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重甲對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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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藝真的不錯,就是戰陣打法過於單調了,不是缺少變通,而是不知該怎麼去更好的變通。不過這份心氣兒特別不錯,不屈不撓,值得練練。”

場間比拼雖然沒有完全結束,但是形勢已定,藍小塵雖然無論是自己那個小戰團,還是大比拼都落入下風,可澤佳豐元也仍是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看好。

因為藍小塵無論是個人武藝,還是表現出的精氣神,以及臨時對陣型的應對,其實都有可圈可點之處。只是他手中人手的問題,加上他自身可以看出戰鬥經驗和兵法策略的認知,都有些淺白,算得上是一張白紙。

前者,他的這些臨時帶領的人手,沒有多少跟他一樣的戰意,尤其是在烏爾馬等人第一擊破去盾陣之後,士氣肉眼可見的降低、潰散,出手猶豫、眼有愜意,被烏爾馬等人的那種悍勇之氣,完全壓制了。

後者,他想有些改變,但是卻除了熟悉的打法之外,就像他自己說的,對於其他的他自己完全不熟悉,即便再想,也拿不出多少行之有效的改變,來應對看似簡單,但配合默契,變化頗多的刀陣。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認輸,仍舊梗著脖子,挺直著腰桿,像個萬夫莫開的孤將一般,與烏爾馬六人鏖戰在一起。

而這能夠擋住六人聯手這麼長時間,那也算是擁有一流之上的武藝了,相當於九葉靖武衛的實力,這已經相當不俗了。

更重要的是,這股不屈不撓的精氣神,這種敢戰,甚至敢孤戰到‘死’的戰心。這是相比於其他,更難能可貴的優點。

“嗯。極強的敢戰之心,足以掩蓋此戰瑕疵。”

葉辛點點頭,評價道。

而楚斐則是再次走到臺前去,看向落敗的藍小塵,再問道:

“怎麼樣?輸的可心服。”

“服。但不會一直服,以後我一定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藍小塵先是點點頭,然後看向烏爾馬他們,極為正色的說道。

“嗯。休息去吧。”

楚斐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讓其先下去休息,連戰兩場,對體力消耗還是很大的。

“下一組。”

楚斐示意後續比試繼續,天色還早,大比自然還要繼續。

而這一次,輪到了蒙克的親兵營上場,對手是虓虎軍第一軍第一團,領軍的是夏侯雲。這也是第一場,完全由騎兵對陣的比試,重甲對重甲。

親兵營長槊、圓盾、雙手大劍各一,短劍兩柄,骨朵一柄。

虓虎軍則是制式長槊一杆,同樣配有圓盾,但是短兵就不一樣了,鏈枷錘一柄、破甲錐一柄,再加上一柄修長的彎刀。

兩位宗師武者,都是熟識的,也都熟知對方的特點。

蒙克不用多說,率軍衝陣破軍,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再加上巴澤他們的隨行在側,身後又是跟隨最短也有兩年時間的兄弟們,戰陣極為凝實,便是直接形成一支至強的鋒芒之軍。

而夏侯雲雖然領兵時間不長,經驗不多,但虓虎軍將士組成成員相對簡單,而且達古巴合原來的人馬便佔去過半,彼此的熟悉程度,和隊伍中的凝聚力、戰陣的完整程度,也是比其他隊伍,強上許多。再加上人數比親兵營倍之,倒也不算太有劣勢。

但哪怕一點劣勢,在場上的顯現,也足夠導致勝敗的天平傾斜。

蒙克將夏侯雲一槊逼開,錯馬而過,自己先行衝入對方陣中,一杆長槊舞起,將身周對方將士不斷擊落下馬。而這時候巴澤等人對蒙克的熟悉,和夏侯雲麾下對他的不熟悉,兩種反差,便是開始展現出來。

