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情深意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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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對母親索伊的追問還在繼續。

他再三追問母親與田一雄離婚的理由,索伊見實在迴避不了這個話題,便拔直了腰板說:“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的前程。”

在王晟看來,這顯然是一句謊話。

“田宇也是您的孩子,難道您就不為他的前程擔憂嗎?”王晟怒懟母親說:“您這麼做,對田宇不公平。”

“我當時把所有的積蓄都留給了他。”

索伊告訴王晟。

當時,田一雄要把兩個孩子都留下,她把僅有的二十萬元,都給了田一雄,才得以帶走王晟。

二十萬,在三十年前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如果田一雄不是這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他不可能執意要留下他們。

田一雄為了二十萬元,允許索伊帶走王晟,這個說法還算說得過去。

原因很簡單,田一雄一個人撫養孩子,不僅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也需要大筆資金做支撐。

索伊早在三十年前,就擁有二十萬元存款。對於一個工薪族來說,能擁有這筆鉅額資產,其實力也是不可小覷的。

何大壯不覺中想入非非。

他想知道索伊的鉅額資產從何而來,又為何如此慷慨,全部贈與田一雄。

就目前何大壯所掌握的情況來看,索伊能嫁給王仁維,其潛在的價值,應該遠遠高於這筆錢。

何大壯很想知道,索伊當年是在什麼機緣巧合下,認識並最終嫁給王仁維的,估計田一雄能夠了解這方面的資訊。

這也是田一雄在血液科病房外,能夠及時制服索伊的關鍵。

帥帥和鄭瀟躺在何大壯的床上睡得很香。

從王晟案發以來,兩個人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案件的偵破中。

儘管最終結果不盡如人意,畢竟案件有了一個結論,他們得以放鬆身心,睡上一個安穩覺。

兩人不知睡了多久,帥帥被尿憋醒了。

他發現何大壯正坐在桌前打瞌睡,便推醒身旁的鄭瀟,兩人相對一笑。

難得的一次放鬆。

帥帥要出去撒尿,他躡手躡腳走出幾步,還是驚醒了何大壯。

“你幹啥去?”何大壯頓時睡意全無。

帥帥一個愣神兒,扭頭看,鄭瀟又閉上了眼睛。

他說:“隊長可能還在車上,我去看看。”

“你拉倒吧,她早就走了,不然,你倆還敢喝酒,倒黴催的吧。”何大壯以為帥帥要藉機開溜。他走過來,攔住帥帥的去路說:“你呀,就踏踏實實給我睡覺。”

“我……要去撒尿。”帥帥無奈說出實話。

何大壯猶豫一下,以為鄭瀟還在熟睡中,便提醒帥帥說:“知道郝荻為啥把你倆留下嗎?”

帥帥眨著眼睛,不知道何大壯又要設什麼埋伏,沒做回答。

“就是為了保護你的人生安全。”鄭瀟閉著眼睛說。

何大壯原地跳了起來,對鄭瀟不滿道:“你什麼毛病,睡覺說胡話呀。”

鄭瀟翻個身,背衝何大壯,不禁一笑。

帥帥出去一趟,解決了後顧之憂,也被室外的涼風吹的睡意全無。

他返回屋裡,見鄭瀟還在裝睡,便一本正經的推醒鄭瀟說:“說好了就直直腰,怎麼還睡著了。”

鄭瀟無奈坐起身,示意何大壯上床睡覺。

何大壯搖頭說:“趁我睡著了,你們要開溜是吧。”

兩人笑了。

“大壯,我有一件事,沒弄明白。”帥帥嬉笑著問何大壯說:“丁哥打電話來,你為啥還要替他開解呀?”

“是呀。”鄭瀟對這個話題,也十分感興趣。他說:“屋裡沒外人,你說句實話,對咱隊長是咋想的。”

何大壯兩眼皮發沉,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說:“小松確實喝多了。”

“這叫酒後吐真言。”帥帥說:“多好的機會呀。”

“怎麼說話呢!”何大壯瞪大了眼睛,跟二人辯駁說:“你們當我是什麼人了。”

兩人目光相對,不再多說話了。

“如果我對郝荻有啥想法,早在十年前……”何大壯發現帥帥和鄭瀟只是一個勁的笑,便意識到這倆小子在使壞兒。

別圖一時嘴皮子痛快,日後引來郝荻一頓拳腳相加。

和打仗轉換話題說:“別跟我這閒磨嘴皮子了,快給郝荻打個電話,問她在哪呢?”

“你對郝姐真夠關心的。”帥帥衝何大壯豎起大拇指說:“明知道人家在鬧意見,你非要跟著瞎操心。”

何大壯細細琢磨一番,覺得帥帥話中有話。

他說:“人心換人心,四倆撥千斤。郝荻對我不薄,我該關心的,就必須關心。”

“帥帥,你給隊長打個電話,把大壯的意思轉達過去。”鄭瀟使了一個陰招兒,何大壯中計了。

“別說是我,是你們。”何大壯一本正經的,暴露了對郝荻的關心。

“這個電話不能打。”帥帥板起面孔說:“半夜三更的,我給隊長打電話,她還以為你這邊出啥事了,不合適。”

“你不打,我打。”何大壯拿過電話,撥通郝荻的號碼說:“你去哪了?”

