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葉言的表現(1 / 1)

加入書籤

“全殲敵軍!”

百里灼灼長槊揮舞,帶著第六集團軍餘下四軍,從敵軍左側山上出現,滾石、箭雨,傾瀉而下。

“圍堵敵軍後方,不讓一人逃脫!”

第七集團軍副帥吳烈,率軍從敵軍後軍左側殺出,他們倒是沒有山坡之利,可以用滾木礌石先行殺敵,並且進一步攪亂敵軍陣型。但是他們手中有弓弩,他們同樣有著大乾嚴謹的軍陣,四軍乾軍,直接堵在敵軍後方,開始前推殺敵。

他們的戰鬥方式跟楚斐那邊,還有些不同。

弓箭手列於陣後,步卒列陣於前,排成一道長牆,高舉盾牌。中間是長矛手,靜靜等待。

刀盾步卒直接頂盾前壓,弓箭手一蓬蓬羽箭,就從他們的頭頂向前射落。然後刀盾步卒散開陣型,長矛手瞬間衝出,將沒有被弓箭手射殺的敵軍,斃命在一排矛林之下。而刀盾手這個時候則是開始補漏,所有沒有直接斃命的敵人,都會被他們再補上一刀。

然後弓箭手再拋射一輪羽箭,長矛手清空餘敵反陣,刀盾步卒再進列成盾牆,然後長矛手陣中繼續補刀。

如此往復。

至於趙火,他不在這裡,第六第七集團軍的兩軍騎兵,由他帶領直接往南,既是探路,也是去試圖直接拿下距離水師所在最近的一處,掌控在漠洲人手中的城池,先給水師所部支援。

而另一面,已經全軍匯合的冠武軍,在賀北山的帶領下,從斯古西北邊的山林裡直接南下。

最後兩條河水,還沒有決堤而下,但是他們沿途已經見到不少流民出現,這些流民要麼對他們漠然,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要麼瘋狂,想要殺他們的戰馬,或是想要搶去他們身上的糧食。要麼哀求,攔在路上,求這些外來者,施捨他們存活下去的食物。

“往那邊扔出一旅人的口糧,然後繼續出發。”

又一次被人攔路乞求,屠休帶著親兵營組成的前軍,依舊沿用之前楚斐交代他們遇到這種情況的作為。

二百騎向東離陣,將自己的口糧包,遠遠甩出。那個包看著很大,而且還會有食物‘不經意’的散落出來。

流民們也仍舊一鬨而去,向著那裡的糧食,搶奪過去。

路途再通,冠武軍所部,繼續出發,打馬快速前行。他們的神色也顯得有些漠然,沒有人為那些為了食物開始爭搶、彼此廝殺打鬥的流民,露出過多的情緒,亦或是不忍和同情。

因為他們已經為自己的不忍付出過代價,一小隊十人,沒有遵守命令,他們試圖去勸阻那些流民慢慢分,也將自己的那份糧包,拿了出來。而代價,是他們十個驍勇的將士,就被那數千的流民,猝不及防的壓倒,只為了搶他們手中的糧包,便差點把他們也當做了食物。索性其餘將士既是救援,才避免這種情況的真實出現。

再加上一路上由流民帶起的燒殺搶掠,收留之人讓被收留之人殺盡全家,等等的場面,都讓的他們不得不變得漠然。

“當年備州水患的時候,咱們也在備州附近,為何備州的百姓,並非如此。”

行進之中,賀北山向賀雲乞問道。

“那是因為備州雖然有水患,但是大乾這幾十年卻都足夠富足,百姓們知道他們的國家,有救助他們的能力,他們亂來反而會死,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為什麼還要這般?即便有個別人挑事,又有多少人願意跟著他們同樣如此做呢。

而這裡,這裡已經被攻下過一遍了,嚴格來說斯古已經亡國了。這裡的百姓,又能去指望誰呢?他們以前的斯古王室?還是現在已經自顧不暇的大乾水師。亦或者是現在忙著戰事的其他弋蘭諸國軍隊呢。

他們心中都沒有這樣的希望,又怎麼可能不會恐慌。當下的每一份口糧,每一口可以讓他們存活下去的食物,每一點讓他們可以活下去的資源,都將是他們不顧性命要去搶奪的東西。因為他們沒有可以去相信,可以去盼望的人。”

賀雲乞言道。

“那七郎讓咱們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咱們這般行軍的態勢,弋蘭聯軍不可能沒有準備,咱們也根本就不可能搞出來什麼奇襲。反倒是會在這種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將自己僅剩的糧食,全都分給了這些流民。”

賀北山繼續問道。

“我們這一趟,根本就不是作戰的,一是施善,二是牽扯弋蘭聯軍注意力,三是練兵,僅此而已。”

澤佳闇月道。

“這裡不是我們的戰場,最多再行兩日,咱們就差不多可以開始向東南方向進軍了。再不換方向,咱們也該被水淹了。”

澤佳闇月再補一句。

“你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賀北山瞪眼睛道,這不鬧著玩麼,來的時候告訴他們冠武軍有一場關鍵的戰鬥,現在又說不打了?鬧著玩啊。

“我說戰場不在這裡,又不是說不打了。”

澤佳闇月一腦瓢甩了過去。

“什麼毛病你們這都是!也就是打不過你們兩口子!”

