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俘虜的作用(1 / 1)
“你會不會漠洲的語言?”
看著被自己拎回來的漠洲某國將領,楚斐問向秦翎。
“漠洲那麼大,語言又不完全統一,你把岡坎拉來都不一定全會。你先讓他說兩句,我看能不能聽懂。”
秦翎翻了個小白眼,對他道。
“又嘚瑟。”
楚斐一個腦瓜崩彈了過去,跟他到了這邊之後,秦翎以前做他親衛時的小脾氣,那是又冒了出來。不過就是,這趟出門偷襲,沒有帶她麼,居然又耍性子。
“說句話。”
然後楚斐轉向那個被他帶回來的漠洲將領,一腳踹了過去,自家媳婦不能揍,這玩意踹兩腳還是可以的。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有金礦!都可以給你!”
那個漠洲人雖然不知道楚斐說什麼,但是楚斐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再加上一腳踹了過來,讓他開始害怕,害怕這個盡數殺了他萬餘部下的殺神,對他動手,掙扎跪在地上,一面磕頭求饒,一面急聲道。
“能聽懂。他說他有金礦,你不殺他,他都給你。他好像是岡坎的族人,跟岡坎說的話一樣。”
秦翎聽過之後,瞥了眼楚斐後,言道。
“問問。是不是。”
楚斐示意道。
“你是不是坦古帕斯人。”
秦翎隨即問道。
“不是。我是坦古帕坎人,坦古帕斯早就滅國了。不要殺我,我是坦古帕坎王子,我又很多很多金礦,還有很多金子,都可以來換我的命。”
那個漠洲人急忙如實回道,卻不知道,已經錯過了一個很好的活命機會。
“告訴他,不久之後,連他的部族,我都會整個拿下。現在他想要活著,不要再說這些廢話,說些我可能會感興趣的。”
楚斐言道。
而秦翎就在兩人說話之後,替兩人翻譯。
“十三個國家,十三座大城各自佔據一個,這倒是有點意思。”
楚斐並不喜歡直接詢問抓來的人問題,而是喜歡讓他們自己說,然後他在從中發現有沒有值得追問的,深究的。
對待這個漠洲人也是一樣,但是有用的東西不多,就兩樣。
一個是這次漠洲是北部十三國,組成聯軍,接受弋蘭的邀請,一同攻向這裡的乾軍,然後再進攻東方那片最富饒的土地。而他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國家的首領。
另一個,就是這些漠洲人都很喜歡弋蘭的女人,他們大軍周圍,有很多女人會被他們帶回軍營,然後知情的弋蘭人,都會被他們斬殺,不讓這些訊息外流。
“你在你父親那裡怎麼樣?他看不看重你,會不會不顧一切來救你,如實說,我相信你不會喜歡成百上千刀,劃在自己身上,卻死都死不了的,那種感覺。”
楚斐掛上一抹邪笑,蹲在這個漠洲人的身前,盯著他的眼睛道。秦翎將之複述翻譯過去。
“別別!不要!他很看重我!要不然也不會帶我到這邊,他一百多個兒子,只有我有自己的兵馬。”
那個漠洲人急忙回道。
“靠!一百多個兒子?!”
這番話可是把眾人都驚呆了,一百來個兒子,真特麼能生啊!
“看著他,別讓他死了,先看他爹會不會過來。”
楚斐手往前一揮,在那個漠洲人臉頰一磕,將他下巴給卸了下來。讓得那個漠洲人更加的驚恐,這是什麼手段?手一碰,下巴都不好使了?然後又是連忙開始磕頭作揖,開始求饒,生怕楚斐是要殺了他。
但是暫時這種情況下,只要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就還有大用,還得留上幾天。若是他爹過來了,而且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兒子救回去,那麼這事可就好玩了。
“又想什麼損招呢?”
秦翎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又在算計什麼呢,好奇的探個小腦袋過去,像個松鼠似的,笑嘻嘻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而且不想知道都不行,這一次你更是得跟我去。”
楚斐言道,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玩的很。
“柔兒,有沒有云蘇那邊的訊息傳回來。”
而今距離攻下這座北元關已經八天,賀家兄弟帶著冠武第二軍、第三軍離開這裡向西,也已經第七天,他這兩天又不在這裡,所以想知道有沒有訊息傳回,還是有些擔憂的。
“昨天傳回來一次訊息,現在他們已經抵達第三條河流的源頭,開始截流,並沒有遇到任何敵軍。最多再有十天時間,他們就能完成對七條河流全部源頭處的截流。
另外,今天早上,第六集團軍傳來訊息,他們兩軍還有七百里,抵達軻迦邊關。詢問是否直接過來跟咱們匯合。”
第九情如言道,通訊方面的事,賀雲蘇不在的時候,那就全歸她負責了。
“通知第六、第七集團軍,直接出關,但是暫時不要過來跟我們匯合,尋地紮營,等我訊息。”
楚斐言道。
“對了。歌兒說,海州城那邊的商鋪有訊息傳到她那裡,水師餘部請戰。”
第九情如點點頭,然後想起來這事,將之告訴楚斐。
“水師那一萬人回去了?”
