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掌摑駙馬(1 / 1)
“宴會?”
在家中收到了一份宴會請帖,沒有署名,只是在上面寫了地名和時間。
唐朝所有風雅之事都繞不開一個詞,妓院。
而在唐朝甚至於有一個專門合法的紅燈區康平坊,只不過這裡是東都洛陽,但那也保留了長安城的基本功能。
張遠自己有一個長安城,裡面倒是有康平坊,只不過人口稀少;主要是張遠不想浪費積分去做無聊的事情,並且現階段,等被玉佩折騰完了能不能重新擁有都還是個問題,所以也就懶得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作為唐朝一個正常的男人那必然是要去逛妓院的啊!張遠是真的穿越了這麼多世界都沒有去逛過,主要原因在於他不附庸風雅。
骨子裡張遠是一個宅男,即便擁有了很多的神力,他最喜歡做的事情還是能夠坐在搖椅上曬太陽就滿足了。
“應該是武氏兄弟邀請你去參加,他們不是薛紹那樣的弱智,他們拎的清現實。”
對於張遠來找自己討教,上官婉兒感到意外,不過她也很樂意為張遠出謀劃策,畢竟現在兩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其實你沒必要對那麼討厭他們兩個,跟他們打好關係,對你未來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張遠就是太嫉惡如仇了,這也是上官婉兒一直清楚的關鍵問題,你一個間諜機構的大佬怎麼可以有這種品質,這很容易影響你的判斷。
“行吧,那就去看看好了。”
實在不行那就做一回散財童子,賺錢的辦法有很多,不信就餵飽那兩頭豬。
張遠出門騎上剛太平公主送的一匹大宛馬,不得不說這純種的馬就是高大威武,再配上專門給馬設計的馬蹄鐵,舒服。
話說張遠還沒有把馬掌這件技術交給朝廷呢,也不急於一時,畢竟歷史中到了公元938年,馬掌才傳入中原。
騎著馬來到目的地,對比一下時間還不算太晚,畢竟張遠從家到內衛衙門要一點時間;與上官婉兒交流還需要一點時間,然後再回家之後再騎馬出門這一來一回,能趕上就已經是大運氣了。
持有請柬的張遠在這裡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了位於頂樓的大包廂,在這裡果然宴請之人是武氏兄弟倆。
要說這倆人也是好命,武則天小的時候飽受他們兩個的欺凌,等武則天掌權的時候非但不能找他們兩個報仇,還要放縱他們兩個為非作歹。畢竟武家可謂人員凋零,誰讓武則天的老爸死的早,弄的武則天身居高位無人可用,只能依仗自己這兩個廢柴哥哥還時不時的要給他們擦屁股。
“張大人,久仰久仰!”
一看到張遠進來,坐著看胡姬跳舞的武氏兄弟就立刻起身迎接。
不擺低姿態不行啊,張遠現在可是執掌梅花內衛,雖說指揮使是上官婉兒,但在武氏兄弟看來女人哪有不嫁人的時候?
等上官婉兒嫁人之後,整個梅花內衛的實際執掌者只會是張遠,特務機構的老大必須打好關係。
關鍵是張遠那句女人與男人各頂半邊天,不僅讓武則天非常開心,也徹底堅定了張遠只會存在於武家的陣營,那既然是自己人沒道理不拉攏。
所以張遠為什麼這段時間這麼低調,不僅不怎麼去內衛衙門報到上班,連家門都不怎麼出。
文武百官是恨死張遠了,包括對張遠有知遇之恩的李孝逸,直言自己與張遠無任何關係,你們御史臺想怎麼懟請隨意。
武三思現任右將軍,將來會遷任禮部尚書、監修國史,等武則天登基之後他會被封為梁王,遷司空、同平章事,成為宰相。
武承嗣現任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次年加同平章事,成為宰相,月餘罷免。之後會授納言,武則天登基時進文昌左相,還差點成了大周朝的太子。只不過遭到了狄仁傑等人的激烈反對,最後只能作罷;又過兩年罷為特進,憂鬱而死。
所以論智商肯定是武三思高於武承嗣,只不過武則天對武承嗣更加看重,從一開始就有將其選為太子之意。
畢竟在武則天看來,她的兒子都是笨蛋沒一個省心的,甚至於也一度有想要立太平公主為儲的想法,但也僅限於想法。
“右將軍大人,尚書大人太客氣了,我等同朝為官本就該多多親近。”
張遠雖然嫉惡如仇但不代表不會說話,畢竟活了那麼多歲月,就是個傻瓜也該有一定情商了。
發現張遠願意給自己等人臉面,絲毫沒有其他那些官員看不起自己二人,武氏兄弟非常開心的拉著張遠一同坐下欣賞舞蹈,同時一盤盤菜餚也被端上桌子。所謂人情大國,那是什麼事情都擺上桌上談,這場宴會可謂氣氛熱烈,武氏兄弟頻頻敬酒,張遠也是來者不拒。
實在是這唐朝的酒,酒精度數太低,張遠喝這玩意就跟喝水一樣,完全沒有醉的意思。
“雲離兄似乎沒有盡興的樣子,莫非是奉先招待的不好?”
