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斥候任務(1 / 1)

加入書籤

接下來的日子裡張遠沒有立刻被拉入戰場,而是先要跟前輩們學習斥候的暗語、記號、手語等等專業技巧,避免被自己人打死。

除了這些之外張遠還得空進了一趟城,遇到了之前的那個鐵塔般的漢子,兩人喝了一頓酒,酒桌上張遠知道他叫孫豹。幸好這貨跟自己不是傳說中的同鄉,只是在新兵訓練的時候關係較好,可以給張遠補一些有用的資訊和知識。

此時正值一個歷史中的關鍵時期,684年也就是今年,武則天廢除唐中宗李顯和唐睿宗李旦、臨朝稱制;李敬業起兵於揚州,自稱大將軍、揚州大都督,以勤王救國、支援唐中宗李顯復位為名,謀士駱賓王撰寫“討武曌檄”號召天下,擁兵超過十萬人。

這個時候武則天雖然沒有正式登記,但基本上皇位就已經是她的了。

《漢書·高後紀》記載:惠帝崩,太子立為皇帝,年幼,太后臨朝稱制,大赦天下。

按傳統儒學和大男子主義觀點,身為女性的后妃只能待在內宮中,而不能上外朝,即所謂“男主外、女主內”,所以後妃要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當然就要“臨朝”,即“當朝處理國政”之意。

所謂的“稱制”,應該不只是行使皇帝權力之意。雖然女主臨朝、親裁政事,但在釋出命令的時候,並不是直接使用懿旨,而仍是以幼帝的名義,用制書的形式頒行天下。

這麼做有兩點關鍵:第一:即使皇帝年幼,仍然不能剝奪其在位的事實。所以太后只能代表幼主的意志,代行職權,而不能取代他而逕自下達命令。第二:為避免將來皇帝成年親政後,太后會以懿旨干預政務。所以太后只能以皇帝的名義釋出詔書,以杜絕將來產生皇權二元化的流弊。

若是皇后代夫行政,也只是皇帝本身的特許與縱容。不管皇后的權力有多大(例如武則天),其身份也不過是皇帝的助手或秘書,不能算是取代皇帝執政,所以詔書仍算是皇帝本人意志的體現。

這樣的特權一段時間之內倒是爽了,但是人的野心是會日益膨脹的,最終武則天還是會在690年登基皇位。

所以論膽量和謀略,歷史中與武則天差不多的英雌有不少,比較突出的有:劉邦的老婆呂雉、孝平王太后王嬿、清末妖后慈禧以及上官婉兒等。但是真正登上皇位,敢坐這個位子的,只有武則天,其他的再怎麼掌權終究還是一個後宮之主、巾幗宰相之類的。

除了武則天,她們都只是臨朝稱制,都只是代替皇權使用自己的權利,都沒有真正的做到成為皇帝坐擁江山。

大時代有木有?看玉佩裡那位的意思,恐怕自己不是伴隨著戰爭結束就是要親身經歷其中。

之前的那個戰場恐怕只是一個新手任務,讓自己來熟悉手感的,當然,斥候死的是最多的那種,想來也會是主要任務。

自己前幾天看到的大將軍是李孝逸,現任左玉鈐衛大將軍、揚州道行軍大總管,統兵三十萬討逆李敬業。

十一月平定的叛亂,戰爭只持續了一個月就結束了,也就是說這場仗沒什麼撈頭了。

“今晚有行動,揚州城這邊我們有內應,運氣好的話最近三天就能攻下來。”

下午吃過晚飯後,張遠被叫到了大營的主營帳中,一起被叫來的還有幾個斥候營的高手。

“二旺你是大將軍安排過來的,所以這次你也去混個軍功。”

行動之前張遠也被算上了,開城門那可是非常重要的功勳不說升官進爵,但至少從普通士兵晉升到旅帥是妥妥的。

這裡的旅帥不是後世的旅長那種,這裡的旅帥級別相當於百夫長。

每5名官兵為1伍,設立1名伍長。兩個伍為1夥,設立1位夥長。每5個夥為1隊,設立1名隊長。再加上旗手等人,一個隊總計人數在55人左右。兩隊為1旅,設立1名旅帥。每兩個旅為1團,設立1名校尉。

幾個人扮成下人的模樣趁著夜色前往揚州城的城外,這裡有一個已經殘破的村莊,裡面還有一些屍首沒有收斂。

到了清晨時分,一支花轎從揚州城的側面出來了,轎子的左右還跟著不少護衛與隨從。

守門的守衛只是簡單盤問後就直接放行了,等轎子來到張遠等人歇息的村莊後,眾斥候立刻迎了上去。

原來這轎子就是要安排眾人進去的方法,那也不對啊!送親自然是要送出去,哪有往回跑的道理?

