裡面也有可為之處,畢竟楚斐還打算培養一些自己的探子和坊間勢力什麼的。而且他的食邑同樣是只給了地,而沒有給人,一千二百戶食邑,他這缺口可大著呢。正好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增添一些合適的。
但是這些事就不需要他細琢磨了,這種事交給楚文曦,那絕對會辦的妥妥的。
而且他們這些人說到底也都是重新回到乾國的,此舉也不妨直接將楚寨這一眾的名聲、聲望都提上一提,都再重新深扎一下根基。
其實此次水患之對策,反倒是他私心更重一些。只不過此事對其他人、對朝堂也有好處而已。
“得嘞,我這就回去。”
岡坎點點頭,一邊也往嘴裡塞著肉,一邊回應著。
“拿來吧你。下午我會晚些回家,再去靖武衛那邊一趟,告訴家裡不用等我用餐。”
楚斐一把奪下岡坎手中的另一包肉,這貨一會回家再吃去,他先墊墊。
早上就沒有吃東西,又站了一上午,早就餓急了。他們這些人力量大、體格大,而且也健碩,這需要的能量也更多,吃的比尋常人多多了,這麼一包不過一斤左右的肉,根本不夠幹啥的。
“懷裡的也掏出來。”
楚斐看見岡坎胸口的衣襟也是鼓鼓的,自然知道這貨還有藏私,當下也是都沒收了過來。
“給給,都給你。”
岡坎一股腦又掏出三四包醬肉來,他這本就是給楚斐準備的,他早吃完了,可不會傻傻等著捱餓。剛才只不過看楚斐吃得香,跟著吃點而已。
“哎呦,將軍啊,您這是哪去了,快著些吧。三位小殿下都等了半天了,皇后娘娘也在。”
楚斐這邊跟岡坎分開,他自己返回皇城內,一邊吃著肉,一邊往東宮那邊溜達著,倒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但是東宮這邊等在門口的內侍急啊,上朝那沒辦法,誰也說不得什麼。雖然誰也沒想到今天這大朝會這麼長時間,但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會因此說什麼,等就等一會了。
可這您這散朝這麼長時間了,還自己在這慢悠悠的吃的正香,裡面皇后娘娘和三位小殿下,那可都是在練武場等著你這個教習趕緊過去呢。
“呃?皇后娘娘也在?”
楚斐當下也是有點懵逼了,教三個小孩習武而已,皇后娘娘來幹什麼玩意?
“您這不是說笑呢麼?您昨天把三位小殿下練得,都是抬回去的,皇后娘娘不來都怪了。”
內侍無語的白了楚斐一眼,那三個中,有兩個都是皇后娘娘的心頭肉,您昨天給人練成那個慘樣,人家做母親的能不過來看看麼。
“呃。那快些走吧。”
楚斐一把將最後兩片肉塞到嘴裡,油紙皮一團往懷裡一塞,邁開大步就往練武場走去,這等著的可是一國之母,怠慢不得。
“將軍啊,您擦擦嘴啊。”
快要進練武場了,內侍小跑連踮的這才追上楚斐的步子,急忙提醒道。
“多謝多謝!”
楚斐尷尬一笑,胡亂用衣袖蹭了兩下嘴,把吃肉帶上的油光擦掉,正正衣襟,這才向練武場中邁步而入。
“臣楚斐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娘娘。、、、”
練武場一側有個小涼亭,此時大乾皇后蘇寧卿、太子葉辛、太子妃柴達爾雅琳,還有三位小殿下都是盡在其中。
楚斐也是上前一一見禮,雖然他沒見過皇后蘇寧卿,但是刨去其他認識的人,這位氣質嫻雅、一身華服,姿容和蘇長晟、葉辛都有些像的婦人,是誰,也就沒有疑問了。
“楚將軍不用客氣,你與太子和軼兒八拜之交,也算本宮的子侄,無需過於客套。憐兒,給將軍看座。”
蘇寧卿的長相併非絕美,但是氣質絕對是絕佳,集柔美、嫻靜、尊貴與一身。其聲音也是如此,聽之便讓人覺得安寧,卻又有一絲不可違背的威嚴。
此間看上去倒也算是和顏悅色的,並未直接苛責楚斐將她一雙兒女,訓練的一副悽慘樣子的事。反而是讓自己的貼身宮女,給楚斐搬來一個木凳,讓楚斐落座。
“多謝皇后娘娘。”
楚斐再施一禮,又對宮女憐兒點頭致謝之後,方才落座。
“文斕平素食量就大,想必也是餓極了吧,桌上點心儘管食用,不必拘禮。”
葉辛知道楚斐食量大,而且第一次上大朝會,肯定是沒有準備的,必然是餓極了,連忙將桌上的食碟向楚斐這邊推了過來,讓他吃點東西墊墊。
“多謝殿下。臣吃過了,方才就是出去找岡坎,拿些吃食果腹,倒是讓殿下和皇后娘娘久等了。”
楚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藉機致歉一句。
“人之常情而已,無妨。”
蘇寧卿淺出一語,將此事揭過。
“喂!明明我們等得時間更長好不好,為什麼不跟我們道歉啊!”
