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亦真亦幻(1 / 1)
面對王晟的驚愕,中年男子顯得很平靜。
他說:“我叫田一雄,你本名叫田航,不叫王晟。”
何大壯看到這裡,突然一躍從床上跳起來。
他操起電話撥打給郝荻,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說:“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那個鑫鑫鮮花禮品店老闆叫田一雄,是王晟的親生父親。”
“我在開會,這事一會兒再說。”郝荻的平靜,出乎何大壯的預料,她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一個不爭的事實,展示在何大壯麵前:郝荻已經知道這個秘密了?
這並不奇怪。
否則,她也不會把田一雄的住址,告訴給何大壯。
郝荻正在主持召開案件分析會,會議的中心內容,就是對鑫鑫鮮花禮品店老闆田一雄的調查報告。
帥帥從機場接回何大壯,便被郝荻安排,去對那個叫田宇的,以及他的直系親屬,進行了細緻調查瞭解。
這會兒,他正向郝荻彙報調查結果。
八十年代初,田一雄從部隊轉業,被分配到市物資局工作。
一九八七年,田一雄跟同在物資局工作的,人送外號花牡丹的索伊,閃電般結婚了。
這是,當時在物資局引起不小的轟動。
兩人同為性格內向之人,索伊因長相俊俏,是眾多未婚男士追逐的目標。
田一雄有著與賈政道同樣的家庭生活背景。
他家在農村,當兵轉業回來,被分配到物資局工作。雖然人長的還算英俊,但在索伊眾多的追求者當中,應該算是最不具有競爭力的一位。
人們不知道他們何時確立的戀愛關係,更不知道索伊,為何要選擇他作為終身伴侶。
一朵鮮花,就這樣插在了牛糞上。
這就是當時人們對他們的婚姻,做出的評價。隨之,好漢沒好妻,賴漢守嬌枝,變成了人們對這樁婚姻的戲語。
婚後一年多,索伊生下一對雙胞胎,老大叫田宇,老二叫田航。
孩子還沒滿月,他們夫妻就莫名其妙的離婚了。
同樣又是一個驚訝。
夫妻二人生活在物資局宿舍,鄰居們誰也沒聽到他們爭吵、打鬧。
他們的離婚,就像是劇本里特意設計的反轉情景一樣。
在人們眼裡,他們對外雖談不上是恩愛夫妻,但彼此生活在一起,留給外人的印象,總是那麼客客氣氣的。
突然有一天,索伊抱上一個孩子,拎著一隻旅行箱,被田一雄送出宿舍外,從此失去了蹤影。
田一雄每天抱著另一個孩子,進出職工宿舍。有人好趣兒打聽索伊的下落,他只是微微一笑,沒透露過任何一個離婚的字樣。
直到田宇上了幼兒園,人們才從幼兒園老師那裡得知,田一雄與索伊早已離婚了。
田一雄避而不談他們為何離婚。外人只知道田一雄留下老大田宇,索伊帶老二田航。
“王晟的養父叫王仁維,他原來是……”帥帥剛提到王仁維的名字,就被郝荻打斷了。
她說:“這個不重要,你重點介紹一下老大田宇。”
帥帥談到關鍵環節,興趣正濃,卻被郝荻打斷了。
他意猶未盡,不知道郝荻為啥故意省略這個重要環節,他又不敢多問,只能按照郝荻的吩咐,重點介紹王晟的哥哥田宇。
田宇隨父親一起生活,從小學到高中,始終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可惜天公不隨人願,他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也沿襲了父親性格孤僻的性格,他不善與人交往,卻喜歡擺弄電腦、電視等家用電器。
於是,田一雄給田宇報了一家電器維修學習班。
二年後學習結束,正趕上物資局解散,田一雄買斷工齡,要從事個體經營。
父子倆買下一個臨街舊房,開了一家父子店。田宇負責電器維修,田一雄在門口擺水果攤,兼營鮮花業務。
天宇平時還經常幫助父親進貨、送貨,田一雄則守在店裡打理業務。
據鄰居反映,他近一兩年身體狀況不太好,誰也不知道具體得了什麼病。
“他在哪家醫院治的病。”郝荻對田宇的病情很感興趣。
“周圍的鄰居誰都不清楚。”
