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兄殘如魔(1 / 1)
小鬍子和一男一女驅車行駛在路上,他們的人尚未查到張遠所居住的位置,但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路上幾乎沒什麼人了。即便是首都,畢竟也才是99年的科技水平,這個時點是個人都該上床睡覺了,也許有夜排檔尚在營業但也不會在首都廣場附近。
小鬍子在確認今晚大約不可能找到張遠的住處後打算安排司機開車回酒店,而因為白天剛下過與地面還有點潮溼,所地面有大面積的積水。司機也沒多想,不就是積水嘛,咱們四個輪子又不是兩條腿還要繞路不成?一踩油門就開了上去,結果水面瞬間變成了冰面,然後車輪與冰面毫無摩擦力導致了汽車在大面積冰面上開始往不知道哪個方向的方向漂移過去,最後撞上路墩然後翻車了。
可能因為太像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尚未有夜市這個詞的存在,這個世界這個時候的首都廣場真的是空無一人。汽車翻車了發出巨大的聲響都沒有人聽到也沒有人看到,等車內人從車裡好不容易爬出來的是,小鬍子看到了百米處居然站著一個人。
還沒等讓看清那個人的樣子,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冰面上後腦著地失去了意識昏迷過去了,小鬍子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戰五渣,也難怪他削尖腦袋都要成為異能者。就你這戰鬥力,就你這運氣,你沒有異能在這個世界上混最多活三集那都是多餘的。
“誰!?”那個女人是精神系異能者,她喊了一嗓子聽起來十分尖銳,入耳後立刻會讓人感覺到不適,心中難受,噁心、反胃、頭暈。
這就是精神系異能者的恐怖之處,能透過聲音、眼神、動作、神態來催眠控制對方,而且不僅僅是催眠這麼簡單,甚至於可以直接破壞對方的大腦甚至於檢視其記憶,窺探其思想,掌握了對方腦海所思心中所想,是一種非常變態的異能。
不過她在施展精神系異能後卻發現,眼前這個人居然不受自己的精神影響,自己的聲波攻擊對其完全起不到效果。
“讓我來。”一旁的男人也從車裡爬了出來,他是元素系的異能者,不是物理系的,所以身體較脆弱,多花了一點時間才算調整好。
男人走出來後居然不需要依靠支撐,穩穩的站在冰面上,他的腳每走一步都會自動凝結成冰然後利用冰的凝固然後與冰成為一體,簡單來說,他就是一個冰元素的異能者,可以控制的元素也是冰。而在他不斷的往前走,四周的氣溫也在逐步下降,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的玻璃上都開始凝結窗花。燈也變得忽閃胡亮,由於氣溫的驟降,那些泥土裡的昆蟲紛紛往更深的地下轉移,而各種植物也開始快速枯敗。
“難得,冰元素是十分罕見的元素,是水元素的變異。我原本以為,這一生都不會遇到第二個冰元素持有者,沒想到在這裡居然看到了一個。雖然你的實力很低,但不得不承認你對元素的掌控超過了我,有沒有興趣加入重生公司成為我的戰友?”男子慢慢的走近那個身影,他看清楚了那個人的相貌,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年輕人,只不過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俾睨讓人覺得反感。
“走開!你不是我的目標,滾!”年輕人緩緩開口,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倒在冰面上的小鬍子,看到與自己眉宇之間的相思,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裹挾著的卻是打心底裡的厭惡。有種想要將那張臉毀掉的慾望在不斷滋生,殺之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怒火,毀掉、廢掉才是自己此刻所想。
“小夥子,你這樣的態度可不好,讓我來好好教訓你。”男人被讓滾開倒是不生氣,他對眼前的年輕人突然很有興趣,就像是伯樂看到了一匹爆裂的寶馬一般興致高昂。反手施展冰元素,一支支冰凌在空中凝聚,然後如箭一般朝著少年飛了過去。冰凌高速射出去卻並不對準要害,他的本意是教訓一下,然而下一秒的他的表情從穩重變成了錯愕隨之便是欣喜若狂。
冰凌在高速射向年輕人,就在年輕人不躲不閃即將被射中的時候,突然一團火焰出現在年輕人的面前。藍色的火焰爆發出灼熱的高溫,冰凌幾乎是瞬間融化,直接從冰融化略過水化作水蒸氣。雙異能代表著什麼?這從男人的表情中看的出來,那就是至高戰鬥力都不敢惹的存在,尤其是這種兩極完全相違背的元素重疊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運用自如,這等天才必須拿下。
然而男人高興還不到一秒,眼前水蒸氣突然形成一片迷霧,霧氣也是水滴組成,冰是水的變異元素也包含了水元素。霧氣瀰漫至男人的周身,男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一秒他就瞬間被熱浪包圍,只來得及慘叫。當迷霧過後,重生公司一名強力的亞聖級冰元素強者就這麼被秒了。被高溫烤成灰,風一吹連灰都不剩下了。這一幕看傻了在一旁的女人,她迅速反映過來要逃,然而當她剛踏足冰面,突然冰瞬間化作水,然後水花高高飛濺,緊接著,水花在落地的前一秒又化作冰晶,而女人則在半空中被瞬間凍成冰雕,落在冰面上直接摔成了碎片。
兩個亞聖級雙殺不超過五秒鐘,張遠站在高處看著這個兇殘如魔的年輕人,頗有一種孩子終於長大的感覺。
年輕人自然就是關明龍,他自身的異能本來是火,然而被完美版的X基因提升至炎,之後又多了X基因裡的超能力水,升級為冰,冰炎雙系。這個結果讓張遠欣喜,直呼找到了寶藏男孩。然而這樣的成功也是有副作用的,關明龍被黑暗吞噬,他的善良變弱,取而代之的是殘忍與暴戾。他一門心思想要做的就是向自己的家族復仇,自己的驕傲原來都是玩笑,自己放棄了一切童年的美好換來的卻是被殘忍的拋棄。
在殺了兩個亞聖級異能者後,他將冰面解凍,絲毫不介意從女人血肉混合的水坑裡撿起自己的哥哥。然後將他扛在肩頭放在機車後座,之後發動機車直接前往關家大宅。他要在自己的奶奶面前毀掉她的希望,簡而言之,他選擇了弒兄。
