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扶搖之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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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壯受王晟的影響,也在考慮賈政道為何如厚待王晟。

王晟在日記中這樣寫道:

一週時間過去了,賈政道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再與我有任何聯絡了。如此說來,他的錢也不是萬能的,無法滿足我的要求,他只能知難而退了。

王晟因此感覺有些鬱悶。

週末,王晟回到父母家裡,始終悶悶不樂。父親王任維發現他情緒不對,讓索伊去詢問情況。

每當這時,索伊總是端上一盤水果,來到王晟的房間。

她先給王晟剝了一個橘子,送到王晟嘴邊說:“晟兒,這周過得怎樣。”

王晟接過橘子,默默吃著,沒有理睬母親的問話。

“你爸說你情緒不好,以為出什麼事了,讓我來關心一下。”索伊先把王仁維供出來,言外之意,你別跟我發火,一切都是你那個年邁的父親多事造成的。她說:“樹老了根多,人老了好囉嗦,你別怪他。”

王晟憋悶心中的肝火,總想找個理由釋放一下,母親索伊便是他發洩不滿的最佳物件。

聽了母親的解釋,他有心擠兌母親幾句:夫妻一場,你凡事都往老爸身上推,如果在戰爭年代,你就是叛徒。

索伊見王晟冷臉看她,就知道又要成為王晟的撒氣筒了。

“我正在煲湯。”索伊起身便走,她開啟房門,見王仁維跟往日一樣,正貼在房門上聽裡面的動靜。“你幹什麼!”

索伊在家裡,只有在沒外人的時候,才敢這樣申斥王仁維。

“你呀,不是個合格的母親。”王仁維不自省行為不端,反倒責怪索伊沒有準確表達他的思想意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習慣性的舌戰又開始了。

王晟關嚴自己房間的門,開啟音響,把聲音調到最高點,用音樂噪聲,向父母表達不滿。

今天該著索伊倒黴,她只顧著跟王仁維拌嘴了,忘記了廚房還在煲湯。直到聞見一股焦糊的味道,她才跑到廚房去關火。

本來是一件日常瑣事,偏巧趕上大姐王梅來送海鮮。

王梅在院外一陣砸門,把大黃狗驚的狂叫不止。

王晟的音響,攪擾了王仁維夫妻的聽力。她撥打座機電話和索伊的手機,均無人接聽,以為家裡出了狀況。

情急之下,她撥通了王晟的電話,王晟關閉了音響,跑出去給大姐開門。

“索伊,你聾了!”

王梅一進屋,便對索伊大呼小叫,又聞道一股焦糊的味道,索伊便成了王梅發洩不滿的焦點。

王晟躲回自己的房間,成為一個局外人,對房間外發生的事情不聞不問。

突然,王梅踢開王晟房間的門,衝進來劈頭便問:“你又在外面惹什麼禍了。”

王仁維與索伊的爭吵,屬於家常便飯。他不能允許王梅當著自己的面,對索伊橫加指責。於是,這場毫無價值可談的家庭紛爭,焦點指向王晟。王梅以家長的姿態,來替父親答疑解惑。

若在平常,王晟只需用沉默應對大姐的犀利。

王梅對王晟的訓斥不出五句話,王仁維便出面替寶貝兒兒子撐腰了。

今天不同,王仁維想知道王晟在外面受到了什麼委屈,便裝聾作啞,站在王晟的房門口,聽王晟如何向大姐作出解釋。

“我需要二百萬。”王晟一張嘴,把王梅嚇了一跳。

“你又被那個小妖精給纏住了,她還沒完沒了了。”王梅頓時責任心爆棚,以為那個叫林薇的女人,又要對王晟施加手段了。

王晟躺在床上,任由大姐滿嘴丫子冒白沫,數叨他十多分鐘,才說明自己的心意。

“我想換一個工作環境。”王晟關上房門,低聲提到了賈政道,以及他對賈政道的要求。

王梅愣愣地看王晟,看了足有一分鐘,才擠出一句話說:“他答應你了?”

“錢不到位,我怎麼去跟人家張嘴。”王晟一臉的理直氣壯。

“這事你別管了。”大姐轉身便走說:“我找他算賬去。”

王梅怒氣衝衝闖進家裡,又氣急敗壞的匆匆離去,驚得索伊和王仁維,不知道這位姑奶奶又發什麼神經了。

王晟被大姐的異常反應所吸引,他一路跟隨大姐走出院外。

王梅也是被這突然聽到的訊息氣昏了頭,她顧不得回頭看上一眼,確認身後是否有人跟出來,便撥通了賈政道的手機,張嘴便說:“賈政道,你掙錢掙瘋了,誰的錢都要呀!”

王晟毫無思想準備,聽到大姐叫賈政道的名字,就知道這個愣頭青姐姐,要壞了他的好事,便不假思索的搶下王梅的手機,一聲大吼:“你瘋了!”

