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葉藉微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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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還是那個朝歌,即便北方邊境戰火持續了將近一年,對這裡也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人們安居樂業,仍舊各自忙碌著生活、享受著生活,唯有那大好男兒們,身強體壯的多在強健身體,舞刀弄棒的,哥哥酒肆、茶樓、街頭巷陌,三兩聚首,暢談著自己的報國之願。有點墨水的,則是寫著慷慨激昂的詩詞歌賦,也想做那醉臥疆場人。

“我大乾兒郎如此,便是舉世皆敵又有何妨!言兒、九郎,當記住此時朝歌景象、大乾景象,日後你們成家了,也要讓我葉家子孫世代都銘記這番景象,大乾和朝歌只應比現在更好,不能變的更差。”

燕王葉言的馬車之中,今日坐的可不只是葉言自己,還有微服出巡,悄悄離開紫元閣的大乾永興帝葉藉。以及秦王葉閔、雲朝公主葉稚,和他們的母后,蘇寧卿。

葉藉將車簾掀起一個縫隙,看著外面的朝歌百姓,聽著一路上大乾男兒們的言語,對著葉言和葉閔道。

即便他心中認可的儲君是在外的嫡長子葉辛,但是對於這些同樣心性、能力不錯的子嗣、後輩,也同樣寄予厚望,希望他們都能成為大乾的砥柱,一同勠力將大乾發展的更好。每有機會,也都多有指教。

而今天,看到此時的朝歌景象,他便絕對是最好的教育,如果大乾代代君王、皇族子弟,心中都有著一份將大乾這個盛世維持、推進的心思,那當年大啟沒做到的事,他們的大乾便可以做到。

“侄孫(兒臣)謹記。”

葉言和葉閔當即一同出聲應下,小臉都極其鄭重。

“稚兒也會謹記!”

小葉稚也是跟著嬌憨的開口湊熱鬧,讓得葉藉聽後,臉上笑容極其燦爛,將之抱到自己懷中,寵溺的捏捏小臉,道:

“嗯。朕的稚兒最乖了。”

“那父皇幫忙揍楚斐那傢伙一頓唄,說好的教稚兒和九哥武藝,才教了多長時間啊,就又沒影了!著實氣人!”

葉稚趁機說出自己的小心願,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似乎已經見到了那個敢兇她一次又一次的楚斐,被自己父皇踹的滿地打滾。

“稚兒!說了多少遍,楚將軍雖不是你們師父,但也算你們的武先生,應以師徒之禮待之,怎可有這般心思,還在你父皇面前胡言。”

蘇寧卿瞪了小女兒一眼,開始教訓起來。

“沒事,文斕本就與四郎是結拜兄弟,與稚兒他們本就一輩,算不得什麼先生,當做兄長對待便可。跟自家兄長,嬌蠻一些,沒什麼的。是不是,稚兒。”

葉藉卻是護起了犢子,輕飄飄一句話,就將蘇寧卿的教訓,替小女兒擋了回去。

“嘿嘿!是的是的,父皇說的對。”

葉稚連忙點點頭,然後撇過小腦袋,不去看自己的母后,省得挨那挺好看、但也忒怕人的大白眼。

“你就慣著吧。”

蘇寧卿只能是對著葉藉翻了個大白眼,輕哼一聲。

“一會啊,稚兒就去替父皇踹他楚斐兩腳,就當是抗旨不尊的懲罰了,他絕不敢兇你的。”

葉藉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在稚兒這件事上,他們夫妻這種狀態早就是慣常存在的了。所以他也不做回應,只當沒看見,只是對著小女兒的挑挑眉,繼續說道。

“哈哈哈!稚兒領旨!”

葉稚頓時大笑了起來,心情好的簡直不像話。

葉言和自己的小堂叔對視一眼,為自己的師父和武先生默哀一下,但是隨即又皆是搖頭笑了起來,抗旨的懲罰就是這般的話,倒也真是太過輕飄飄了。

“我等見過殿下,今日還是去武場嘛?”

葉言撫摸著腰間的戰刀,似乎在想著等下見到師父,讓師父看看他這小一年時間的進步,聽聽師父的讚賞。

葉閔羨慕的看著大侄兒腰間的戰刀,摸摸自己腰間的木刀,想著這次是不是能得楚將軍同意,換上那真傢伙事。

葉藉逗弄著小女兒,不時也跟蘇寧卿說些閒聊的話,雖然夫妻父女感情很好,但是這般真的閒暇的時間也是不多,尤其是這一年時間,更是少了許多。

就這般馬車慢悠悠走著,挺長時間才到了楚斐的莊園外,守衛的護院自然也是認得這個幾乎天天來這裡武場,跟著侯爺的岳父勤練武藝的小親王,便是上前見禮。

雖然自家侯爺的岳父前段時間不在,小親王也有些日子沒過來了,但是昨天也是回來了的,小親王八成是知道訊息,便又來習武的,也就問上了一句。

“今日不去武場,去內院。”

