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尸解(1 / 1)
“小子,你竟然知道金屍”。
屍祭天臉上難道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被冷漠覆蓋。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他那老對手再次下的一個套,他之所以有這樣的懷疑,是因為這小子出現的太過詭異。
但隨即就被他否定了,這些年東躲西藏的,如果正被對方發現了,以對方的手段,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
屍祭天望著石蠻,神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祭祀大人,就算我有屍族血脈,那也是少得可憐,更何況還是沒有覺醒的血脈,對您沒有任何用處,您大人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石蠻臉色忽的一變,一臉討好的笑道,但他心裡卻在盤算著。
剛剛他在咋呼祭祀,雖然金牙是金屍一族的象徵,但並不是絕對的,有些屍族異變下,也會擁有金牙。
現在對方肯定了他的猜想,每個金屍都非常強大,而眼前這位是金屍沒錯,應該受過傷。
而且很重,導致他實力只有引氣巔峰接近氣源竟。
哼,
如果沒受過傷的金屍,他連抵抗的想法都不會有。
那樣的純在,
各種強大的手段,
不是他引氣境界都沒有的小嘍囉可以抗衡的。
但受傷的金屍嗎?
石蠻還是會掙扎一下的,其實在確定祭祀是金屍時,他大概知道對方要幹嘛了。
奪舍
沒錯,對方的情況很糟,糟糕到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身體的地步,但奪舍的限制很多,尤其對於一個金屍來說。
不幸的是,他恰巧擁有不下於金屍血脈的吞天屍血脈。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很差。
石蠻對此,心裡只能苦笑。
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想要吃下他就看有沒有好的牙口了。
剛剛他試著運轉噬血決,血氣依然無法運轉,但血脈之鏈卻有了感應。
之前,血脈之鏈吞噬了大量的九頭蛇心頭血,進入沉睡狀態,但經過這次的血脈洗禮,機緣之下幫助了血脈之鏈,再次‘醒來了’。
後者在他的心神指引下,竟一點不受‘圖騰’的禁錮影響,這讓他對血脈之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同時也對其未來充滿了期待。
有了噬血決和血脈之鏈,他也有了一絲底氣應對這次危機。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就算本尊實力不如當年,也不是你能抗衡的,聰明點就放棄你那小心思,這樣至少會死的舒服點。”
屍祭天不削的看著石蠻說道,對方那沉穩的樣子,開始他還覺得這小子心性不錯,但剛那小子眼神透露的那股自信。
他實在不知道這小子是看不清狀況,還是裝給他看的。
不管如何,
待會他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屍祭天望著石蠻,暗道自己多慮了。
臉色一冷,
也沒再廢話,
雙手黑氣翻騰,掐著一個個黑色印訣,打入地面。
速度非常之快,
不一會,
紅色的地面泛起一道道黑色紋絡,隨著一道道紋絡的出現,最終形成了以石蠻為中心的陣。
石蠻望著屍祭天不斷地掐訣,目光漸漸地迷離,此時他的腦海再次莫名多出很多資訊。
腦海中無數的符文閃現,石蠻一個也沒見過,但當符文閃現後,關於符文的簡介和用途,下一秒他全都領會熟記下來。
一個個符文像幻燈片一樣播放,看似漫長,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隨著屍祭天停下手中的動作。
石蠻已經將符文的基礎知識,在這短短時間內已經領會,這樣恐怖如斯的速度和效率,如果讓符文大師知道,也難以相信。
因為記住所有的符文,可能很難,但不是辦不到,一些手段和傳承也能做到,但他們卻做不到讓受益者領會所有的奧義。
想想都是任何符文師羨慕和嫉妒,接下來是蠻只要不斷地實踐和運用,就能成為大師級符文師。
當事者,石蠻卻沒有心思沾沾自喜,此時,陣中又有了變化。
他看著陣法中不斷冒出的黑紅相間的氣體,他的心漸漸地不安了起來,對方的手段超出了他的預知。
屍族想要奪舍跟人類不同,他們奪舍是透過尸解,由於屍族沒有魂魄,他們的生命源泉是命血。
一般的屍族命血跟心臟融為一體,心臟不滅,永生不死,金屍雖差不多,但比一般的屍族特殊。
金屍一生下來就凝聚出命血,脫離了心臟的桎梏。
石蠻本以為眼前這位金屍,會直接尸解凝聚命血對他奪舍,沒想到還利用了陣法。
這樣的變故,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他現在已沒有了之前的從容,眉頭緊皺眼神中無比的凝重。
“桀桀,小子,好戲還在後頭了。”
“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我一直在籌備著,這一陣法乃是我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名為熔爐,專為奪舍準備的,雖是殘陣,但對付你已經夠了。”