如果放在平常,就為了王晟這一聲嘶吼,王梅至少要用小半天的時間,勒令王晟向她做深刻的檢討,最終由王仁維出面干涉,此事便不了了之。

王梅被王晟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顫,她呆悶了好一會兒,才從驚恐中緩醒過來,非但沒有訓斥王晟,反倒低聲叮囑說:“千萬別把這事告訴爸。”

“你怎麼認識賈政道的。”王晟警醒了,賈政道對他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原因竟然出自大姐王梅。

“這個你別管。”王梅少有的溫柔,從王晟手裡拿回自己的手機。她開啟汽車後備箱,把一整箱海鮮交給王晟,再一次叮囑說:“不許跟家裡提這事,你聽見沒有。”

“你還沒回答我。”王晟執意要知道,王梅與賈政道的關係。

“他原來是咱爸的司機。”王梅低聲說了一句,便上車匆匆走開了。

老爸的司機!

王晟驚訝地支吾幾下,愣是沒說出話來。

他慢慢轉回頭,見王仁維站在房門口,眯縫著一雙老眼,正向這邊觀望。

“你姐跟你說什麼了?”王仁維眼看著王晟走到他近前,問道:“你倆跟那嘀嘀咕咕的,搞什麼名堂呢。”

“你猜呢?”王晟少有的好心情,衝父親扮了一個鬼臉。

王晟走進廚房,還沒來得及放下海鮮箱,便詢問母親說:“媽,老爸原來是幹什麼的。”

索伊正在清理湯鍋,不屑地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他現在就是一鄉野村夫。”

“你總該讓我知道,老爸以前有多牛吧。”王晟摟住母親的肩膀晃動著說。

“哼!”索伊只用一個字,回答了王晟的迷惑,從此,絕口不談王仁維的從前。

按理說,憑王仁維對王晟的溺愛程度,王晟只要開口,王仁維就應該解答他的疑問,王晟問他說:“老爸,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為黨做工作。”王仁維這句話說的,讓王晟揣摩半天,也沒挑出任何毛病。

在我們的國度裡,哪個行業的工作人員,都是在為黨做工作。王仁維的官腔,比王晟的“你猜呢”更具有幽默性。

“您具體的工作是什麼?”王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王仁維哈哈一笑說:“我是政府公務員。”

政府公務員,王仁維的回答就到這裡。接下來,不管王晟再怎麼追問,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個:“你小子思想覺悟還有待於進一步提高。什麼科長處長局長的,那都是曾經的具體分工,等你從崗位上退下來,所有的一切都不屬於你了。”

一家人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一樣,都把王仁維曾經的工作職務,當成一個秘密,絕口不向王晟透露半個字。

王晟明白了,家人不想讓他吃父親的老本,怕影響了他的上進心。

王晟暗自揣摩,既然賈政道曾經是老爸的司機,如今他的事業風生水起,估計老爸當年,可能是某個局的局長。

王晟無形中抬高了自己的身價,

這件事成了王晟揮之不去的一個心結,日後當他與賈政道再次見面時,他突然發問說:“你原來在哪個局工作?”

“物資局。”賈政道不假思索回答道。

物資局,計劃經濟產物。改革開放,物資局的稱謂便從政府職能部門中消失了。

王晟沿襲了八旗子弟進入民國後的心態,自詡也算是個G乾子弟,屬於名門望族了。

王晟與大姐王梅,只從週末在家相遇後,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見面。在他與大姐見面的一週後,他接到一紙調令,去銀監局報到上班了。

“王處長,這是您辦公室的鑰匙。”當工作人員,把一串鑰匙交給王晟時,他腦袋還木木的,簡直不敢相信,他一分行信貸科小科長,居然鯉魚跳龍門,神奇般的成為銀監局的C長了。

一切來得都是那麼的突然,他搖身一變,成了政府的高階G務員。

王晟穩穩地坐在老闆椅上,還沒弄清楚這是在做夢,還是夢想成真的魔力現實,辦公電話響起。

“你好,我是……”王晟刻意打起官腔,要自報家門,沒想到電話聽筒裡傳來了杜老大的聲音。

“王C您好,我是小杜。”杜老大的語氣變得是那麼的謙卑,那麼的低三下四說:“我代表本行所有Z層,懇請您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參加我們為您舉辦的歡送儀式。”

“你們的盛情,我心領了,儀式就免了吧。”王晟神奇的發現,他剛坐在處長的位置上,就無師自通,學會了打官腔。

沒等杜老大再說什麼,王晟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這在以往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而杜老大,王晟的開山師傅,竟然沒敢再把電話打進來。

這就是權力的魔力,王晟欣慰地笑了。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王晟刻意清了一下嗓子,故意把請字省略掉,只說了一個字:“進。”

這語氣來自杜老大,王晟完美的毫無保留的複製下來。

房門被推開,林薇探進頭來,嬉笑著,猶如二人當初打情罵俏時的輕浮。她說:“我能進來嗎,王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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