楚斐問道。
“回去了一半。在海上遇到了風暴,有一半的戰船扔在海上了。本來要是有弋蘭這邊的港口,他們還是可以退回來的。但是弋蘭和漠洲聯軍的戰船,就追在他們身後,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鑽進了深海,強行返航。”
這事商鋪那邊給赫歌來信,倒是都說明白了,所以第九情如也是知曉大概情況的。
“傳信回去,讓他們帶匠人,把那些火炮裝到戰船上去。二十天之後,讓他們自行啟程過來,那時候海上風暴期也就過利索了。”
楚斐言道。
他對水師這幫人,其實也很有些無語,也不待見。所以根本就沒給他們留下自己的所部的鷹信,卻是沒想到,這時候他們腦袋倒是活泛了,還會透過自家商鋪來給他們傳訊息。
至於傳信到水師大軍的鷹信,他倒是想帶,特麼那五萬軍出發的時候,帶了個利索,說是敵軍封城,未免信鷹被射落,把信鷹基本全都自己帶走了,就給海州那邊的留了三隻。不然楚斐也不用用現在這種方式,想辦法讓水師知道他們來了。
所以他也挺鬱悶的,在東海的時候,他也沒發現水師是這麼個樣子啊!怎麼輪到他跟水師直接打交道,就成了這個德行呢。
“寫明日期,別特麼收到信了再算二十天。再讓他們儘可能在不損失每艘船的戰鬥的情況下,儘量多裝載食物,廉價但是足以頂餓的食物。”
楚斐連忙又補上一句,鷹也得飛啊,一天之差,他們這邊需要提前打算的都不一樣,別再弄岔了。
“不是吧?你真的要在這裡賑災啊!能有用嗎?”
眾人聞言,驚訝的看向楚斐。
“有沒有用,還要看剛才的那個傢伙。”
楚斐笑了笑。
······
僅僅四天之後,北元關以南,近五萬大軍,向著這邊開赴過來,皆是坦古帕坎人,一邊敲著戰鼓,一邊低喝著口號,在北元關附近列陣。
“領頭的,是你爹?”
楚斐拎著那個漠洲人走上城頭,指著對面問道。
“是是是。”
那個漠洲人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對他喊話,如果他想救你的話,一個人到城下來,我有話跟他說。”
楚斐道。
然後那個漠洲人就開始扯嗓子往對面喊,楚斐則是帶著秦翎走下城頭,在城頭傳下手勢之後,開啟城門,向著城外走去。
兩刻鐘之後,才和那個坦古帕坎人,各自回返,一副相談不歡,很是不歡的樣子。楚斐上到城頭之後,甚至拿出那張元臻烈的銅胎弓,一支強勁的鐵箭,向著那人所在射了過去。
弓的力道足夠,箭也確實能飛那麼遠,但是楚斐準頭不行,偏出半丈多遠,只是射殺了一名坦古帕坎計程車兵而已,並沒有傷到那人分毫,只能無奈踹了一腳城頭。然後給了城上那個被他抓回來的漠洲人,一拳一腳,然後讓人將他帶下去。
“傳令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今天傍晚入關。”
城頭上的楚斐下令道。
而對面那個坦古帕坎的首領,似乎仍舊擔心兒子的安危,雖然是破口大罵,但是也並未直接攻城,而是讓大軍後退了一點,將所有攻城器械推到最前,派兵駐守,威脅向北元關內。
兩軍陷入對峙之中。
“他雖然在乎他兒子,但是他也不傻好不好?他把手中的兵,都派過來送死,然後他也會死,他怎麼可能答應。”
城內秦翎看著楚斐無語的說道。
她萬萬沒想到,楚斐出城之後,直接告訴那老頭,想要你兒子活,把你的軍隊派上來,但是不準動手,得讓他先殺一通,殺的人夠了,他自然會放他兒子回去。
有病啊!
這要是能相談甚歡,才是扯淡呢。
“他是故意的,不然接下來的戲,做不真。”
赫歌笑道,眼睛瞥向楚斐,像極了一隻欣慰的老狐狸,眼中帶著讚賞。
“完了,徹底完了。這家也就這樣了。”
楚斐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劼芙琉雪同樣的神情,頓時揚天長嘆道。這家風啊,算是全都拐帶了,你們倆能不能堅定一點,以前的風采嘞?
“他不這麼做,怎麼試探那老頭有多在乎這個兒子。來了並不能說明所有問題。但現在即便如此,那老頭都並沒有直接進攻,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再者他們若是不翻臉,而是相談甚歡,甚至直接交易,難保就沒有一點風聲傳出去,這些聯軍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很正常很正常的事。
然後這玩意射那一箭,固然是真的不準,但也沒有這麼不準,偏出去這麼老遠去,還是擺出個姿態,他被這老頭氣到了的姿態。
再然後,他會奇襲,幹掉外面最少一半人。然後表現出戰鬥力很不強的樣子,讓這老頭,想用武力去救出兒子,這個地方也岌岌可危,有被攻下的可能。再幹掉手中這個傢伙,讓這老頭怒極、恨極,更加想為這個兒子報仇。
最後,那些漠洲聯軍能來多少,就看這老頭能夠說服多少人,有願意用多少代價,來為這個在乎的兒子報仇了。
現在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都已經趕到,即便對方全部都來,三十萬軍而已,都留在這,還是不難的。”
劼芙琉雪接著赫歌的話說下去,將楚斐大致的具體打算,都說了出來。
“你們都是什麼腦子啊!”
秦翎看著楚斐認同的點點頭,頓時哀嘆道,自己這自詡也不笨的小腦袋,怎麼跟這些玩意一比,好像空的一樣。
“其實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能不用最好不用的好,依照對面的裝備、陣型而言,冠武軍自己將他拿下來,沒有問題。只是最起碼需要再召回一軍,現在只有第一軍,還是有些危險,戰損怕是不會低。”
澤佳闇月言道。
“冠武軍我還有別的用,包括你和屠休在內,在我這面開戰之時,出關西行。然後這樣、、、”
楚斐遙遙頭,隨即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