此時的管家大宅當中一片混亂,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兩次遭受的暴擊讓她本來就脆弱的身體機能開始停擺。而這個時候她那個兒子也就是現在關家明面上的家主帶著家中男人們回來了,一回來看到自己老孃就要掛了,當時關家家主的心情別提有多激動了,當場就開了一拼紅酒表示要大肆慶賀不醉不歸。由此可見這個家主做的是有多憋屈,家裡大小實務從來都是自己老孃把持,而自己在關家的地位就是一個高階管家。關鍵是管家還只需要在家中伺候就行,自己卻要出去風餐露宿的解決關家的各種事物,而自己的錢包金庫還被老孃把持著自己沒有自由。
“娘,你終於要去了,兒子現在心裡激動啊!”此時喝醉酒的關家家主關山河在自己老孃床前口不擇言,而在場的男士或多或少都表現出一種難得的亢奮,那些個原本踩在自己老公頭上的女人此時都默不作聲。老太太不僅是家裡的支柱,還是關家大姑娘小媳婦的領袖,有了老太太的強勢才有她們的跋扈,現在老太太要不行了,等著自己的恐怕就是將來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一股悲涼的氣息在屋內蔓延開來,老管家跪在老太太的床頭清晰的感覺到了這個偌大的家族即將倒塌,即便是那個人那天的襲擊也從未讓他有過如此的絕望。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老太太明明八十多了還有掌控家族在手中牢牢的不肯放,有這樣的兒子,那真是一世英名盡毀。
而就在此時,一名渾身是傷,傷口還在不斷流血的守衛跑了進來,他一下撲倒茶室的大門,看著眼前的一幕瞬間感到異常悲涼。因為就在剛剛十分鐘前,一個強力的異能者殺到,帶著一個昏迷的小鬍子在大門口與負責守衛異能者一言不合就開戰。雖然這些異能者是老太太高薪聘請的,平日裡交橫跋扈壓根不拿普通人當人來看,但很明顯他們跟那個殺進來的異能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被人家一招秒了一大半。
異能者是拿錢辦事,眼看打不過非常果斷的就撤了,大門就只能由這些從小被關家豢養的守衛來拼死守護。結果普通人即便拿上武器也依舊不是來者的對手,死的慘烈異常,好多人不是被凍成了冰雕就是被燒成了灰燼。這個跑回來的守衛是衛隊長,地位在家裡算箇中層,深受老太太的器重,從小被關家撫養授以知識和技能,一直都拿老太太像親生母親一樣尊重。雖然他清楚,自己在關家來說不過是螻蟻,但螻蟻也有愛和尊嚴。
所以當他看到眼前這荒唐的一幕,頓時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心中的悲涼加上往日被踐踏的尊嚴,衛隊長拿出手槍一槍擊中了正在狂歡的關家家主的大腦,當場將之爆頭。槍響將這個混亂的大廳給震住了,而被爆頭倒地的關山河也直接嚇到眾人驚叫。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槍響,衛隊長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沒有半句廢話,直接結果了自己的生命。臨死前他還記得自己當初的宣誓,誓死捍衛關家榮譽,背叛者萬劫不復。
衛隊長的自殺終於扯斷了所有人的那根弦,站在門口負責給老太太日常做護理的忠僕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槍,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被大火熊熊燃燒的前院,那裡還能清晰的聽到熟悉的人奮力的嘶吼聲。她也舉起手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表情冷漠的看著在場的眾人,隨著一聲槍響倒地。
家僕忠於主,而今主即將覆滅,忠僕不可獨活,隨主而去。
此時一個被火焰包圍的身影出現在了後院,他緩緩的走向這最後的大屋,屋子裡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頰。他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也看到了倒在地上被子彈爆頭的父親,最後是躺在床上靠著點滴延續生命的奶奶。
老太太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那張熟悉又年輕的臉。關明龍又回來了,而關明龍手中拎著的卻是另一個讓自己牽腸掛肚的人,關明宇。那個自己最看好的孫子,此刻他還在昏迷狀態,老太太看到了關明龍就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關家終於還是要毀在自己手中。自己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拯救家族,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呼吸漸漸變得異常困難,眼前也越加的昏暗。
終於就在老太太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一面,咔嚓一聲,關明龍當著所有人的面擰斷了關明宇的脖子。
老太太迴光返照一般瞪大雙眼,然而她卻時日無多矣,最終只能眼角眼淚劃過,永遠的閉上眼睛。最後的淚水,不知道是愧疚亦或悔恨。不知道在反思自己的殘忍,還是在可憐自己的孫兒,世家終究不是靠親情說話。
“龍兒,你去哪兒?”在關明龍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母親終於開口說話了。
“與關家無關。”關明龍硬邦邦的說出這句話,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此刻張遠坐在家中看過最後的現場直播,他此時此刻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兇殘如魔”亦或“兄殘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