武承嗣看出來張遠沒有盡興,不過在看出來張遠沒有表現出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之後,不由的開口叫張遠的字,自稱自己的字以示親近。
“酒太淡,完全沒有繼續喝的興致,若是能有一種酒一杯下去就能醉,那這場宴會該多麼盡興。”
張遠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幼稚了,看人怎能看錶象,雖然這哥倆非常操蛋還一堆毛病,但不妨礙他們對自己人親近。
他們兩個既然認為張遠是自己人那就對張遠不設防了,掏心窩子的話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各種訴苦自己在朝中的種種不公平待遇。
“若在下有一種辦法,能讓酒像承願兄說的那樣,一口就能讓人醉;這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買賣呢?”
算了,就當是花錢消災吧,反正張遠也不是愛財的人,再說做了梅花內衛的老大,還能怕未來的日子裡沒錢用?
“當真!?”
兄弟倆一聽立刻就來了精神,聽張遠的意思是要帶自己兩人賺錢啊!
雖然現在兄弟兩個翻身了,但是家裡沒錢是真的沒錢,肯孝敬自己的那些小官又拿得出多少?
“我可以提供技術,你們兄弟二人一個提供場地,一個提供人員;最多三個月,就能把生意搭起來,到時候我只要一成,剩下的二位平分。”
張遠說罷突然發現眼前的武氏兄弟突然眼角含淚,眼眶泛紅,眼神中透露著除了激動更多是感動。
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本來兄弟兩個就是好逸惡勞的性格,突然得勢之後大肆購買侍女妾室,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賬單。若不是因為他們兄弟兩個飛黃騰達了,那些債主早就殺上門逼迫他們兩個換錢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何況這兩個都不是英雄,現在這兩人遠不是後來權傾朝野的外戚,只不過是兩隻尚未成長起來的可憐蟲罷了。
如今朝堂上對他們的姑姑一片喊打喊殺,這兩隻可憐蟲也是惶惶不可終日,因為他們擔心有一天又會跌下雲端。
倆兄弟抱頭痛哭一陣之後,突然武三思伸手拉了張遠一把,於是兄弟二人抱著張遠一起哭。
那個傷春悲秋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三人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呢。
“皇天在上,厚土為主,今日我武三思(武承嗣、張遠)願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違此誓……”
張遠一邊發誓一邊心中冷笑,要死你們倆去死,我踏馬才不跟著一起。
三人之中張遠的年齡最小,所以張遠被稱為三弟,神特麼年齡最小,我做你們兩個祖宗都綽綽有餘了好麼?
武承嗣比較有野心一點,武三思更帥一點,當然了,不帥又怎麼能在後來勾搭上上官婉兒呢?
雖然酒沒有什麼味道但不妨礙這倆貨最後還是有點醉了,張遠自己又沒有睡外面的習慣,可是外面天色已晚已然進入宵禁時間。所以說古代還是有不好的時候,後來的宋朝比較好一點,唐朝的這個時候還是有宵禁一說的。
宵禁就代表著不能在晚上回家,就只能夜宿妓院了,所以張遠拒絕了給自己安排的姑娘打算獨自睡一宿。
在一名僕從的帶領下,張遠來到了妓院的後院,這裡有一些高檔的小院專門用於給那些身份高貴的客人使用的。張遠能得武家兄弟邀請,那身份自然不會低,妓院老闆會做人自然不能怠慢了張遠,立刻給張遠安排了一個高檔小院。
“賤人!你敢不從,我就讓你在這東都消失!”
剛路過一個小院,張遠突然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在張狂的咆哮,其中還伴隨著少女的哽咽聲。
這個聲音張遠稍微稍微分辨一下就記起來了,這不就是駙馬都尉薛紹的聲音麼?這貨娶了公主還敢出來夜宿妓院?
