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靖武衛生涯的終點（1 / 1）
“十一哥、十二哥，我就先走了啊。”
出得紫元閣，楚斐三人在一塊說了會閒話之後，楚斐便是向二人告辭。
他得去靖武衛一趟，交接手中的人手，補充到針對虞國那片地處乾、梧、虞、軻迦四國交接處的隊伍之中。
“行。明天你們來我那，咱們聚聚。”
葉辛點點頭，道上一句。三人分別時間也不算短，小聚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只是這段時間他也得規整東宮的事務，為去商路做準備，出宮是不可能了，所以三人想要聚聚，就得去他那裡了。
今天楚斐有事在身，蘇雲軼也是剛回來，怎麼都要回家一趟，索性就明天再聚。
“得嘞。”
楚斐和蘇雲軼應了下來，告別葉辛，一同行出宮門，各自離開。
“大將軍、堂主、顏先生、慕容先生。”
徑直來到靖武衛之後，楚斐也是直接來到葉輕瀟的小院，跟在座之人施禮打過招呼。
“坐吧。”
葉輕瀟淺笑示意。
“不怪無羨他們都說你是個麻煩精，怎麼剛回來就挑起這茬來了？”
林逸雲看著楚斐，搖頭道上一句。
“陛下問及南虞一事，我就順嘴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哪想到會成現在這個樣子啊。本來我還打算在朝歌過個年的，現在看希望算是不大了。”
楚斐苦笑著回上一句。
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是，他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歸程時，看著四國交界處地勢和情況，而冒出來的想法，會引動葉藉這麼大的動作。
“這個事對靖武衛，算是好事。咱們除了兩次靖武之戰，一直沒有太大的功績，雖說本職是做好了，但是身為一支武衛，卻一直不怎麼被各軍將領認可。這一次要是再打一場漂亮仗出來，靖武衛也就算真的立住跟腳了。”
顏正書跟上一句，對於此事他倒是樂於見到。
靖武衛建立的初衷雖然是靖平天下武人，這一點三十多年來也一直做得不錯。但是靖武衛同樣是一支軍隊，這一點卻沒有被其他邊軍、府軍、禁軍等軍隊將士們認可，也是挺讓人懊惱的。
而且隨著各地武亂越來越少，武人越來越安穩，那麼靖武衛這個機構還有沒有必要存在，是否需要一些改變、限制等等，也會因此成為一個問題。
現在是肯定不需要的，畢竟郡兵、廂兵維穩之力不足，府軍都在備戰之中，也沒有閒暇估計維穩，清楚境內惡人、惡勢的功夫。
但是以後就未必了，一旦真的攻滅綦國，大乾將再度達到一個更加強盛的程度，府軍們也可以各回駐地，以現在的武林態勢和各地情況，那時的府軍就有了足夠的空閒和能力，去做到維穩之事。
屆時，靖武衛需不需要存在、需不需要整改，就將是一個必定會出現的話題。
而若是靖武衛在此之前，能夠得到各軍的認可、百姓的認可，那麼這一個問題，就不再是問題。因為靖武衛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存在的必要性，和自己除了針對武人之外的更多能力。
在外征戰不輸他們，還能做到他們做不到、或者不善於做、不方便做的事，他們又還有什麼理由和立場來針對靖武衛的存在呢？
所以這一仗，靖武衛不僅要打，而且要打的漂亮。
“是這個理。上一次靖平武亂雖然剛過去不久，但是成全更多的還是楚將軍以及無羨他們這些年輕一代個人的名聲，以及各地新加入靖武衛的武林勢力以及武人的名聲。”
慕容裕固跟上一句，贊同顏正書的觀點。
上次靖武之戰，雖然大戰也不少，但是更顯個人勇武，這是葉輕瀟有意為之，也是這些年輕人應有的回報。但若是能趁此機會，再趁熱打鐵，做好這次的事，無疑是對整個靖武衛的聲名更加有利的。
“嗯。這一次我留守朝歌，你們三人率隊前往，讓無羨他們為輔，除去靖武堂五支親軍、文斕麾下三千人手之外，其餘七千人手，從羽、靈、炎、秦四州抽調。”
葉輕瀟也是點點頭，他也是有這個想法，他們建立了靖武衛，就要將靖武衛有這個穩定立足、延續下去的根基打好。
所以當下，葉輕瀟也是直接作出自己的安排。
“是！”
眾人當即領命。
“我們這邊沒問題，年輕一代的接班人手也都選好了，這一次讓他們隨您一同留在朝歌，也算一次歷練和考驗。”
隨即林逸雲再道一句，這一次他們外出，讓小輩被選中的人，留在朝歌輔助葉輕瀟，也是一個很好的鍛鍊和考驗的機會。
“但是這貨怎麼辦？他去商路那邊，不需要人了嗎？”
當然林逸雲開口並不是只為說這些，而是因為這樣一來，楚斐手中可用之人，可就不多了，而楚斐也即將前往商路，同樣是需要嫡系人手在的。
