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藏不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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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翌日,約莫五更時分,睡在客廳的張騰就早早起床,出去外面練功,而云盈兒則稍微起得晚些。

張騰給她敷的藥效果不錯,她扭傷的腳踝兩天下來已經好了許多。

雲盈兒下床以後,略微做了一番梳洗後,拿出針線剪刀軟尺,將張騰昨日買回的布料裁剪開來,做起了衣服。

等到張騰回來時,已經日上三杆。

這時,雲盈兒已放下針線活,在竹院裡生火煮粥,順便從地裡摘了些蔬菜,清洗乾淨後,伴著竹筍野野菇做了幾碟小炒。

張騰回竹院後,衝個涼水澡,換上了一套淡青色武士服,坐在飯桌前,拿起了筷子。

“喏,嚐嚐看,味道怎樣?”雲盈兒給張騰夾了一箸青菜放到他的飯碗裡,一面期待地說道。

她略帶緊張盯著張騰,一直看著他將菜夾起放入嘴裡,慢慢咀嚼。

張騰細細品裡一下,這一箸雖然是普普通通的炒青菜,但是鹹淡適宜,火候剛好,脆嫩新鮮,頗為爽口開胃。

“唔,挺香的,味道不錯。想不到你這小丫頭手藝還不錯。”他笑著對她說道,“平日裡你也自己做飯吧?”

聽得張騰的誇讚,雲盈兒俏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兩輪月牙兒。

她嘻嘻一笑,略帶自豪地說道:“當然了,平日裡都是我燒菜,我爹總是說只有我燒的菜合他胃口,別人家的他都吃不慣呢。來,試試這個。”

雲盈兒一邊說著,一邊又給張騰夾了另一碟的小炒。

“青椒竹筍,嗯,也挺不錯的。色香味俱全,讓人胃口大開。”張騰喝了一口粥,又嚐了她夾來的小炒,不吝誇讚說道。

“那,這個,還有這個,你也嚐嚐吧。”雲盈兒一臉興奮,樂開了花,眼睛笑成兩條線。

“都好吃,你也趕緊吃,不然菜要涼了。”張騰見她這般一個勁兒地給自己夾菜,她自個兒卻沒吃,忍不住笑著搖搖頭,趕緊提醒她道。

很快,一頓早餐完畢。

雲盈兒手託香腮,望了望光光溜溜的空碟子,乾乾淨淨的竹碗,又看了看張騰優雅地擦拭著嘴角,俏臉上全是甜甜的笑容,眸子裡多了一絲絲異樣的迷離。

張騰見她有些發呆,便開口問道:“小丫頭,你傷好得怎麼樣了?”

“嗯?什麼?”

雲盈兒回神,卻是沒聽清張騰說什麼。

張騰無奈地笑了笑,再次問道:“小丫頭,我問你傷好得怎樣?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雲盈兒聽了低下頭,有些失落地問道:“你是嫌人家煩嗎?要趕人家回去?”

張騰啞然失笑,說道:“呵呵,小丫頭你想哪裡去了呢?不是我嫌你煩要趕你回去。只是你這麼出來,幾天不回家的話,我怕你爹會擔心你。”

“噢,原來你說這個呀。”雲盈兒抬起頭,燦然一笑,俏皮地對張騰說道,“才不會呢,我爹經常不在家,一兩天不在家的話,他也不一定知道。而且,之前我已經給我爹留字了,他應該不會怎麼擔心的。嘻嘻,小時候由於我怕黑,我爹又經常不在,所以我常常到我的閨密她們那兒過夜。這種情況,我爹爹早就習慣了。”

“哦,這樣啊,那好吧。你就暫且在這兒住著,什麼時候傷好了,想回去了,我就送你回去。“

張騰對此瞭然,雲盈兒的父親名叫雲夢飛,五星醫師。聽人說他妻子早亡,獨自養育著一女,即雲盈兒。他與林家莊現家主林謙是好友,平時外出,則將女兒託付於林家莊照顧。憑藉雲夢飛五星醫師的身份,還有與林家莊的關係,雲盈兒無論生活還是人身安全方面基本沒什麼問題。

“好吧,嘻嘻。”雲盈兒笑靨如花,越發得甜美可愛。

吃完早餐,張騰離開了竹院,去附近的河裡抓了幾天草魚,送往聶輕孃家裡。

這日多禮婆婆並不在家,聶輕娘上午給孩童們授完課,中午就讓家長接他們回去了。

近日綏寧鎮著實不太安寧,周遭的野獸比往昔出沒頻繁,時常襲擊行人,出現了不少的傷亡事件。不僅如此,有些村子還屢次出現婦女兒童失蹤事件,鬧得各村人心惶惶。

聶輕娘將張騰留下來學音律,教授了整整一個下午。

張騰雖然是被聶輕娘要求學音律,但是他學得很認真,一些基本的知識張騰輕易就能掌握,而且舉一反三,一點即通。

對此,聶輕娘自然是極為滿意的,感覺教得頗為舒心爽快。又給張騰介紹了一下管絃類樂器之後,她就直接讓張騰練習吹笛子。

不過,張騰掌握音樂知識是快,而真正要他用笛子吹奏一曲時,卻是沒那麼輕鬆。

聽著張騰那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各種走音的笛聲,聶輕娘忍俊不禁,在一旁掩口偷笑。