“小子,記住我叫屍祭天,你這具身體我就收下了。”
屍祭天說完,神情也變得凝重。
接下來這一步很關鍵,哪怕他推演了無數遍,此刻他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奪捨本就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會生死道消。
屍祭天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快速的變化著,不斷地將印訣打入陣中。
“爐起”。
屍祭天暴喝一聲,將最後一個印訣打入陣中。
隨著最後一道印訣融入陣中,地上的陣紋被徹底啟用。
只見石蠻和屍祭天的身下陣紋閃爍,噴吐出無數的符文,如一條蛟龍將兩者團團圍住。
同時,周圍的黑紅相間的霧氣在符文的牽引下,圍繞著兩者最終形成了兩顆巨型蛋狀的球體,下面如根鬚一樣連線著陣紋。
石蠻望著身上如鎖鏈般的黑色符文,下一瞬便感覺到無邊的睏意襲來,不爭氣的眼皮慢慢道合攏起來。
石蠻感覺身子沉的厲害,如同墜入深淵,最終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
然而石蠻沒注意,他胸口亮起一團乳白光芒,正是那位神秘兔女送給他的那塊玉。
“尸解”
……
鹿村
此時的鹿村已沒有了之前的喧鬧,街道兩邊的攤位和商鋪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整個村落充滿著血腥味,屍體殘肢隨處可見。
逃的逃,
散的散,
已看不到任何半獸人。
但唯有一個地方依舊如初,那就是天機樓。
這座天機樓是什麼時候建立的,為什麼建在這裡,就連鹿元也不知道,因為在他建立鹿村時,就已經樹立在那。
此時,在天機樓二樓,
騰力一臉恭敬的回答著,在其身前站著一位戴著面紗的紫衣女子。
“看來,那位祭祀就是當年叛離金屍一族的屍祭天了”。
紫衣女子放下手中的光球,來到窗戶邊望向一個方向,剛剛她讀取了光球的資訊,知道了祭祀的來歷。
“這我倒是聽聞了一些,不過都是小道訊息”。
騰力半彎著腰,目光低垂,不敢直視眼前的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天機樓收集資訊要有憑有證,不可胡亂編造和聽取,眼前這位來歷嚇人,擁有著天機樓的最高許可權,他可不敢亂言。
幾天前,他突然收到祖地總部的直接傳訊,要他配合兩位監察使。
總部雖然輕瞄淡寫,但以他的直覺這次來的人來頭絕對驚人。
能夠讓總部直接傳訊這不毛之地,傻子都猜的出來。
果然,
剛剛這位爺隨手扔給他一個令牌,讓他越級查詢資料。
他入手一看,差點沒嚇死,竟然是紫金色,天機樓的最高掌令,暗道還好他這幾天鞍前馬後,也沒太奉承而惹人厭。
總的來說,中規中矩。
“沒事,說吧!”
紫衣女子望了一眼這位獸族邊緣的二級執事,立馬知其心思,這幾天也正是難為他了,實力不怎樣為人處事倒是可以。
“當年這事鬧的沸沸揚揚,金屍一族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關於此事族群間到是流傳了不少版本,其中有兩個版本還是有可信度的”。
“第一個版本是族群間流傳最多的,說屍祭天偷去了族裡一件至寶,叛離金屍族”。
“第二個我是聽一好友說的,說屍祭天在一遺蹟裡尋到逆天之物,最後因此跟族裡鬧翻了,帶著寶物躲了起來”。
騰力說完,又對著紫衣女子躬了躬身。
靜靜等待著,
對也罷錯也罷,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
“小姐我看,這些流言蜚語都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信度不高”。
也帶著面紗的翠兒女子不滿的看了眼騰力,走向紫衣女子說道,她不信這位執事。
騰力尷尬一笑,連忙讓開。
這位姑奶奶俏皮的很,雖是紫衣女子丫鬟,但卻比前者難相處多了。
“傳言自有其說法,不過金屍一族到是遺失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是不是跟屍祭天有關,就不知道了,也無關緊要。”
紫衣女子望著祭壇方向,淡淡說著,面紗下俏眉露出了一絲疑惑。
“小姐”。
翠兒清喊著,看到騰執事還在,倒嘴的話立馬壓下,揮手讓後者離開。
“怎麼了?”
等騰力離開,翠兒扔出一道藍色符文,等符文散發出的藍色光罩將她們罩住,翠兒這才問道。
自從小姐來到這蠻夷之地,一直憂心忡忡,以前的她從來沒見到小姐如此。
“吞天屍一族自吞天屍祖隕落,便神秘消失,世人皆以為被滅族,其實還有殘餘逃入了黑河”。
紫衣女子嘆了口氣。
“黑河?老祖不是?”
翠兒聽聞,震驚呼道。
雖說老祖消失跟黑河有關,但跟吞屍一族有什麼關係。
吞屍一族?金屍?黑河?
“小姐,那個你送玉佩的小子,有著屍祭天想要吞噬的吞天屍族血脈?”
翠兒猛地一激靈,好像想到了什麼,震驚道。
“是也不是”。
紫衣女子搖了搖頭,又微微頷首,不是肯定的回答著。
她來這是因為族裡沉寂已久的祖器天機盤有了反應,驚動了族裡快要圓寂的族老。
最後那位族老以生命的代價推演,得知祖器的殘餘部件在這蠻夷之地洩露了一絲氣息。
族裡對此十分重視,但又怕動作太大被其它勢力得知,恰巧三月前祖地異變,便先派遣她來,以查異變為由,暗裡尋找祖器。
“你的出現,是個太過巧合嗎?”紫衣女子依舊望著祭壇方向,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