“我這面沒事，我會去忠武關和敖大將軍匯合，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商路可是我的地盤，到時候再找上來一批人，也不是問題。現在的人，還是先緊著這邊先用，他們都是馬匪出身，而且很多人其實和那邊也有些溝通，能用得上。”
楚斐感激一笑，林逸雲對他還是頗為迴護的。但是他在靖武衛的時間，幾乎已經到頭了，也想再盡上最後一份力。
“他你就不用擔心了，乾西都護府副都護，乾西邊軍副帥，有的是人給他用。至於現在這些人，也將成為乾西靖武衛，我會給他們正式編制，人你就不用再招了。”
葉輕瀟也是再度開口，前一句是說給林逸雲的，後一句則是說給楚斐的。
然後葉輕瀟又從書案上，拿過一份調令和任命書，交給楚斐，再道：
“今日交接之後，你的靖武衛生涯就算結束了。跟著敖大將軍好好幹，給他們看看，咱們靖武衛出去的人，照樣在疆場上所向無敵。”
“這、就這麼結束了？”
楚斐悵然的接過調令和任命書，他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是卻沒有想過這一天到來的，比想象中還要快上許多。當下心頭也是有些失落感，以及不捨之情。雖然不全是呆在朝歌，但是兩年半的時間，他整個回到乾國的日子，都在以這個靖武衛的身份存在，還是很有感情的。
“結束了。比我想象的，也要更早一些。交接完手中的人，明天你就去兵部正式述職，領取你的新武袍和將印吧。梅娘和柔兒，還有賀家兄弟，我會給你調過去，身邊總要留些貼己的人。”
葉輕瀟拍拍楚斐的肩膀，也是有些悵然之意。
兩年半的時間，他見證了楚斐的成長，好像看到了一個孩子，快速長大成人的過程。現在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天地了，他也該放手了。
“小子，出去了，也別忘了家，門一直給你開著。”
林逸雲也是上前拍拍楚斐的肩膀，這個訊息他們也都是知道了的，所以才有先前之言，擔心楚斐手中，會沒有足夠的人手立足軍中。
“可惜了，一直沒有機會揍你一頓。但是我沒有揍過，你小子出去了，也不能讓別人揍了，知道吧？不然我可是要不平衡了。”
顏正書也是難得露出一個和煦且還算好看的笑容來，用調侃的口吻叮囑一句。
“楚將軍，先前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慕容裕固上前深施一禮，對自己當初的言行，向楚斐致歉。楚斐請顏正書將他找回靖武衛之後，這句話他一直沒有能夠說出口，直到今日。他和楚斐接觸仍舊不多，但是楚斐所為，他知道的比以往更多，也終於改觀。
“這裡是我乾國人生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謝謝您們的包容和看重、幫扶。”
楚斐連忙扶起慕容裕固，對著四人環施一禮，鄭重致謝。
這裡是他人生的轉折，也是他對大乾歸屬的開始，更是他除了楚寨之外的第二個大家。葉輕瀟等人的看重、縱容、關照，才是他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根基所在。所以，要謝，要鄭重的謝。更要牢牢地記住，此生不敢稍忘。
“好了，別娘們唧唧的，以後照樣同殿為官，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而且指不定以後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能受你小子關照一二呢，好事。”
林逸雲一把將楚斐扶起，笑著錘他一拳，眼周卻是有些許泛紅，證明此番別離，他也遠沒有口中說的那麼輕鬆對待。
畢竟為將者，領兵在外、駐守一地，楚斐日後回朝歌的日子都不會太多，又有多少再敘之日呢。
“去各處走走吧，以後來這裡的機會可就不多了，跟大傢伙都告個別。”
葉輕瀟再拍拍楚斐的肩膀，道上一句。
“是！屬下領命！”
楚斐恭施一禮，這一次葉輕瀟下得不是命令，但是楚斐將之當做了他離開靖武衛之前的最後一個命令。
兜兜轉轉，楚斐在整個靖武衛逛了一大圈，跟面熟的、面生的同僚，說上幾句，告別一番。又在司兵房，和木老頭喝了一杯，這才在宵禁前，脫下自己的靖武衛武袍，邁出靖武衛的大門。
“原來靖武衛竟是這樣大。”
看著身後的門庭，楚斐低聲呢喃一句。直到今日，他其實才真真正正的將靖武衛細細走了一遍，看了一遍。發現許多地方，竟是那樣的陌生，可已經沒有了熟悉的機會，他的這一站已經走到了終點。
“靖武衛！靖平天下！”
突然整個靖武衛，發出一聲戰吼，響徹夜空。
“靖武衛！靖平天下！”
楚斐也最後一次，以靖武衛的身份發出這聲戰吼，然後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