這人倒是聰明伶俐,學習知識也其快無比。可是,再怎麼聰明,真正實踐起來,剛開始之時,還是和平日的普通人差異不大。

張騰則是感覺很鬱悶,沒想到吹笛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樣子,沒有花費一兩個月時間練習,他休想將曲子順利地吹出來。

對於師傅而言,有一個聰明天賦奇佳的徒弟是極為開心的事情。然而,徒弟太聰明,掌握技藝太快太輕鬆,師傅則會沒有成就感,感到鬱悶。

張騰這副表現倒是恰好符合聶輕孃的期待,理論知識學得快,實踐則是馬馬虎虎,有待長時間教授指點。

吹笛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來日方長,聶輕娘倒也不心急。

她讓張騰自個兒一直練習,自己則在旁側一邊品茶看書,一邊不時糾正提醒一下張騰。等到張騰斷斷續續,完完整整地吹完一曲,已經日落黃昏。

這麼短時間能吹完一曲,怎說他的學習速度還是比尋常學生快上不少。聶輕娘對張騰的表現也是越發滿意,料想一兩月的時間足以讓他能夠吹好曲子了。

於是,她就讓他下課,打發他回去了。

臨走之時,聶輕娘送了一根竹笛給他,並囑咐他平日多加練習。還有就是讓他不要忘了約定,記得按時來上課。張騰收下笛子,點頭應下,就急急忙忙地趕回竹院。

他前腳剛走,多禮婆婆後腳就回來。

她臉色很不好,方才進門就對聶輕娘說道:“小姐,近日你萬萬不要出門,王家那老殺才對你色心未死,只怕會生事。”

聶輕娘合上書,眉頭輕蹙,說道:“他又怎麼了?”

多禮婆婆怒氣衝衝地道:“那老畜生暗暗找了些賊人,想將你擄走,帶回王家。”

聶輕娘並沒意外,輕嘆一聲,放下手裡的書,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王家若要生事,也只得好好教訓一番了。”

多禮婆婆連忙擺手,說道:“小姐,這事還是讓老奴出手罷,王家人多眼雜,你去只怕露了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也罷,那好吧。婆婆你小心一些,這雖非京城王家,但也有些淵源,高手不少。”

聶輕娘點點頭,說話間纖纖玉指一彈,幾丈遠的牆角一盞三尺高的立式宮燈驟然亮起,將客廳照得通明耀眼。

多禮婆婆司空見慣,老臉上並沒多少意外之色,點了點頭應道:“老奴曉得,老奴會小心一點兒的,定然讓那老殺才不敢再對小姐您生半點非分之想。”

“如非必要,勿傷人命。”聶輕娘叮囑道,“畢竟是京城王家的分支,總得照顧一下顏面,鬧大了也不好。”

多禮婆婆欠身應道:“老奴知道了,定遵小姐吩咐。”

這時,她看見了牆邊下木盆養著的幾條草魚,老臉綻開笑容,向聶輕娘問道:“小姐,弈雲這孩子今天又來了?”

“嗯,主要還是過來跟我學音律。”聶輕娘輕笑一聲說道,“雖說他這人天賦好,理論知識學得倒也挺快,但總歸是初次接觸樂器,實際學起來比尋常人快不了多少。”

“呵呵,老奴還以為他今日便能吹得曲子,與小姐合奏呢。”多禮婆婆笑著道,“看樣子,這段時日他得花費些功夫了。”

聶輕娘微微一笑,說道:“婆婆這次你卻是高看他了,他如何能在一個下午就能將笛子學好?弈雲是天才,不是妖孽。”

“那倒也是。”多禮婆婆笑著道,心裡則是暗暗歡喜:“平日小姐性情恬淡,可不見小姐怎麼笑。如今談起弈雲,小姐總是不經意地露出笑容。看樣子,弈雲也挺討小姐喜歡的。這著實難得,真希望小姐能一直這樣,不必像從前那般清冷憂鬱,寡言少語。”

她心底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卻是無奈地搖搖頭,將之甩開。口裡只是喃喃地道:“唉,年歲有些小了。你呀,倒是早生些時候便好了。”

聶輕娘奇怪地望著多禮婆婆,問道:“婆婆你叨唸些什麼?什麼年歲有些小了?”

多禮婆婆呵呵一笑,說道:“沒什麼,人老了,喜歡胡思亂想,隨便叨叨。小姐還沒吃飯吧,怕是餓了,這真真是老奴不對了,老奴真該死。老奴這就給您做飯去。”

聶輕娘見她這般,連忙安慰道:“下午與弈雲一起吃了些點心,如今還不是很餓,婆婆言重了,不用如此自責。”

“唉,的確是老奴照顧不周,小姐是千金之軀,真要餓壞了,真的是老奴的罪過了。當初夫人將您託付給老奴,老奴得好好照料小姐才是,萬萬不能餓著小姐了……”

多禮婆婆喋喋不休,叨唸個不停,往廚房匆匆走去,忙不迭地做起飯食來。

聶輕娘聽得她口裡提起“夫人”,不禁神情一黯,怔怔地望著放在牆角的古箏,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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