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越瘋人院（1 / 1）
“地球上到處都是外星人，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承認呢？”孫二平憤怒地揮舞著拳頭叫道，“敢於說出真相的人反倒被當成瘋子。其實你們這些人才是瘋子！”
他伸手指著周圍的人轉了一圈，大聲宣佈道：“只有我孫二平才是唯一的一個正常人！”
這是位於精神病院二樓的活動室，現在是下午的活動時間，房間兩面的每個窗戶上都有結實的鐵欄杆，活動室的鐵門緊閉，外面掛著一把大鐵鎖。
活動室裡有60多名患者，都在做各自的事情。一名少年在不停地原地旋轉，頭髮蓬亂的中年人在看電視，一名胖子在獨自玩撲克牌，一個滿臉憂鬱的年輕人將臉貼在窗戶上一動不動，還有一個瘦小老頭趴在桌上睡覺……
“你就是外星人……嘿嘿……”一個憨厚的大叔說道，他叫穆愛民，是一個老病號，在這裡住了十八年，此生怕是沒機會出去了。
“老子才不是外星人！”孫二平憤怒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叫道，“老子是如假包換的地球人！”
“不光老子是地球人，老子的兒子、孫子、重孫子，也都是地球人！老子一家世世代代都是地球人！”孫二平大聲叫道。
“外星人……外星人……我是外星人……”額頭抵在窗戶上的年輕人喃喃道。他叫嶽勝利，曾經是一名大學生，也在這裡面住了五年了。
孫二平蔑視地看了他一眼，撇著嘴道：“哼！還真有人想做外星人！我告訴你們，這也不是不可能。外星人正在改造地球人的基因，將來你們這些人……”他又伸手指著周圍的人轉了一圈。
“……的子孫，統統都要被改造成外星人！”
“瘋子！哈哈，瘋子！瘋子出來了！”正在看電視的胡昌髮指著電視螢幕叫道。電視里正在播新聞，出現了一名外國元首的畫面，常看電視的病人們都把他當成同類，親切地叫他“瘋子”。
“看瘋子嘍！看瘋子嘍！”憨厚大叔穆愛民手舞足蹈地跑到電視機跟前。
孫二平環目四顧，再沒一個人聽他的演講，憤憤不平地罵道：“一群瘋子！跟你們講話真是白費唾沫！”
緊靠牆角的位置站著一名身材癯長的少年，低垂著腦袋原地轉圈，按逆時針方向勻速旋轉自己的身體，就像一顆在太空中自轉的星球，永不停歇……周圍的一切事情，一切人都跟他毫無關係，他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的意識早已離開了身體，如一道輕煙般飄蕩在空中，注視著下方那個低著頭、像機械一樣原地旋轉的身體。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是透明的，大腦、內臟、血管、骨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就像X光透視一樣。
他的意識只要一離開身體，就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有時他見到漂亮女子，也會偷偷用意識看一下……
他是三天前才進來的。十八歲的少年，名叫姜小維，是一名自閉症患者。
姜小維曾經也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小時候的他聰明活潑、人見人愛。
在六歲那年，他發現自己的意識可以離開身體，進入一個神奇的世界。
與這個枯燥乏味的現實世界截然不同，那是由無數個絢麗空間錯落交織的神奇宇宙。他好奇地在那些不同的空間中往來穿梭，深深地沉迷其中，流連忘返……
在一個五光十色的美麗空間中，他突然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對他說話：
“你是來找我的嗎？”
他好奇地四處張望，卻找不到那個好聽的聲音來自哪裡。
“我不在這個宇宙中，你現在還找不到我。”那個女人說道。
姜小維好奇地問道：“你認識我嗎？”
“我當然認識你呀！”那個女人溫柔地道。
姜小維的意識在空中飛來飛去，四處尋找著那個聲音的來源。他注意到一個美麗的七彩光環漂浮在他頭頂上方，那個溫柔的聲音就是來自那裡，她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
“你看到我了？”她似乎有點驚奇，“我不是某個具體的人，我是一種意志。”
“你是誰呀？你是我媽媽嗎？”姜小維對著那個美麗的光環問道。
“我不是你媽媽。我就是我！而你就是我！”
孩子糊塗了，我怎麼會是你呢？
“因為我把我的基因放在你身上了，所以你將會成為我。”
——什麼是“基因”？我沒拿你的東西啊！你不要誣賴我！
“不是你拿的，是我給你的！”
“可是我沒拿到……你什麼時候給我的？”
“在你出生之前。你是我選中的人！”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個聲音又從光環中傳來了——
“來找我呀！來找我呀！找到我，你就會成為我！”
七彩光環倏然消散，化作無數絢麗光點，飛向四面八方，那個女人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姜小維追逐著那個溫柔的聲音，穿過一個又一個五光十色的空間……
這是在玩捉迷藏嗎？
