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該以帝王之責為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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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舅公猜測的沒錯,陛下早就有打算。”

楚斐恍然點點頭,這麼一來,凌道閒當時跟他們說的,就真的都是真的了。

“這次應該能打綦國一個措手不及吧,武臧郡公、雲裳郡公跟我一日離開朝歌,一個往北、一個往東北,估計最多再有三五日,邊境的戰報就會傳到各地。”

呂公懋點點頭,再丟出一些訊息。

“我嘞?不動了啊?”

楚斐瞪大了眼睛,往東北,必是去往北原域那邊的東線邊境。往北,自然不是涼州邊境,御駕親征是去涼州邊境,這而且已經開動了,這事三哥沒必要再說一遍,陛下也不會多此一舉。那就只能是乾西軍所在邊線了。可咋就突然沒有他什麼事了呢?

“應該不是不動,而是有大用。乾西百戰,破陣至銳。這是陛下當初同意你該制的寄語吧?你再想想。”

呂公懋搖搖頭,輕笑道。

“留著我,膠著的時候去開啟局面?”

楚斐道。

“這個作用是肯定有的,據我所知山寧鐵騎、青州刀騎、幽州狼騎、燕遼雪甲,再加上雪嵐部百獸軍,以及你這支乾西百戰,都沒有動,應該都是有戰事膠著時,前去破陣的用途。但你這一軍,人數跟以上這些加起來都差不多了,怕也不僅如此,很可能還有別的安排。”

呂公懋再道,將自己看法說出。

“襲擾敵後?”

葉辛道。

這個打法,或者說想法,本就是大乾早就有的,乾西軍最早的規劃,也就是這個。現在乾西軍已經被牽扯在邊線,那麼由楚斐這支新軍去繼續實施,也未嘗沒有可能。

“不能。一個是而今綦國態勢這麼做沒有意義,二一個我麾下三萬餘重甲,去突襲既浪費又危險,還耽誤事。”

楚斐搖搖頭,這種情況不大可能出現,這麼一來對他這支新軍來說,是極大的浪費,根本發揮不出來實力,更沒有必要裝備的這麼豪華。

“我倒是認為發動突襲的可能性很大,不過不是突襲敵後,而是中軍。”

呂公懋道。

“陛下已經率軍親征,依綦國態勢,元臻烈也必須要親征,不然綦國會瞬間成為散沙。如此一來兩軍在草原攤開百萬兵馬,甚至更多,來一場亙古大戰,並非不可能的事。而那時候,文斕率領這樣一支近十五六萬的破陣之軍,在側是需要時刻顧忌的所在,入陣則是可能直取元臻烈中軍的收官一子,直吞大龍。”

見二人都看向自己,呂公懋再繼續說道自己的猜想。

“還真的有這種可能,若是直接幹掉元臻烈,以及綦國整個中軍,綦國也就真的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了。”

葉辛、楚斐都是點點頭,對這番言論十分認可。不僅是元臻烈這個汗皇對綦國而今的重要性,還因為以葉藉的性格,這種一戰而定大局的事情,真的很有可能會去做。

“此事倒還只需聽令即可,文斕只需靜待。眼下我卻是想要儘早趕回朝歌,守好後方。急忙將你叫過來,是想你暫時坐鎮乾西城,跟三哥做好這個過渡。”

葉辛隨即再道,說出將楚斐急忙叫過來的原因。

“等兩天,我讓屠休過來,送你回朝歌。”

楚斐言道。這世道對他們而言,算不得太平,而葉辛現在又是萬萬不能出事的那個,他走不開,但屠休可以,也唯有屠休護送,他才可放心。

“不用,華璃會陪我回去。”

葉辛搖搖頭,這一次他母后也有信傳來,希望女兒和女婿回朝歌,他們正好同行,倒是不用擔心路上的安危。

“不是,你這麼一說,我怎麼就感覺,還是要將我扔在乾西呢?”