賀北山鬱悶的道,這都一家子什麼人啊,怎麼都好用這手啊,還躲不開。

······

“她是瘋了麼?”

跟漠洲軍的戰場之上。

已經進入尾聲的戰場上,一道一身火紅戰甲的赫連紅巖,策馬前衝,身後五百娘子軍,大刀片子跟著揮舞起來,殺入敵陣之中,勢如烈火,去勢無止,殺嗨了一般。

跟在赫歌和劼芙琉雪身旁的秦翎、墨脂凝、齊則爾、華霓,都是愕然的看向她們。

“你怕是忘了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個什麼樣子吧。”

赫歌言道。

“你們自行結陣殺敵。”

另一邊陣前的楚斐也看見了赫連紅巖,以及她麾下的娘子軍,也就是她們幾個的貼身護衛,在場中這般瘋狂衝殺的一幕。對著身邊將領,言道一句之後,迅速向前而去。

白鸞刀在手中的楚斐,就是一隻誰都無法阻攔住去路的白鸞,一柄長刀隨著身形的遊走,將一個個敵軍斬落刀下,充滿了別樣的美感,迅速向著那道火紅的身影靠近。

“瘋了麼?”

楚斐躍身跳上赫連紅巖的馬背,一個腦瓢甩了過去,咬牙道。

“這不是好久沒有正經上陣了麼。”

赫連紅巖正了正頭盔,言道。聲音中的振奮之意,只有稍減,並未盡去。

“想殺敵可以,去找梅娘她們一起。”

楚斐一刀將他們身前的敵人斬殺,一邊強行拉轉她的馬頭,調轉方向,向著第七不媚和第九情如那裡衝去,她們兩人身為乾將,有自己的親兵,也都是女子,而且同樣皆是騎兵。但是她們並沒有和赫連紅巖一樣,而是在大軍側翼,作為遊騎輔助殲敵,並沒有冒進。

雖然戰鬥已經接近尾端,但是這種沒有事先準備,沒有跟大軍有任何配合的孤軍冒進,是楚斐絕對不允許的。一個不慎,不說會影響整個戰局,只是影響到一個點的陣列推進,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或者戰損。

現在也就是不適宜,不然赫連紅巖可就不止是被他帶離戰場這麼簡單了,非得家法伺候不可。

“言兒。身臨陣先。”

帶著赫連紅巖一眾回來之後,楚斐倒也沒有再次回到陣列之中,戰鬥打到而今這個地步,他去不去到陣先,都沒有區別。但這卻是葉言的一次良好的鍛鍊機會,所以楚斐也是直接將跟在第七不媚身邊的徒弟派了出去。

“小傢伙倒是跟我一樣,打根上就一點不怕這些場面。”

赫連紅巖無奈的按捺住想戰的心思,對隨軍而來表現皆是不錯,而且此刻只是領命先行,沒有一句廢話的葉言,表達欣賞。

“比你強多了,你就一個女版的賀北山,一打仗就容易上頭的貨。你要是有言兒的冷靜,我還敢把你放入軍中了呢。”

楚斐又是一個腦瓢甩過去,白眼道。

“看住她,別再讓她進入戰場。”

楚斐對著趕過來的赫歌言道一句,然後要過劼芙琉雪的戰馬,從戰場的一側前繞而去。然後尋了一個角度適宜的高地,拿著千里眼,開始看起葉言的表現來。

“刺!”

葉言並沒有跟楚斐一樣,他也沒有一個人就敢單獨作戰,領於陣先的實力。他提著自己的長槊,併入了一個步卒方陣之中。

隨著戰鬥進入尾聲,乾軍的方陣也變得小了一些,不是戰損多,而是方便更加快速的殲敵。由以團為單位作戰,變成了營,每營八百人變成一個小方陣,擴大剿殺的範圍,增加陣型的靈活性。

葉言就是併入到了敵人剩餘最多的左翼,一個頂在最前方的陣型之中,化身為前排長矛手,跟著將士們一起喊著號子,將手中的長槊刺出,然後再收回。

這種戰鬥方式,其實很枯燥,永遠都是重複著一個動作,然後要麼自己戰死,要麼繼續小步向前繼續將長矛刺入敵人的胸膛,然後收回,踩著敵人的屍體繼續前進。

但是葉言沒有一丁點的神色變化,臉色古井無波,極為平淡,只是一聲聲的號子跟著喊出,然後自己的長槊一下下刺出。

敵人的鮮血不能讓他動容,身邊同伴的倒下也同樣不會讓他動容。

“刺!”

一名敵軍的長矛,穿過他們長矛的縫隙,刺中了葉言的肩膀,刺破了他的戰甲,雖然沒有刺入體內太深,但那種瞬間帶來的刺痛,也不是那麼好忍住,一點沒有反應的。

但葉言仍舊沒有多少改變,只是眉頭略一微皺,然後便是將手中的長槊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的抽回,然後短促勁再次刺出,在不耽誤隊形整齊的前進的情況下,將這個刺傷他的敵人殺掉,刺中他的長矛隨之掉落在地,隨著佇列繼續向前,被他踩在腳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