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華璃（1 / 1）
“追就算了，這裡雪層不淺，戰馬遠不及雪板的速度。”
隨即楚斐便是搖搖頭，回上一句。
而華梓頤的話，也只是給他們一個臺階，讓他們揭過此事而已。不然他們不會停下來，跟楚斐打招呼，而不是即刻追上去。這種鬆軟的深雪層，戰馬即便能走，也極其艱難，根本追不上滑著雪板快速離開的敵軍。
所以楚斐也是直接就坡而下，不再談及他們兄弟之間的事，這事稍後私下再說，此地委實不是個好場合。
不過，他緊接著便是話鋒一轉，再度問向華梓頤，道：
“梓頤姐，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不可能這麼湊巧吧？”
葉辛離開的時間並不算特別長，如今的路況來說，他沒有可能這麼快就抵達哲琅城，並且搬來救兵回返。
“自然不是湊巧。大雪突降，哲琅城本就正處在荼倫戈壁邊緣，都護擔心這邊應付不過來，便將璃兒派了過來，帶三萬兵馬進駐，加強哲琅一線邊防，我也就跟了過來。接到忠武關方面傳信，約莫你差不多該到了就帶他們迎了過來，沒曾想半路就遇見了太子殿下。”
華梓頤點點頭，將原委告知楚斐。
他們在這裡自然不會是巧合，而是本就來迎接楚斐他們的，只不過還是晚了一些，讓他們遇到了伏擊。
“梓頤姐，多謝了。”
楚斐一禮謝過，不是為他、不是為葉辛，而是為剩下的出雲銀甲親兵們。雖然不知詳情，但他們百餘人衝出去，卻只存活五十三人，可見他們撤往哲琅城的路途也不算順利。若是沒有華梓頤他們的到來，空拍剩下的人只會更少。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早些返回哲琅城吧。”
華梓頤點點頭，托起楚斐的手，再道一句。
“嗯。北山，帶巴達戈他們，把弟兄們帶上，咱們去哲琅城。”
楚斐頷首應下，對著跟巴達戈他們聚在一處的賀北山喊上一句。
隨後打掃完戰場之後，一眾人能用雪板的用雪板，不行的則被將士們接上了戰馬，一同向著哲琅城行去。
哲琅城這片綠洲所在，也同樣是罕見的被白雪盡數覆蓋，只是雪層又要薄上許多，許多地方僅有不足尺餘深，倒是已經幾乎不受雪災的影響了。戰馬賓士起來也快上了許多，楚斐他們也再次來到哲琅城之中。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副都護。”
原哲琅王宮，現在已經變成哲琅郡衙署和城主府，府內百里鵬輕笑著對葉辛和楚斐打聲招呼，也對其他人拱手示意。
“哲琅國公，別來無恙乎？”
眾人還上一禮之後，楚斐同樣輕笑著看向百里鵬道上一句。
“以後有你這副都護罩著，自然是無恙。”
百里鵬笑著和楚斐擁抱一下，雖然從國王變成了國公，但是百里鵬還是很感激楚斐的，若沒有楚斐他們當初相幫，這個位置可輪不到他來坐。而且即便是他自己能夠坐上，也最多一個世襲郡公而已，絕不會是世襲國公。
這個爵位乃是對他第一個成為乾臣的獎賞，要比其他後整合的商路各國同等大小國度的國王，給的爵位更高一些，和高倉國這樣的國度給出的爵位是一樣的。
而且他這裡也得到了大乾的大力扶持，成為乾西邊軍和西北邊軍雙管之地，也是乾西都護府第一個，也是目前最大的物資囤積、週轉之地，地位十分重要，比以往在商路中的地位，提高了很多，連帶著他自己的地位也是提高許多。
“你自己的選擇，跟我可沒有關係。”
楚斐笑著再道一句。
這事說是跟他有關，但也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當初他只是跟葉辛說上一句話而已，重要的還是百里鵬自己做出的選擇和姿態，他倒是不會攬功。
“楚大哥！”
這時玉渠王華璃也是一聲戰甲，快步疾行，奔到大廳之內，熱情的給了楚斐一個擁抱。
“見過玉渠王！”
楚斐拍拍他的後背之後，放開了擁抱，施上一禮，提醒眾人來者身份。
“見過玉渠王。”
除了葉辛之外，其他人也都是立刻施上一禮，問候一句。玉渠王華璃身為親王，這個禮是不能廢的。
“都是楚大哥的朋友，不用客套。”
華璃連忙扶起楚斐，又對眾人拱手示意，言語間倒也爽快的很。
“璃兒，這位乃是大乾太子殿下，還不見禮。”
華梓頤適時插上一句話，指明葉辛的身份，讓弟弟莫要失了禮數。以後他們已是乾臣，這些事便不能含糊。
“臣華璃，參見太子殿下！”