“出啥事了。”郝荻睡夢中被驚醒,她很緊張。

“沒事,就想知道你現在怎樣了。”何大壯的話,激怒了郝荻。

她讓何大壯把電話變成擴音說:“帥帥、鄭瀟,你倆給我聽好了,閒著沒事別跟那胡說八道,惹急了,我真對你倆不客氣了。”

郝荻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何大壯愣愣地站在那,似乎明白了郝荻的不滿。他指點帥帥和鄭瀟說:“你倆真夠壞的。”

“你睡不睡?”鄭瀟憋不住要笑出來了,他說:“帥帥,大壯不睡,咱倆接茬睡。”

鄭瀟說著,躺在床上,用胳膊擋住臉,怕被何大壯看出他在笑。

“你真不睡呀。”帥帥笑了出來,見何大壯正在醞釀什麼,便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帥帥一下子撲在床上,笑的身體一個勁發抖。

此時的何大壯,真想接上一盆冷水,潑在這兩個調皮鬼身上,讓他們嚐嚐捉弄人的後果。

郝荻剛剛睡著,就被何大壯的電話吵醒了。

外表看,她是個粗線條的人,對什麼事都蠻不在乎。實際上,今晚丁松的電話,徹底傷到了她。

如果丁松為了別人,對郝荻大為不滿,郝荻完全可以平心靜氣的向他作出解釋,唯獨對何大壯,郝荻真是懶得與丁松再說些什麼。

郝荻去幸福裡飯店沒找到丁松,她駕車回家的路上,暗暗感到慶幸。

如果她闖進飯店,看見丁松與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把酒言歡,她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即使不能開槍殺人,也會鳴槍示警。

那樣,她這個刑警隊長,就算當到頭了。

她把問題看得很簡單,丁松跟她賭氣,找來風月女子,喝醉了向她示威。

郝荻根本沒有想到,那個所謂的風月女子,居然是丁松的同事。她在丁松醉酒後,還豁出了一切,目的就是要把丁松,從郝荻身邊搶走。

在郝荻的眼裡,丁松除了心胸比較狹窄,沒有別的毛病。他能把家料理的井井有條,工作上也是有條不紊的,對她更是關懷備至。

可以說,丁松算得上是個好男人。

她甚至後悔自己一時犯倔,不管不顧丁松的承受能力,執意把何大壯帶回家裡。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別人不瞭解郝荻的為人,丁松對郝荻應該用瞭如指掌來形容。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即使郝荻和何大壯睡在一張床上,郝荻都不會對何大壯動一點歪心思。

不是郝荻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她一旦情有所依,就終身無悔,堅貞不二。

這是郝荻從自身的成長氛圍中,釀造出的一種堅韌,她非常厭惡男女之間,所謂的及時行樂,也因此與親生父親斷絕了關係。

該如何處理今晚發生的事。

郝荻在臨睡前做出一個決定,如果丁松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倆的關係,便走到了盡頭。

郝荻在感情問題上,尊崇寧缺毋濫原則,想讓她為此忍氣吞聲,不如一個人孤獨到老。

何大壯的電話,打斷了郝荻的睡眠,她瞪大了眼睛,無論如何也無法安睡了。

她開始後悔當初的選擇,甚至拿何大壯做比。

如果她當初選擇了何大壯,遇到這種情況,何大壯將如何應對。

何大壯能放下手中的一切,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丁松身邊,名義上要配合郝荻的工作,實際上是在宣示主權:太公在此,諸神退位。

郝荻想到這,笑了。

這是郝荻十年來,第一次獨自一人在想何大壯。

千萬別誤會,她到目前為止,如果非要在丁松和何大壯之間,選擇一個終身伴侶,丁松仍然是她不二的選擇。

何大壯就是她的好朋友,用時髦詞來形容:閨蜜。

不管何大壯對郝荻使用什麼手段,連打帶罵是她的唯一選項,僅此而已。

郝荻這會兒想到何大壯在家裡,對她耍流氓的情景,她忍不住笑了。

如果說兩人平常時,郝荻偶爾對何大壯的拳打腳踢,就是一種情緒的宣洩,那次,郝荻對何大壯真的動怒了,

多虧何大壯皮套肉厚,沒被郝荻打傷致殘。

相信在今後的歲月中,再給何大壯一百個膽,他也不敢再對郝荻動歪心思了。

郝荻就是這麼,想完丁松,想何大壯,甚至想到,也像對付何大壯那樣,把丁松按在地上,一頓急風暴雨的捶打,讓他知道疼,知道怕,今後不敢再胡來了。

不知不覺中,郝荻又睡著了,她睡得那叫一個香甜,手機響了幾次,都沒有把她吵醒。

有事情發生了。

丁局長一大早走進辦公室,便打電話找郝荻,可惜沒有找到。

他再一次撥打丁松的電話,丁松的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這位從事多年公安工作的老警察,感到六神無主了。

丁局長有個習慣,每晚臨睡前,務必關掉手機電源,以免被騷擾電話吵醒。

他神經衰弱,一旦被吵醒,便是整宿失眠。

他一大早開啟手機,收到了丁松發來的一則語音簡訊,並附帶一張照片。

丁松與劉慧躺在床上,裸露著肩膀。

丁松用僵硬的舌頭,發來語音:爸、媽,這是我給你們二老選中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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