楚斐苦笑道。

一正兩副,三個都護,而今正的在邊疆,另一個副的要回京,這就剩他了啊。

“是我說漏了事。楚國公會來乾西,接任乾西都護之職。敖帥,被新任命為徵北大元帥,總領西線戰事。只不過是我這個第二任長史,來的比第二任乾西大都護,快了點。”

呂公懋呵呵笑了起來,他可不是忘了,而是跟葉辛存心捉弄一下楚斐。

“哎我天。你們真是夠了。倒不是我貪功、好戰啊,關鍵這大動干戈這麼久,練兵也這麼大動靜,真到最後反而沒我什麼事了,那可真丟死個人了。”

楚斐一看二人大笑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大眼睛一瞪解釋起來。

“你可得了吧,總說別人每個消停的,最閒不住的就是你。”

二人笑的更歡了。

“閒時間長了,手總是會刺撓的嘛。”

楚斐攤攤手。

他是想要退一些,但是不是在這上面退,這一戰他從還沒有回道乾國,就已經開始參與了進去,要是不讓他打完,他如何能夠甘心。

而對於楚國公林執來成為第二任乾西大都護,他就高興的不得了,林執才四十多,體格棒棒的,怎麼也能當個二三十年吧?反正這塊山芋,不給他就好,他在這上面一點想法都沒有,甚至避之不及,當個逍遙將軍多好。

雖然這麼說有點自作多情,但是他這個封號在那,乾西郡侯、乾西郡公的,不僅他會想,別人也會想啊,暗示心理太強了。

“對了,怎麼沒見十一哥,溜達哪去了?”

隨即楚斐突然想起蘇雲軼了,沒在這裡看見他,倒是有點反常啊。

“被大姐薅走了。讓晚點叫上二姐兩口子,加上你、我、三哥,一塊聚聚。”

葉辛笑道。

“雲笙公主也來了?”

楚斐又是驚訝一下。

“能不來麼,他死活不願當長史,連去三封鷹信,又是給父皇、又是給大姐、又是給舅父的,死乞白賴弄了龍驤軍一軍在手,大姐怎麼可能不過來走一趟。”

葉辛再道。

“呵呵,自求多福吧。”

楚斐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雲笙公主是賢良淑德,但是那是一個很有威嚴的女人,若是男兒,比葉辛要更像葉藉的多,有種淡淡的霸氣。蘇雲軼在她面前,小綿羊而已,夫綱比楚斐還不振呢。

而蘇雲軼這種‘找死’的行為,會帶來怎樣的‘折磨’,三人相視一笑,似乎都想到一處去了,倶是賤笑起來。

“雖然現在要倒黴,但是他這一軍在手,可是把武子他們饞的夠嗆。”

笑了一會之後,呂公懋言道。

“那沒有辦法,南疆雖然無戰事,但是也需要人接班啊。”

葉辛言道。

他們父輩那一代,整個大乾軍中,算上葉藉在內才一共三個宗師武者,而今這一代就已經出現三個了。而北疆有楚斐這個半道殺出來的,還有他身邊的那一堆強手,這些雖然更多,但是葉藉不分配,誰也搶不去,而且現在位置已經不必諸多老將差,甚至手中兵權更甚。那剩下這仨,都到了南疆了,南疆邊軍怎麼可能放人。

而且雖然南疆暫時安穩,但是誰也說不準虞國究竟會不會突然轉變了心思,總不能把所有能戰之人都調往北疆,別的地方都不管了吧。

更何況,軍中為將者像敖珏那個年紀,還戰力、精力不減的有幾個?也該讓他們儘早熟悉南疆情況,學習更多經驗,以後好鎮守南疆。也趁著這段時間,南疆的老將們,還能帶帶他們,教教他們。