華璃當即施上一禮，神情正色起來。
“華兄弟免禮。你也說了，都是文斕的朋友，那便不用多客套。而且日後你身為乾西副都護，職事還在我之上，以後在這裡，便已官職相稱便好。”
葉辛上前扶起華璃，用他剛才的話，回了他一句，笑著打上一句招呼。
“小璃，其他地方情況如何？”
招呼也都打完了，楚斐遂上前問起正事。華璃此前不在，正是領兵出去，檢視哲琅所屬各地情況去了，看看有沒有綦國遊騎犯境。
“情況不容樂觀，已經有零散的村莊受到了劫掠。另外，向荼倫戈壁延伸的一些戍堡也已經被綦國人無聲摧毀，戍堡內所有物資被洗劫一空。現下這種環境，對綦國人更加有利，套上雪板，來去無蹤，極難防範。”
華璃面色有些難看的告知了他檢視過後的情況。
相比於商路這邊，綦國哪怕是荼倫戈壁上的住民，畢竟他們大多都不是長居在荼倫戈壁上的，冬日了更多還是都棲息在磐戈爾山脈一代，那邊幾乎每年冬日都有雪降，雪板是冬日出行的必備之物。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雖然是返還戈壁了，但是突然而至的暴雪，也讓得他們有更機動且不易被察覺的機動能力。而且迫於生計的他們，破壞力也相當強大，宛如一群惡狼般，所到之處雞犬不留。
“可有對策？”
楚斐點點頭，再問一句。
“我已經命人三百人一隊，散向各處，加強邊線巡防。戍堡也派人重新進駐，三隊輪流值守，以防再有敵軍突襲，被打個措手不及，連狼煙都放不出來。每個戍堡周圍也開始清理積雪，即可煮沸當做飲水，也可以讓敵軍無藏匿靠近的可能。
至於其他的，還得等都護將令，再做安排，我卻是不好擅自定奪。
但以我之見，不如直接攻入荼倫戈壁，現在其實反而是最佳的時機，咱們只需要帶足乾糧，而不用考慮飲水的補給，直接攪亂他們的後方，讓他們無暇出來劫掠，困守於家。畢竟在家等著他們不一定會餓死，但他們敢離家，不僅自己有可能死，家人更是活不了。
孰輕孰重，他們只有斷別之能。”
華璃略一沉吟，看著楚斐投來的目光，將自己的打算盡數說了出來。
“可為。”
葉辛點點頭，心中略微有些驚訝，華璃竟有此番見解和處理事務的能力。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微訝的神情，顯然是與葉辛想到一處去了。
而這，便是楚斐示意華璃說出心中所想的緣由。
許多人都會因為玉渠是長公主權勢更勝，從而認為玉渠王華璃是個有名無實、或者全無能力的人，只是託了長姐的福，才得以坐穩玉渠王位而已。
但是瞭解的人便知道，事實非是如此，華璃自身其實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只不過出於對長姐的尊重，而且他坐上王位時尚且年幼，便以學文習武為主，將整個玉渠都交給了長姐華梓頤來打理，自己當一個閒王而已，並不是能力不足。
以往玉渠只是玉渠，他們姐弟誰打理、誰聲望更勝，他們自己都並不在意，瞭解內情的人自然也就不會去多嘴多舌。
可此間，玉渠已成乾屬，華璃也成為了乾西副都護，那麼這一情況就該要有所轉變，讓人們和軍中將領，對這位玉渠王有著足夠的尊重。既是消弭一些後患，有利於乾西兩軍的團結。也有利於華璃坐穩這個位置，而不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所以楚斐才有了這個舉動，他想讓自己的兄弟們，先對華璃有所改觀，而不是隻將他當做一個擺設，生了什麼嫌隙。
“即刻傳訊敖帥，請示此事。”
楚斐隨即也是道上一句，他心中也是同樣的打算，坐等捱揍然後再反擊可不是他的性格。
“還是你來吧。”
華璃搖搖頭，對他回了一句。他清楚自己的情況，不想有太多表現，以免遭受更多的忌憚。
“華兄弟無需如此多想，當為之事便儘管為之，如今我們可都是一家人了，斷不要再說兩家話。”
葉辛笑著拍拍華璃的肩膀，露出和煦的笑容。他這是在表態，代表他自己，也代表他父皇。告訴華璃，大乾對他的信任。
“傳信吧。”
楚斐也是笑著點點頭，附和一句。
“哎呀，你就放手幹吧，墨跡個啥啊！陛下已經將雲箏公主賜婚與你，你老丈人還能不相信你不成啊？”
陳摯更是不耐煩地催促上一句，直接將華梓頤姐弟還並不知道的這個情況，給捅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