張遠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開口詢問,只是在雙方交接之後,進入送親的隊伍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不遠處陣陣炮響,居然從林中殺出一支唐軍騎兵隊,急吼吼的就衝向這支送親的隊伍,頗有一種搶壓寨夫人的意思。

臥槽!這個時候張遠才秒懂,你們還真是會玩,這樣一來不就有重回揚州城的藉口了麼?

可是另一個問題又來了,我們步兵跑得過騎兵麼?

隨後騎兵就給出了張遠答案,我們不真的追,但你們得真的跑,不僅要跑,還有拼了命的帶著新娘子一起跑。

“你們太過分了,就這麼不停……停歇……的跑……會……會累死……”

張遠一邊跑一邊喘,身後還有這幫不要臉的貨邊吆喝邊射箭,關鍵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一致認為張遠跑的快,新娘子居然由他來背。

就算有被動技能,就算這次這麼巧強化加在了輕身術上,但這麼跑也是吃不消的。

身邊那幫貨也是邊跑邊笑,長此以往每個人都軟手軟腳渾身是汗。

好不容易即將接近城門下的時候,終於眾人不笑了,張遠也閉嘴開始努力跑,身後的唐軍騎士開始揮刀砍殺。

這個時候張遠才發現,那些個落在後面的,送親的家將是真的來送死的。

他們死了,守城計程車兵才會相信張遠等人是真的送親被襲擊,才會真的開門救自己等人。

“嗚嗚”

背上的新娘子捂著嘴在小聲哭泣,那些都是她忠心耿耿的家僕,她看到死亡感到了恐懼和悲傷。

“別哭,打完了仗他們就是勇士,我們會厚待他們的家人。”

張遠邊跑邊小聲安慰道,很快眾人就接近城下了,於是各種各樣的呼喊求救聲就從幾人的口中傳了出來。

守城門的將士很快發現了跑過來的眾人,新娘子的嫁衣尤為明顯,那些唐軍砍殺的兇狠也沒有絲毫作假。

救!

所有的守門將士都想到了救,隨後數十張弓對準唐軍呼呼呼的急射出去。

很快就把唐軍騎兵給趕出了攻擊範圍,城門開出一條縫將幾人接進城中總算是完成了初步任務。

進入城中,此時的揚州城已經不復曾經的繁華,尤其是是秦淮河一片蕭瑟。

張遠等人跟著那個護送車隊的管家駕輕就熟的來到一處府邸門前,這裡是揚州城首富的家。難怪剛剛守軍能把人放出去,首富那必然是全家財產都送出了啊!人家也不是笨蛋,你才十萬人就敢跟朝廷十六衛抗衡那是典型的作死,我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老爺,他們來了。”

管家躬身將幾人待到後院的一間偏房之內,安頓好之後再去向自家老爺彙報。

“我們暫且休息一下,等到了晚上大家分散出去,這個院子裡不能留人。”

同行的校尉確認四周無人後說道。

“屬下以為,我們現在就要混出府;咱們的計劃雖然不錯,但我想這些叛逆當中也有聰明人,萬一被識破可就是甕中捉鱉了。”

張遠突然開口說道,此言一出可以說是公然質疑上級,但現在所有人都處於敵後,眾人只是細細思量一番都覺得有理。

“二旺你察覺到了有人跟蹤?”

一旁帶張遠入門的師傅開口問道,他是想要給校尉一個臺階下,同時也為張遠爭取發言的機會。

“沒有,但是既然身處敵後本身就處於危機四伏的狀態,所謂狡兔三窟,我們最起碼不能只有這一個據點,至少得有三到四個。並且要迅速找到出城的後路,萬一被發現了我們要怎麼撤離?如果無法撤離我們要怎麼保全自己,這些都是要考慮到的。”

張遠希望那個初始任務的頻繁死亡以後都不要再發生了,無論是誰死那麼多次都要炸毛,冷靜一下思考問題倒也不錯。

這個時候的斥候多用於戰場,還遠沒有後世的那種職業化技能,什麼化妝偵查,什麼把自己變成敵人,都是幾乎不存在的事情。

基本上,這樣的任務三分靠機靈,七分靠運氣;畢竟唐朝目前還沒有像錦衣衛這種專業機構,百騎也大多是百戰之士,間諜這種事顯然有點難為他們了。而像那些虛構的梅花內衛、麗景門、不良人什麼的,要麼是子虛烏有,要麼是誇大其作用,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特務機構。

“有道理,你這個想法是我之前從未想過的,等打完仗後提交一個詳細的章程給我。”

所有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張遠的所言讓在場的諸多斥候眼睛一亮,尤其是校尉就差拍案叫絕了。

“既然大人同意二旺的判斷,末將以為現在咱們就撤吧。”

張遠師傅也覺得有道理,那既然有道理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趕緊撤吧。

“好,既然是這樣,我們撤也要撤出道理來;二旺,你覺得我們該往哪裡撤?”

