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抵達寒山關(1 / 1)
“別特娘一個個跟死狗一樣,打起點精神來,就這逼樣還是精銳?還是百戰鐵軍?狗屁都不是!”
楚斐仍舊穿著戰甲,提著長槊,在最前方奔跑者。不時還會回返一趟,用嘲諷的言語,給將士們‘打氣’。
“岡坎,扯開嗓子嚎一個!”
閒著沒事,楚斐又會喊道一個個嗓門大的,別管什麼詞、什麼調,好聽不好聽,都唱起來,帶著所有人唱起來。雖然會更累一點,但同時也是一種放鬆和宣洩。
“百戰軍,出乾西,去到綦國小兒地,打的小兒呱呱叫。披戰甲、升旌旗,睥睨疆場誰人敵!外鄉崽,大乾軍,功名利祿身上扛,當那朝歌是故鄉。、、、”
岡坎扯開嗓子就開嚎,但是那嚎出來的話,讓得眾人盡皆為之一愣。
“這誰教你的?”
楚斐喊著問道。
“木柏寫的。”
岡坎回道,然後接著嚎。
“寫得好,小爺重賞!”
楚斐笑著喊道一句,然後跟著嚎了起來。
“唱啊!小爺也特娘是在商路生的,可不是外鄉崽嗎,咱們這裡面可沒有幾個正經中原人,但現在都是正經的乾人,大乾百戰軍!這就夠了!當乾軍為了啥?為了沙場建功!為了自己立業!為了軍餉!為了更好的生活!這詞,寫的一點錯都他娘沒有!”
楚斐見附和著寥寥,便再度大聲喊話道,離著近的心腹,自然會把他的話傳到全軍去。
“、、、外鄉崽、大乾軍,功名利祿身上扛,膽敢朝歌是故鄉、、、”
這回眾將士開始跟著附和起來,雖然他們都未曾見過朝歌的風貌,但是不耽誤他們可以想象。雖然他們許多人只是普通士卒,只是求活,不是什麼建功立業,但是也同樣不耽誤,他們想象著自己穿著將軍甲,走在那天下第一雄城之中的趾高氣昂。
這一刻他們有了些變化,此行或許不僅僅再是求活,和單單被整編、被赴戰那麼簡單,更是有了些嚮往,誰說他們就一定不能像最前面那個傢伙一樣,哪怕不如他,也未必就不能見見那朝歌的繁華,或者身處其中。
歌聲愈發的嘹亮,一眾嶄新的精氣神,就這麼出現在行軍的隊伍之中。
“這次師弟怕是大功一件嘍。”
前方騎馬前行的田陌和木柏,聽著突然喧囂漫天的歌聲,前者側首笑道。
“呵呵。不然軍紀再好,也差了些魂,將士們都太過木然了。”
木柏言道。
這支新軍,雖然之前訓練的時候,都規整的很好,也建立了初步的默契,但是除了冠武軍一眾以外,其他各軍將士,都只是在完成任務而已。他們心中其實一直都在認為,他們是外來客,即便待遇跟府軍一樣甚至更好些,他們也都沒有真的改變這個想法。只是得過且過,在軍中接著混口飯吃而已。
所以他就有了這麼個想法,想著是不是能夠讓他們有些盼頭,是不是真的能將自己當做一支乾軍,而不只是被整編的外來客。
現在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
三天之後,大軍首次紮營休整,龍驤軍外圍值守,其餘各軍將士盡皆在飯後陷入沉睡,大營之內,十分安靜。
“接下來的一段路,讓熾羽軍騎馬,其餘三軍開始試著保持佇列趕路。”
但是楚斐的帥帳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儘管他們也很疲憊,但是主要將領都盡皆在此,商談下一個十天的行軍方式。
“會不會把人都累垮了,這最後兩天已經有很多人,有點堅持不住的意思了。”
澤佳豐元道。
這一情況其實也是虓虎軍最為明顯,雖然沒有身著重甲,但是虓虎軍成員兵器更沉重,而且都是挑選的身高力大的那種,體力持續方面自然就差了一些。
若是騎馬作戰,這一劣勢在有輕騎和步卒策應的情況,不是太過明顯,畢竟他們破陣就那一段時間,發揮出最大戰力之後,就會被替下。
但現在這種跑步前行的狀態下,體格大、消耗就大,這種程度的行軍,就顯得有些不堪重負了。
“而且熾羽軍本就是步卒,按理說更應該加強這方面,而不是其他三支騎軍啊。”
賀雲乞也是補上一句,有些不明白楚斐這般顛倒施為的用意。
“虓虎軍雖然是重甲,而且現在百戰軍的情況,或者說正常情況來說,戰場上都必然有策應的輕騎或者步卒。但是,不能時時保證如此,輕騎和步卒策應慢了呢?戰場被敵人阻隔開了呢?虓虎軍陷入敵軍陷阱了呢?