巴澤等人見蒙克將夏侯雲放了過來,並沒有與之纏鬥,便是明白了蒙克的意思,一眾人一哄而上,將夏侯雲團團圍住。而身後其他軍士,則是瞬間避過這一塊,直接從兩翼繞過,隨著蒙克身後,衝入敵陣之中。

兩支重甲鐵騎轟然相撞的一瞬,因為蒙克已經開出一個口子的緣由,親兵營一眾,直接破陣而入,將敵陣破為兩半,並不斷將敵騎挑落下馬。

而夏侯雲麾下這一團重甲,則是失去指揮,麾下人手不知道是應該先解救這位主將,還是仍舊保持陣型前衝,結束這第一次對沖,整軍再戰。

因為他們雖然知道夏侯雲武藝不俗,但卻不知道巴澤等人武藝如何,夏侯雲這個宗師武者,是否能夠抵擋的住他們的圍攻。畢竟主將若失,其實戰鬥便是已經敗了一半,是一個戰場大忌。

所以他們陷入了一點猶豫之中,儘管只是片刻,但哪怕一瞬的遲滯,一瞬的心思轉變,便是已經落了下風,因為對手、尤其是蒙克這樣的人物帶隊的,一支極善攻伐的對手,是根本不會給他們多餘思考的時間的,這一瞬的更加堅決,便是佔盡了先機。

而這其實也還有楚斐的一些功勞,他身邊人兩次出戰,兩次都是百人,然後以無匹的姿態,應下了兵力懸殊的比試。在場所有對楚斐身邊人不熟識的軍士,心中都是有些打鼓,天知道這個怪物身邊,都是怎樣的一群怪物,會不會出來一個人再帶著百來人就能也把他們都幹掉。

“不必管我!今日如此,時時如此!虓虎軍,只有面前之敵,不滅敵,便身死,沒有第三個選擇!”

就在這時,蒙克繼續擴大著戰果,夏侯雲一槊將巴澤挑落下馬,趁著這個空隙,對著麾下高聲下令道。

“虓虎軍所部,皆當如此。”

澤佳闇月言道,告知虓虎軍所有將領。

“喏!”

臺上如何虓虎軍正在比試的將士自然聽不見,但是夏侯雲身在場間的大吼,他們還是可以聽見的。這一聲之後,他們也就沒必要再有任何顧慮,一往無前,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這種比試又不會真的死人,別管戰陣什麼樣,鬆散還是嚴謹,只是衝鋒而已,他們還是能做得到的。

然後戰場形勢瞬時轉變,夏侯雲麾下重甲,捨棄夏侯雲和正在接敵的隊友,化成兩隊,從交戰之處兩側繞開前行,重新調轉馬頭衝鋒,攻向親兵營後方。

戰陣前方頗為嚴謹,行軍有度,能踏著同樣的步伐,保持陣列完整性去衝鋒。陣列後方則散亂一些,有的快點、有的慢點,爭取跟得上前面眾人的步伐,一同前衝。

但不管陣列前方是否嚴整、後方是否鬆散,這一刻衝鋒的他們,竟是有了些不顧一切,奮勇向前的氣勢。

“這才有點看頭。”

臺上眾人看的連連點頭,尤其是賀北山、岡坎等人,這時候才對這大比起了興致,認真的觀看起來。

而場上的蒙克,也是打起更多的注意力,帶著清理完餘敵的親兵營前隊側繞,調轉馬頭,雖然這一刻對手衝勢更勝,而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提起馬速再次衝鋒。但是依然無畏,蒙克仍舊是那個鋒銳,將對手陣列破開。

可這一次,他身後的親兵們,沒有能夠將他撕開的口子擴大,兩支重甲此時人數差距已經不算太大,兩千三百餘對一千四百餘,兩股鋼鐵洪流轟然對撞在一起,極為震撼。即便已經包裹槊鋒、刀刃,仍舊有諸多人在這一次對撞中受傷不輕,槊斷、甲破的場面時而出現在場中。