葉言道上一句,便是示意車伕,向著內院行去。

“臣楚斐,拜見陛下、皇后娘娘、秦王殿下、燕王殿下、公主殿下。”

馬車直接駛到內院,逗弄孩子們的楚斐,和一眾妻妾,以及在這裡的楚歌、澤佳豐元、華梓頤等人,一同來到馬車附近,對著行下馬車的眾人見禮。

“稚兒。”

葉藉沒有回應楚斐,反而是對著小女兒挑挑眉。

“奉父皇旨意,踹你兩腳。”

葉稚又是咯咯的歡笑起來,蹦蹦跳跳來到楚斐身前,一邊說著,一邊小腳丫使勁夠著,往施禮的楚斐屁股上踹去。人沒踹到一下,反而把自己累得夠嗆,小臉也登時就垮了下來。

“稚兒,不要再胡鬧了。都起身吧,長公主、諸位夫人,陪本宮坐坐,閒聊一二?”

蘇寧卿適時阻止了小女兒的舉動,將氣呼呼的小丫頭領著,走向一眾女眷,示意她們起身之後,帶著孩子們離開這裡。

“燕王殿下、秦王殿下,隨老夫前往武場習武?”

楚歌和澤佳豐元也是直起了身,對著兩位小親王道一句,四人一同離開,向著武場走去,繼續他們往日慣常所為之事。

“起來吧,隨朕去山上走走。”

葉藉走過去輕踹了楚斐一腳,然後當先向著院中斜上通往一小片圈禁的小山林中走去。

楚斐也是這時候才直起身,快行兩步跟了上去,順便在身後擺了擺手,鬼冥而今所有三百餘人手,盡皆向著自家山林鋪展開去,嚴密防護在外圍。

“昨夜和蘇相聊得可還好?”

葉藉一邊漫不經心的踏在山間小路上,看著山中精心佈置的景緻,一邊隨口問道。

“向蘇相請教了一些事情,有些事蘇相沒有說,讓我等著聽陛下的意思。”

楚斐回上一句,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山上風景,這裡其實他來的次數也不多,而且赫歌時常多有打理、改變這裡的風貌,對他而言也是新鮮的緊。

“個老狐狸,心思那般複雜幹什麼,他多說點,朕不也省去許多口水麼。”

葉藉暗暗撇嘴,他這個大舅哥還是這個樣子,什麼時候都精明得很,也什麼時候都有分寸的很,反而顯得他們自幼一同長大的情分淡了許多。

“那就與你說說,梧國和胤國放過來的那些原本的商路人,你給朕用起來。原本砮宛部的那麼多地方,不用也是閒著,可以分給他們安居。但是得讓他們為大乾出力,等到他們可堪一用的時候,用他們把乾西邊軍換下來。

至於胤國那些人,和太子的那個側妃,讓他們去蹦躂,不出大亂子的情況下,看看他們能蹦躂出個什麼花來。真有過分的舉動,不要急,也不要理會其他,將之記下來,告訴給朕。綦國滅了之後,若是胤國還想蹦躂蹦躂、繼續如此試探大乾、挑撥大乾內部,屆時再一併清算。

柴達爾伊蓮也好,柴達爾多赫也罷,這對兄妹,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他們老子一星半點,兩個蠢貨而已。即便大乾和綦國一直相持下去,難道他們胤國就有資格對大乾有想法,還表現的這麼明顯?真以為他們在嘉羅打下的那百來座破城,就了不起了?”

但是葉藉對楚斐說出口的,就不是那句吐槽蘇長晟的話了,而是直接說出蘇長晟沒說的那些事。

“聽明白了?”

隨即葉藉又是接了一句,問道。

“明白了。”

楚斐點點頭,葉藉話雖然說得簡單,但其中意味卻是有很多。

僅就柴達爾伊蓮一事,之所以記著,便是同樣在佈局,她在乾國所能拉攏的、願意去拉攏的,自然就是一些權貴,這些同樣拎不清的人,若是在大乾滅綦之後,消停了,那或許還不會太過重罰。但是要還是拎不清,那就柴達爾伊蓮也好、這些人也好,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夜家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甚至包括胤國在內,都將是大乾接下來刀鋒所向。

還有乾西局勢的解決之法,其實也給楚斐說清楚了。調回乾西邊軍,自然就可以安現在歸附之人的心。而那些外來客,加入乾國也可以,甚至會有廣袤的地域可以存身,但是得為大乾出力啊,用戰功來換取存活。也算是轉內部矛盾,變為對外的戰力的手段。

這時候楚斐也才明白,蘇長晟昨天跟他說那一番話的真正用意所在。就像是給了他楚斐一個公式,將現在這件事套用在這個公式上,去一思量,也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尤其是柴達爾伊蓮所為,跟當初靖武衛的作為,幾乎完全一樣,能蹦躂的、想蹦躂的,就讓他全部蹦躂出水面來,不老實,一併剪除個乾淨也就是了。

“嗯。老狐狸,果然在一點點教出一個小狐狸出來。”

葉藉輕笑一聲,不知是褒是貶的道了一句,然後自顧往山上繼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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