葉稚不幹了,他們三個小的,那是從辰時等到現在,那才真的是久等之人呢。可楚斐現在提都不提上一句,讓她有些氣惱。
“稚兒,不可無理。楚將軍授你們武藝,那邊也算你們的先生、師長,弟子候師,縱使再長時間又怎可心有怨懟。今後更不可對楚將軍如此無禮。”
蘇寧卿聞言輕瞪了一眼自己小女兒,教導起來。
“知道了啦。”
葉稚癟癟嘴,氣鼓鼓的又瞪了楚斐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上自己母后一聲。
“稚兒被本宮和陛下嬌慣壞了,楚將軍不要介意。”
蘇寧卿對女兒無可奈何輕輕搖頭,再對著楚斐說上一句。
“娘娘言重了。”
這茬楚斐自然是不能接的,搖搖頭回上一句了事。
“本宮今日來此,只是久未見太子和太子妃,過來與兒子兒媳敘敘閒話而已,將軍不必拘束,自可帶他們先行習武去。”
蘇寧卿再道一句,這便才是真的正題。東宮和內宮一牆之隔,她要看兒子、兒媳隨時都可以,而且東宮裡面景緻好的地方多了,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她其實就是來看看楚斐到底是怎麼授武的而已,也看看楚斐這個耳聞多次的人。
“是。那娘娘安座,臣這就帶他們習武去了。”
楚斐聞言自然也不會不知其意,直接起身施上一禮,帶著三小走到昨天的木樁之前。
不過今天他沒有直接開始讓三小直接繼續昨天的內容,只是讓他們站定之後,便是拾起三根長矛,將其中兩根長矛分不同方向,橫刺在葉稚身前的木樁上,然後將矛頭斬下,收到一旁。而最後一支長矛,則是去除矛頭之後,交到了葉言手中。
“言兒,從今日開始,左手持矛,右手持刀,矛刺刀斬,一一接替往復。秦王殿下,繼續昨日所為。公主殿下,再給你一柄木刀,兩把刀分別斬向這兩個矛杆。”
三個小傢伙情況各有不同,葉言基礎最為紮實,身體天賦也最好,所以楚斐打算將自己的槊法和刀法全部授予,從現在開始就讓他從最簡單的開始練起。
秦王葉閔基礎有些、身體條件也算不錯,但是皆並不算出眾,所以不搞花樣,還是用一把刀來專精下去。
至於雲朝公主葉稚,其實天賦倒是要比她九哥更好,小丫頭身體天賦不錯,這個出招精準的天賦更佳,而且身姿頗為靈活。所以楚斐準備教她雙刀之法,將她的特點全都發揮出來。
三個人所習都是基礎,但也因人而異,做出了一些變化。
“刺上、斬中,看著我的動作。”
接著楚斐又一個個做出示範來,先是葉言,給他展示最簡單的單手刺矛,然後再接進步左手撩斬。
然後是秦王葉閔,葉閔單手用刀,發力控制的太過刻意,而且手肘總有上揚的習慣,所以楚斐索性讓之改為雙手持刀,加上左手輔助,去限制一下動作。
最後則是葉稚,一雙木刀分擊左右,一開始倒也沒有給她多複雜的動作,只有一個劈斬,不過卻是雙刀一同斬向不同方向的兩根矛杆的各自一端,倒是很考驗天賦。畢竟這種雙手做出不同動作的能力,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很多人再苦練也是不行。
“開始,昨天一樣,我不喊停,誰都不準停。”
給三小各自糾正完動作之後,楚斐便走到一邊,一雙虎目嚴肅起來,沉聲開口。
今天沒人出么蛾子,即便是葉稚也沒有,因為在這個授武過程中的楚斐,十分的嚴肅、嚴厲,她也害怕。
“看來文斕倒是很喜歡稚兒呢,這看家的本事都拿了出來。”
亭中剩餘的人,自然也是關注著這邊,而不是真的在閒聊。葉辛看見楚斐教給葉稚雙刀之法,也是笑著對他母后說上一句。
“哦?”
蘇寧卿對此倒是絲毫不懂,不過是兩把刀一起用而已,在她看來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遂疑惑的看向葉辛,想讓兒子給她解惑。
“還是讓科夫將軍說說吧,這方面他也是行家。”
葉辛卻是笑著搖搖頭,轉而看向了站在柴達爾雅琳身後的科夫阿卓。
“雙手兵器使用之法並不罕見,但是絕大多數人只能先動一隻手、再動另外一隻手,或者是兩隻手做出同樣的動作。但楚將軍的雙刀是一起用,而且可以各有不同招式,可以互相配合,相當於兩個人一樣。這是他的殺招之一,輕易不會動用,也很少有人知道。”
科夫阿卓見眾人目光都看向他,略一欠身施禮之後,將楚斐的這種用刀方式說了出來。聽著其實也挺簡單的,但是真的面對上那就不是簡單的事了。左右手都相當於一個人,用不同的招式對敵,這能徒增一倍、甚至不止的戰力。
他雖然也是用雙錘的,都有異曲同工之處。但是他做不到楚斐這般地步,他最多隻是在其中左右手銜接的更快,更有節奏而已。
“撿起刀,繼續!”
這時場中再次傳來楚斐的一聲沉喝,卻是葉稚右手昨天挑了水泡,本就疼痛,練習數刀之後,右手便耐不住疼痛,又是將手中的刀弄飛了。
“這、、”
蘇寧卿看著女兒面露痛色的小臉,身子微微一動,便要起身。
“母后且慢,除非稚兒自己放棄,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葉辛拉住了她,葉稚自己並沒有放棄的意思,看來也確實是想學武,那麼現在楚斐所教她的,就只會對她有益,而且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磨練心性的方式。
蘇寧卿現在過去,恐怕會反而妨礙了這種磨練的繼續,對本就嬌蠻的葉稚來說,並非好事。
“罷了。倒也確實是個嚴師,讓他繼續吧。母后回宮了,改日再來看你們。”
蘇寧卿輕嘆一聲,強忍著心中的不忍,按捺住自己過去將女兒抱在懷裡,撫慰疼痛的想法。但是讓她就在這裡看著,她也看不下去了,索性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