與人而言,十幾二十年算是一輩。可是與軍中將領而言,可能五年、十年,都已經算是一代更迭交接,甚至年年、時時有新人,也是正常。

大乾二十年無大戰,以及武將國公們的傳統等原因,所以還是沉穩老將居多,新人偏少,這才顯得他們這許多人,尤其是楚斐、言武、陳摯等人崛起的太過突兀,新老交替來的太過倉促。讓得許多人,以及他們自己都不太適應。

“若非現實種種,還真期待咱們兄弟一同列陣破敵的場面。”

楚斐言道。

現實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而且他們每個人而今的位置都算不得低,這種場面自然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實際上還是要看具體需求和安排。

但是這個想想,的那種畫面,真的讓人嚮往啊。他們十九個結拜的兄弟、戍無羨、齊禾等人,還有現在在身邊的這些兄弟,各率輕騎數萬,相視一笑,衝陣而上,並駕齊肩、策馬揚刀。

那該是怎樣一種美好啊。

“滾特麼犢子,就屬你最不地道,站著說話不腰疼。”

葉辛登時就錘了他一拳,現在說的好聽了,當時他要跟他們併肩子上的時候,咋跟他說的?個癟犢子玩意,最不是東西了。

“若是我說,當時我就覺得陛下有可能這麼做,你信不?”

楚斐搖頭一笑,他就知道葉辛還惦記初來乾西時候這事,這或許將士葉辛一直的遺憾吧,喜軍伍而不得從,願並肩卻需退開。

“那次聽凌老言說時,見你並無太過驚訝的神情,就反應過來了。”

葉辛苦笑一聲。

“若是殿下有一日面臨此種選擇,請不要與陛下同為。若是逢戰皆需帝王親臨,還要我們這些戰將做什麼?這是我們的職責,而帝王也更該以帝王之責為最重之事。”

楚斐突然正兒八經施上一禮,以一個臣子而不是兄弟的身份,對葉辛道。

“說得好!有此一言,文斕該為大乾砥柱。”

雲笙公主葉綺的聲音從楚斐身後傳來,一邊跟蘇雲軼一同走近,一邊讚道。

“好個屁啊,他也就是欺負子武不會揍他,你讓他去陛下面前嘚瑟一句,踹不死他。”

蘇雲軼挑撥道。

“你敢?”

葉綺瞥了他一眼,丫頓時縮脖,老實溜達到葉辛身後,不再說話了。

“父皇那是已經誰勸都沒有用了,母后又何嘗只勸過一次?

但那是因為父皇初時為將,這股戰心,對當年北伐的執念,已經壓抑了太久,不得不發。但是子武,你以後該儘量收去這個念頭,波瀾無驚的收,比蓬勃恣意的放,要更難。你涉及不深,只是些許遺憾,還有的收。

雖然此言大不敬,可你設想一下,若是有個萬一,你也好、言兒也好、其他人也好,而今誰有把握繼續穩住、並將大乾發展的更好?父皇此舉已經有些冒險,準備再完全也都是冒險。你當以此警示自己。”

葉綺隨即對葉辛再道。

這其中有些話,其實是蘇寧卿在她來之前,讓她囑咐葉辛的。大乾皇后啊,生怕自己兒子,也學著丈夫一樣,不回朝歌,跑去邊境。而有些話,便是聽到楚斐那句話,之後的有感而發。

“要不你們對言兒說?一個是師父,一個是他最願意親近的姑姑,他會比我更聽話的。”

葉辛雖然將這些話,都記在了心裡,但面上仍舊玩笑或者說試探了一句,因為他父皇先離京,然後再傳旨過來乾西,也不是沒給他抗旨的空間啊,他真有一丟丟蹽去邊境的想法,哪怕只是一丟丟。

“得了吧。言兒比你還要好戰,這一點我再明確不過了。”

楚斐連忙擺擺手,梧國一行,葉言對戰鬥的慾望和那種對戰場、對軍伍的適應,他可是都看在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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