“速速調集營中軍醫,在一旁等候。”

楚斐見狀急忙言道。

這種比試雖然有所限制,但是並非真的完全不會出現傷亡,之前所有人戰心不足,而且都是輕甲或者步卒,衝鋒的力量、打鬥的力量,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尤其是還有戰甲防護,傷的都不重,也不多,更沒有陣亡者。

但是此刻這種兩支重甲的悍然對沖,衝擊力太過巨大,而且隨著氣勢一起,出手也少了許多顧及,看上去固然更加真實,比拼的效果也更好,但是傷亡卻是會急速擴大,甚至出現陣亡者,都並非什麼太過意外的事。

而這樣的一幫悍卒,不應該在這種只是比試的場合,出現大的戰損,重傷他都可以接受,因為無可避免,但是他不希望出現非戰鬥減員的情況出現,即便這也無可避免,那也要儘量去降低損失,最起碼不要讓將士們在傷後再出現減員。

“需不需要叫停。”

葉辛道。

“不用。”

楚斐搖搖頭,這股子勁頭剛出來,萬萬不能去打斷。即便是會出現損傷、減員,也同樣如此。不希望歸不希望,但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若是此等比試都需要處處小心,一出現傷情便是叫停,那真正戰鬥時候怎麼辦?他需要的就是悍卒,而不是嬌兵。此番也正好給其他人打個樣。

“各自反陣,出局者救人,然後繼續。”

場中蒙克卻是已經做出了合適的應對,他們互相鏖戰在一起,不時有人落馬,而且與之前不同,落馬的人幾乎沒有閃避、離開場中的空隙,他們再接著打下去,這些落馬的人,即便之前傷的不重,也會被戰馬踩踏而亡。

“退!”

對面的人也不含糊,聞言之後,當即退出此地,後隊變前隊,翻身整隊,準備下一次的前衝對戰。

而那邊夏侯雲,一杆長槊,將巴澤等人盡數挑落下馬,但他自己也是已經‘受傷’不輕,右臂肩甲出捱了數擊,留下濃重的泥痕,按規定這條手臂卻是不能再用了。不過好在是,沒有要害受傷,沒有落馬,還可繼續參戰。

此時也是打馬返回本陣之前,調轉馬頭,左臂架著長槊,準備帶隊發起下一次衝鋒。

場間落馬‘敗亡’的將士們,和臺前屠休麾下的冠武軍親兵營,則是迅速上前,將所有受傷的將士,快速抬離場間,卸去戰甲,交給陸續趕來的軍醫治傷。

“虓虎軍!隨我破敵!”

夏侯雲大吼一聲,戰馬踏地,奮然前衝。

“戰!”

蒙克高喝一聲,甩去左手盾牌,將墨淵劍持在手中,同樣帶隊衝鋒而上。

這一次,少了一隻手能用,而且是慣用手的夏侯雲,沒能擋住蒙克的衝鋒一槊,被蒙克挑起,然後‘一劍封喉’,丟在自己馬背之上。

親兵營艱難破開對手陣型,長驅直入,再次將對手陣列一分為二。可是自身也沒有落到太多好處,衝陣之中,減員許多。

但是這一次所有人都學精了,這種密集對沖之下,落馬必傷,所以他們改變了打法,學著蒙克和夏侯雲的樣子,誰擋不住對手的攻擊,就往對手的長槊上一趴,牢牢抱住長槊,‘陣亡’在對方馬背之上。

這樣還能增加對方負擔不是?

然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重甲對沖,直到最後兩方的戰馬都累得腳底打滑,再不堪重負,所有人下得馬來,步戰衝鋒,叮叮噹噹的重甲對撞聲音不絕於耳,然後人也力竭當場,一個鐵罐頭跟另一個鐵罐頭疊在一起,咬牙切齒的相擁臥與沙場之上。

最後竟是隻剩下蒙克一人,拄著墨淵劍立在場中,大口的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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