從那時起，他將會用盡一生的時光來玩這個捉迷藏的遊戲。
他的意識每天都會離開身體，在無數個美麗的世界裡穿梭，去尋找那個聲音好聽的女人，和她一起玩捉迷藏……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變得不愛說話、不與人交流、沉默不言、對身邊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長時間重複一個簡單枯燥的動作、或者在房間角落裡孤獨地呆上一整天……
他成了一個兒童自閉症患者。
在經過多年的漫長治療之後，他意識中的那些美麗世界全都消失了。
他再也不能去找那個聲音好聽的女人玩捉迷藏了！
他只能呆在這個枯燥乏味的世界，哪兒也去不了！
幸運的是，他的意識仍然還可以離開自己的身體，但只能在附近悄悄地遊蕩。
他對那個聲音特別好聽的女人一直念念不忘，她叫我去找她，我應該去哪裡找她呢？
我要怎樣才能重新找到那些五光十色的美麗空間？只有到了那個世界，才能再聽到她的聲音。
今年他快滿十八歲了，一路磕磕絆絆，終於唸到了高三，馬上就要面臨高考。
但他的病情一直時好時壞。
三天前他又發病了，被他的嬸嬸送到精神病院來。這家精神病醫院本來不收治自閉症患者，但嬸嬸說他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把他扔下就走了。
“啊——”
孫二平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就像大白天見了鬼。
姜小維旋轉的身體突然停下。
飄蕩在頭頂上方的意識體透過牆壁看到外面的空中懸停著一艘形似草帽的圓形飛碟，它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金屬外殼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飛碟下方出現了三名身形瘦小的外星人，腦袋大、身體纖細，像三根會發光的豆芽，凌空朝這個房間飛過來。
孫二平一邊拼命尖叫，一邊驚慌失措地在房間裡四處逃竄，一會兒鑽到桌子下面，一會兒躲到別人身後，使得房間裡的大部分病人都驚慌起來。好幾名病人也跟著大聲尖叫，一名病人握著雙拳猛擊自己的胸口，像一隻大猩猩；一名病人倒在地上翻著白眼珠子使勁抽搐；另一名病人拿腦袋拼命撞牆，撞得腦門子上鮮血淋漓……
“咣噹”一聲，房間的鐵門被開啟，兩名身強力壯的男護士衝了進來，一把將孫二平像捉小雞一般抓起來。
就在兩名男護士去抓孫二平的同時，姜小維猛地拔腿朝門口衝去。這時鐵門是開啟的，他眨眼間就衝出了鐵門，跑到走廊上。
與此同時，三名身上發光的外星人穿過牆壁進入了房間。
也許是受到孫二平的恐懼情緒感染，兩名男護士看到突然出現的外星人，也驚恐萬分地抓著孫二平逃出了房間。
恐懼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開來，傳染給了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拼命尖叫著朝門口湧去。
這裡的混亂驚動了整個醫院，值班副院長剛剛開啟走廊上的鐵門，便被猛衝而出的姜小維撞到一旁，後面還緊跟著數十名大喊大叫、張牙舞爪的病人像洪水一般衝了出來。
姜小維一步三級地縱躍下樓梯，一樓是女病區，病區走廊上的鐵門緊鎖，最要命的是通向外面的出口還有一道鐵門。
姜小維衝到樓道出口，使勁搖晃眼前的鐵門，但這道鐵門固若金湯，封死了自由和光明的希望。身後的數十名病人正在從樓梯上湧下來。
正當姜小維以為逃亡之路到此為止時，鐵門外面突然出現了一名渾身發光的外星人，它像一根發光豆芽一樣飄浮在空中，身高最多不超過一米二，圓圓的大腦袋上長著兩隻怪異的大眼睛，就像太陽眼鏡的鏡片那麼大，漆黑烏亮。
它伸出纖細的胳膊朝鐵門輕輕一指，“啪噠”一聲，掛在外面的鐵鎖應聲而落，姜小維急忙推開鐵門衝了出去，身後的數十名病人也跟著一湧而出。
姜小維帶著眾人一路狂奔，穿過院落，來到精神病區的最後一道鐵門前，只要出了這道鐵門，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但鐵門上的巨大鐵鎖看上去異常堅固。
豆芽一樣的外星人再次出現在鐵門外面，伸手一指，鐵鎖落地。姜小維推開鐵門，數十名老少病人像潮水一般湧出來，頓時重獲自由……
像草帽一樣的飛碟懸停在半空中，飛碟底部射出來一道耀眼的白光，像探照燈的光柱，剛好將鐵門外面籠罩得毫無死角。所有人只要跨出鐵門，便立刻進入光柱籠罩的範圍，隨即像一道輕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註釋：】來自網罟座澤塔雙星系的矮灰人。它們通常是大眾所習慣描繪的外星人。
膚色是灰色，身材短小，只有三到五英尺高，且有大頭和超大的黑眼睛，細長的四肢和一個小嘴巴。用心靈感應進行意識交流。
自上世紀60年代以來，外星人綁架事件在世界各地均有大量報道。據稱，矮灰人就是綁架人和動物的物種。矮灰人的這些綁架行為是基於1955年艾森豪威爾總統執政期間，與美國政府所簽署的格瑞那達條約。一般認為矮灰人主要的工作是基因改造設計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