校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本來的話只需要等到晚上去見關鍵人物,然後商議好計劃等著大軍攻城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直直言不諱了,我們一共八人,校尉大人的主要任務還是去見關鍵人物。您帶上一人,在重要人物家附近的地方安頓下來等待時機;師傅和我去揚州城的中間樞紐位置蹲守,主要任務是打聽城中情報準備隨時接應;暉哥和越哥找出去的路,記住要儘可能用地方話;大壯和陳哥的任務就是找到大軍的糧倉位置和主將駐紮的區域,如果我們後撤弄出亂子,你們就放火燒糧。”

任務分配過後,校尉思考了一下覺得沒有問題,於是眾人分散撤出院子。

張遠與師傅最後離開,兩人躲進送菜的車剛剛出後門就看到了全副武裝的甲士包圍了首富的家。

“好懸吶,我們要是晚一步恐怕就出不去了。”

師傅看著這些甲士包圍院子後,不由分說就在一個白衣文士的帶領下,衝進院子裡,當時就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果然這裡有他們的內應,而且看這個意思我們恐怕還要把這一家老小都救出去。”

張遠看到那白衣文士沒有搜到張遠等人,惱羞成怒的將首富家中上下十幾口人全部抓走,開口說道。

“要不要把內應也宰了?那老小子看著氣人。”

不知不覺中,師傅將張遠當做了老大,居然開口詢問起張遠的意見了。

“殺的完麼?這城中的內應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估計每家每戶都有他們的人。不過,這件事倒是給我們一個機會,好在我們還穿著家丁的衣服還能再回去;正好可以玩撥大的。”

張遠的話讓一旁的師傅眼睛都瞪圓了,還進去你不要命了?

“別這麼看我,回去是有理由的;這位可是揚州城的首富,最有錢也是對叛軍功勞最大的主。現在叛軍在沒有抓到證據的情況下,把他們一家老小抓進監獄裡本身就是一步臭棋。大軍攻城三個月了,本來城中就人心惶惶,我們可以藉此機會聯絡城中的富商們。”

張遠越說,師傅的眼睛越亮。

“好小子你可真機靈,這些富商本來就有一個從犯的罪名,現在叛軍又抓了揚州城首富;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明白,這樣只要我們上門去拉攏一番,我想他們一定會立刻願意與我們合作。”

師傅也是老斥候了,他距離張遠的計劃也僅僅是隔了一道牆而已,現在張遠把牆砸開了分析,那師傅自然是一點就通。

“我們去找他們?不,我要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張遠說著話,這些甲士眼看沒有抓到什麼,白衣文士又擔心引起較大的反彈,所以只撤走了士兵並未抄家。

隨後張遠與師傅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富商院子裡,這麼巧一進來就看到那個出賣老爺的內奸,正在家裡對一個侍女意圖不軌。

師徒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師傅側身弄出聲響,張遠一個健步上前直接一記手刀將其打暈。

“多謝二位英雄相救,這裡不安全,小女子帶二位英雄到後院去。”

差點被侮辱的侍女居然有一顆七巧玲瓏心,能夠快速反應過來,然後還願意主動為張遠二人引路。

於是張遠扛著內奸,與師傅一前一後警惕道路,來到了自己等人之前走的地方。

“你這姑娘倒是有意思,居然能這麼冷靜。”

張遠放下內奸後交友師傅將其綁起來,然後他坐下好奇的看著侍女說道。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張友這人以前就仗著伺候大夫人的身份,多次欺負府裡的姐妹,要不是有小姐說話,我們早就落入魔抓了。而今老爺和小姐遭此不測,這張友賣主求榮之後,果然還是將魔抓伸向了我。這次如果不是二位英雄出手相救,小女子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侍女說著話從懷中掏出一把剪刀丟在桌子上,眼神中露出決絕與慶幸的神色,看的一旁的師傅嘖嘖稱奇。

張遠確定眼前的侍女說的都是真話,他看了看剪刀回憶一下剛剛兩人身處的姿勢,不由的嘴角抽抽,自己順手為之救了兩條人命。

這個時候師傅湊了過來,他還有詳細的事情想要詢問張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