於是乎張遠正好左右無事,就徑直走入了薛紹所在的院子,帶路的僕從不敢阻攔就只能小心翼翼的跟了過來。
“駙馬爺看上了紅衣姑娘想讓她侍寢,可是紅衣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而且早已鍾情於王公子,所以駙馬爺打算用強的逼迫……”
在院子裡看守的僕從一臉無奈的闡述前因後果,在唐朝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似薛紹這樣的達官貴人普通百姓根本無力反抗。
“你們老闆就願意被姓薛的這樣做?你們老闆沒有後臺?”
張遠好奇,這麼大的妓院你要說在朝中沒有關係,打死他都不信。薛紹撐死了一個駙馬都尉罷了,在皇族當中算是上不了檯面的人了。關鍵是這貨不姓李所以沒有被武則天清理掉,能夠跟太平公主結婚多半也是為了安撫現存的李氏成員。
“這都是上面的關係,我們做下人的哪敢管?只是這紅衣姑娘性情剛烈,想來多半會……唉……”
聽到這裡張遠大概能夠猜到劇情了,這個薛紹多半被別人算計了,在唐朝妓/女也分很多種;如果是一般的姑娘也就算了,但如果是那種有學識有才名的姑娘,被你一個薛紹逼迫就範然後死了,你薛紹不僅會揹負罵名,甚至於可能會因為各種輿論壓力導致丟掉駙馬都尉的身份。
更關鍵的是萬一是整他的,那麼別人就可以以此為把柄,要挾薛紹做某些事情。
若是以前張遠樂得讓薛紹背上罵名,但是現在張遠正在與太平公主合作,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問題。
於是,張遠推開僕從,直接一腳將屋門踹開,正看到脫掉褲子的薛紹打算霸王硬上弓。
“是你?!”
薛紹正在興頭上,突然聽到有人踹開房門,整個人被嚇的一哆嗦當場就萎了。轉過頭打算發怒,結果就看到張遠這張臉,頓時又軟了三分。
今天他本來打算把張遠和長公主談話告密給武氏兄弟,結果張遠剛走他就被長平公主叫到屋內一通斥責。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張遠是誰?梅花內衛是武則天非常看中的衙門,張遠則是這個衙門的主要負責人之一,有直接砍了五品官的權利。自己一旦得罪他,人家不敢動武家兄弟但可以直接羅織罪名,然後將自己給先斬後奏了。
駙馬都尉這個官名非常尷尬,正好五品不上不下,普通人是一步登天但有才華的人非常不齒。
“意外?把褲子穿上,然後老老實實度過一夜我可以既往不咎。”
張遠懶得跟他廢話,你是什麼身份?敢在外面胡搞,你是不是覺得太平公主是那種願意被戴綠帽的皇女?
“憑什麼?我現在沒得罪你,你能把我怎樣?!”
不知為何突如其來的硬氣起來了,雖說這一刻他的形象非常猥瑣,小兄弟還軟趴趴的不說,風一吹還真有點涼。
“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不過你現在有十個數的考慮時間,之後我會將這件事告訴太平公主,你們自家的事情自家決斷。”
張遠這句話一下子就把薛紹給將的死死的,就算他現在跋扈但面對太平公主他就是隻溫順的鵪鶉,他清楚自己現在的富貴是怎麼來的。
根本就用不著十個數,張遠剛說完他就把褲子給穿上了,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不再說話。
“來人,叫幾個女的過來把這裡收拾一下。”
張遠吩咐一聲之後,很快就有幾個女婢子將暈倒在地上的少女抬起,給她把衣服穿好之後抬走。
等這邊的人走乾淨了,僕從臨走前還把門帶上之後,張遠突然出手狠狠扇了薛紹一個耳光,直接把薛紹給打懵逼了。
“蠢貨!被人下套了自己還不自知,要不是我正在與太平公主合作,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明天在別人的手中就是一個捏死你的把柄。你現在的榮華富貴都是靠公主換來的,自己沒本事就別學人家附庸風雅,老老實實的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
張遠這一聲聲斥責在薛紹的耳邊如同一道道炸雷,他先是怒氣衝衝,然後猛然回憶起自己最初來這裡的時候,直到剛剛的所作所為。
整個人如同剛從水缸中撈出來一般,渾身大汗淋漓,一時間竟然對張遠產生了感激之情。
而這一刻張遠也恨鐵不成鋼,這麼個廢物也難怪他一死後太平公主就放飛自我了,身邊有這麼個蠢貨與你朝夕相處,是個人都會瘋。
“你不適合這裡,回去以後多讀書,該當值就去當值,別參與那些是是非非。”
張遠說罷起身離開,他覺得自己該離這個蠢貨遠一點,笨蛋是容易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