戰場的情況多變且複雜,這一點在座所有人都該明白,也該時刻提醒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百戰軍,取百戰不殆之意,我們也要盡全力去做到這一點。百戰軍不僅要強,還要做到全面。不需要任何一軍,都能做到冠武軍一樣,畢竟要求不同。
但是虓虎軍同樣要有長時間作戰的能力,哪怕只是比尋常重甲應有的,長上那麼一些,一個時辰、半個時辰都行。這樣在戰場上,就有了更多的底氣,也給了友軍前去解圍、增援的更充分的時間,也更能減少自己的危險和戰損。
龍驤軍不需要有太強的破陣能力,但是必須得有,若冠武軍、虓虎軍都陷入僵持,一支誰也想不到的輕騎,擁有著比尋常更強的破陣之能,這就能起到騎兵的作用。
熾羽軍亦然,誰能想到這幫弓箭手,瞬間就能結成強大的步卒方陣?誰又能想到,看上去一支步卒,突然就可以變成一支遊騎?”
楚斐言道。
“而且他們沒那麼容易扛不住,每日分發的飲水,都是有藥材在內的,不然我為什麼把解堃帶上?除了個別因為體質的原因,確實抗不太住,剩下的更多的是自己心理上承受不住了,這個需要諸位去想辦法,給他提起來這口氣。”
楚斐再道。
“有藥?怎麼沒有喝出來?”
賀北山納悶道。
“那喝著是不是比以往覺得更甜?”
楚斐挑眉問道。
“嗯啊。不是加糖了麼,你不是說加糖能補充體力麼。糖就是你說的藥?”
賀北山再道。
“糖你妹啊!這次不是糖,而是七種藥草混合出來的甜味,比糖更好,不僅補充體力,還能強壯氣血。特麼那些藥酒給你喝白瞎了都,沒喝出來有一樣味的地方?”
楚斐無語的給了他一個腦瓢。
這些草藥遍天下都是,秦州、備州、羽州、雍州,包括乾西一些地域,都是一堆堆的,這麼多商旅能帶來、貴族手裡有存貨的,花錢收就完了。糖特麼哪有那麼多,即便是有也現找不來啊。而且這些幹藥草,多好攜帶,糖怎麼帶?它不化啊。
但這七種藥草,雖然尋常的很,但是搭配起來,其實就是解堃給他調配強壯氣血藥酒,用來進一步增強體魄的主藥,只是除了藥以外,酒的要求也有,會比水調配更能激發藥力,越烈的酒越好。
但是一來不能沒補充體力呢,先把人都灌倒了。二來用酒盡數激發藥性之後,不是所有人的體質都能承受得了,少喝還行,多喝無益。
而這一個個跑的嗓子直冒煙,誰能管住嘴少喝?
所以哪怕效果差些,也只是用水調配,分給眾將士每日飲用,而不是沒人都會隨身帶的烈酒,那玩意還是留著清理傷口的,無故酒少了的,可是會被懲處的。楚斐落軍杖,那真是從來不留情面的。
“誰喝酒還砸吧味啊。”
賀北山嘀咕道。
“一邊玩會去。”
楚斐指了指帳內的角落,讓他罰個站先,別在這氣人。
“這第二個十天時間,我們要爭取,趕到乾西邊線所在,在那裡休整一天,然後整軍,以最精神的面貌,抵達寒山關。”
楚斐接著再道,說回正題。
前二十天趕路,帶著練兵,後十天大軍就要儘快疾行。
重甲雖然一人雙騎,但是甲冑太重,兩匹戰馬一匹穿戴馬甲,一匹揹負將士們的鎧甲。輕騎則全副武裝,這樣一來,大致上整個百戰軍就會是一樣的行軍速度,然後抵達寒山關之時,跟著熾羽軍步行的虓虎軍,再披掛整齊,整個乾西百戰軍,以完整的陣列,精悍的精神面貌出現在葉藉和大乾眾將面前,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這就是楚斐的打算,不是設想,因為必須要去做到。
就像他說的,他也好、這支新軍也好,相比而言都算是外鄉崽,但現在他們也都是乾軍,還要做到最強的那批。而且不僅要自己認為是,還要讓所有人都承認這一點,這樣這支新軍才能真的有魂、有奔頭。
“喏!”
眾將領命,各自離去休息。
翌日再出發,乾西百戰軍隊伍仍顯的有些混亂,跑不快、跑不動的人,可不分那個軍的,落在最後也是沒招,前面跑的太快。
但是終歸人都有自尊心,誰也不想次次自己都是掉隊的那個,一天天過去,隊伍漸漸嚴整起來,而且只在第九天,就抵達了乾西長城南段,在城牆之後紮下大營,給自己贏出多一天的休息時間。
兩天之後才再次東行,總計三十三天行路,於乾歷五十八年,六月十九日,抵達寒山關,比聖旨要求期限,早了九天趕到。
“乾西百戰軍,參見陛下!”
大軍與御輦前,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