帥帥介紹說,據田一雄的同事反映,他原來的性格還算開朗,喜歡與人交往,自從與索伊離婚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除了有生意往來的人以外,他幾乎斷絕了與親戚朋友的聯絡,甚至都不願意跟左鄰右舍打交道,所以,關於他們父子倆的事情,周圍人都不清楚。
“田宇是以什麼名義出國的。”這是郝荻最關心的事。
“他申請的是出國自由行旅遊簽證。”帥帥說。
“鄭瀟,說說你的調查結果吧。”郝荻轉化話題,談到金鼎大廈鬧鬼一事。
鄭瀟說:“金鼎大廈周邊的監控錄影資料顯示,開那輛奧迪車的人,應該就是王晟,只不過他的車牌被摘下了。”
“那輛車的行動軌跡查到了嗎?”郝荻問。
“這個人應該事先做好了設計。”
鄭瀟以金鼎大廈附近的監控錄影為起點,沿途查詢這輛車的行動軌跡,最後都在市區通往山區的交際口,失去了行動軌跡。
山區沒有監控錄影。
“馬上通知交管部門,緊急查詢王晟的汽車,一經發現立即扣留。”郝荻下達了命令。
田宇的出現,給金鼎大廈鬧鬼一事,找到了一個可能的結果。
所謂的王晟鬼魂,應該就是田宇所為,當然,這一切都有待于田宇回國後,對他進行的調查瞭解,僅憑監控錄影,誰都無法斷定,這個人就是田宇。
何大壯在機場對王晟的認定,干擾了郝荻的思維。
如果這個冒充田宇的人,真的是就王晟,那麼,躺在殯儀館冷凍箱的那具屍體,又是誰呢?
王晟沒死,這個嶄新的,又極具現實意義的問題,擺在了郝荻面前。
也有一個很合乎邏輯的證據鏈。
王晟接到有關部門的約談電話,突然失蹤,不久,屍體便在金鼎大廈出現。
他生前的所作所為,也因他的死亡,中斷了所有追查線索。
站在王晟背後的那個人,同樣會因王晟的死,有了推卸責任的藉口,從而有效地規避了主要罪責。
郝荻忽然一個閃念,如果確定了王晟的死為自殺,那麼,不久的將來,賈政道就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人們面前。
“金鼎大廈的監控系統查清了嗎?”郝荻執意要把偵查的重點,落在金鼎大廈鬧鬼一說上。
不管那個人是王晟,還是田宇,他兩次出現在金鼎大廈,監控系統都及時刪除了他的資訊,這就說明,在這個人的身後,肯定還有一個人,在密切配合他。
郝荻相信徐燁沒有說謊。
透過金鼎大廈周邊監控錄影證實,確實在徐燁報案的前後,有一個長相酷似王晟的人,駕駛了一輛奧迪汽車,兩次出現在金鼎大廈。
當然,兩個保安,以及那一疊疊冥幣,作為輔助證明,也證實了這一點。
鄭瀟和帥帥一同去調查了金鼎大廈電腦網路系統。
發現徐燁所在的辦公室,雖然是整座大廈的主監控室,但監控管理歸網際網路系統。就是說,只要有人知道金鼎大廈網路設定的密碼,就能遠端操控大廈的所有監控系統。
“都有誰知道金鼎大廈網路密碼。”郝荻要把偵查線索,定在密碼知情者身上,然後用排除法進行甄別。
“徐燁說,當初安裝這套監控系統時,賈正道也在,他身邊的副總、辦公室主任,甚至包括負責監控維護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個密碼。”
鄭瀟一句話,讓郝荻的思路,變成了大海撈針。
“徐燁最近在忙什麼?”
郝荻從第一眼看見徐燁,就不由自主的,向他投去若干個問號。
徐燁至少是個知情者。
鄭瀟說:“聽周圍人說,徐燁最近心情很好。他告訴告訴別人,老婆懷孕了。他每天下班後,都要去市場採購,然後回家給老婆做飯。”
“還有一件事。”帥帥打斷鄭瀟的話說:“我們特意調查了,包括金鼎大廈物業在內的,賈正道所屬的鴻運集團的員工登記表,沒找到闖進何大壯家裡行兇的那個人。”
這不奇怪,膽敢公然入室行兇之人,身份不可能輕易就被查到。
帥帥請假去廁所,會議暫時中斷。
他剛走出去不久,就急匆匆跑回來。低聲對郝荻說:“我在走廊看見丁局了,他問我王晟案子的進展情況。”
“你怎麼說的?”郝荻微笑著問帥帥。
“我說……”帥帥還沒做出回答,丁局長推門進來了。
見郝荻、帥帥和鄭瀟在一起開會,他臉色十分難看說:“郝荻,你跟我來一下。”
丁局長轉身便走,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